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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872页(第1/2页)
这些胡思乱想最后像是无数条溪流,汇聚成了一个念头:
这是我的王朝。
她想。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下一个驿站比相州更破旧,按说不应该在这里歇息,但长公主的人设很稳,她是个急切的,非常爱兄长的人,兄长都要绝食了,那她就得赶紧跑过去。
风驰电掣,不眠不休,像达达尼昂从美丽岛往外跑那样。
那就只能在天黑之后,住进这个小小的驿站了。
赵鹿鸣照例先进后院歇息,尽忠带人布置内外,王善在外围巡查,一切和过去三天没有两样——斥候回报前方平安,后卫确认没有可疑人员跟踪,左翼右翼轮值换岗,辎重官员清点物资,四百余人的队伍,除了内侍,都是蜀中话,有条不紊。
天黑之后,长公主用了半碗粥,说乏了,要尽早歇息,只留一盏灯,遣退了大部分人,尽忠守在廊下,王善在驿站外面,三十名灵应军卫士,最忠诚的那种卫士,一半轮值,一半歇息。
看起来也正常,实际也很松散,是一种恰到好处,就等着发生一点事的松散。
她坐在灯前,手里是那柄秦相爷的玉柄裁纸刀,她就心不在焉地翻来覆去,在那里想刺客什么时候到来。
来的时候身上东西得带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提醒他,比如说陛下手谕,比如说一点宫中的财物,比如说哪一路高深法师给他传输的疯言疯语。
她心里想的很好,甚至进一步想,她应该给他机会,她得显得放松,或者让佩兰将灯放在窗边,给她照亮些。
反正那支箭,嗯,到时候可以调换成一支利箭,一支带血的利箭,这样射出来的略钝些的箭就没人在意了,兵荒马乱的……
哦对了,王善冲进来时,不能给他的脸按在地上,得让他把准备好的话都喊出来。
赵鹿鸣就这么想的时候,驿站外传来了短促的夜鸟啼鸣。
刺客已经溜进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像是要看夜色,可她也去听那外面的声音,她特意只将半边脸露出来,要让人确认是她,又不能将要害放出来。
她听见极轻的、几乎被夜风掩盖的脚步声。
她在心里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风起。
箭矢破空,向她而来!
——不对!
她是公主,可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公主,她在河北被人揪着头盔,刀子在她的头上叮叮当当地乱砍,她手脚并用,从太行山的冬夜里爬出去过,她也在虒亭受过完颜娄室一箭!
她听得出那比利箭更近,比利箭更沉,那是一柄刀!
这个念头刚闪过,那刀已经从黑夜里劈了出来!
她就在那一瞬间,全力以赴地向后去躲,刀锋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她手里的裁纸刀拼尽全力地挥向刺客!
那根本称不上是攻击,但那是一种防御,她手里有利器,利器有光,刺客会下意识避开。
但也只有一瞬,下一瞬,刺客又抬头,刀子奔着她的心口而来。
她的手臂已经挥过去,那裁纸刀也被她这股力气甩飞了,她就只能全力以赴地就着这股力气,转身要逃开他的范围。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个刺客的眼睛。
那不是假死士的眼睛,那是个真死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他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他甚至不在乎外面的惊呼声,他一心一意,只要她死。
“殿下——!”
尽忠的尖叫惊动了院内外枝头上的鸟,纷纷飞向夜空。
廊下的,院外的,门口的,所有预先布置的护卫在这一瞬间全动了,他们都往屋子里冲,可冲进来需要时间,那人也许可以跳窗逃走,可他完全不在乎了。
他的眼里只有她,刀锋只有她。
她的脊背撞上了身后的墙时,王善的刀已经扔了过来。
离得远,他赶不到,下意识掷出手中的短刀。
刺客就被打扰了第二次,他必须再躲一下。
现在轮到她了。
她似乎摸到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那东西为何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力气去挥动它。
是那柄辽主的宝刀。
赵鹿鸣用她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就着刺客躲刀,调整姿态,再次攻击的这点间隙,抽出了它,在刺客第三次挥刀向她时,她爆发出了人生中最惊人的力气。
刺客的刀,断了,连同他的下巴,连同他的半个脖子。
血喷在她脸上,滚烫的。
那人的刀落了地,他睁着眼看她,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释然的平静,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涌出来的却只是血沫。
然后他倒下去,倒在她脚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驿馆内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说话,谁都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她站在那里,锁骨的伤口,血滴滴答答的,佩兰在惊呼,所有人跪了一片。
她就冷冷地站在那里。
她说:“有人要我死。”
她说:“是一个能将手伸进来,伸得如此长的人,王善,尽忠,那人不是你们,可他一定就在我身侧,我竟然养了这样一个人在身侧。”
她说:“你们把他找出来,我要他活着看到他的主人的下场。”
第799章
曹福回到太上皇身边的时候,他没走正门,而是从艮岳那专供杂役的小门进去的。
契丹人见到他的腰牌,又见到他穿得朴素,以为他是哪个艮岳里混了多年的老宦官,就放他进去了。
他穿过了一片光秃秃的园林,里面原本有太湖石,但都被长公主给卖掉了,他又穿过了一片光秃秃的建筑,那里面原本也有美色珍玩,但美色被长公主放回家了,珍玩也被卖掉了。
艮岳当年初建时,他也曾来过这里,也见过这里的景致,太上皇的审美,那是不用说的。
他女儿实在是没继承到一点,她真是什么都不像他。
可她是个英主。
可惜天不假年。
曹福走得不紧不慢,他快不起来,偶尔有人见了他,就呼一声曹翁。
他走到太上皇的寝殿门口,太上皇与他约定了,这两日心情不好,不许内侍近前伺候,内侍们也就乖觉地等在外面。
一见到他,两个小内侍就凑上来:“许是为了官家的事,正烦心呢,晚膳进的也不香。”
曹福说:“我进去劝劝。”
小内侍就躬身让开,让他进了太上皇的寝殿。
那寝殿的床帐是极素净的蓝,可里面闪着金光,从灯火找过去,床帐顶端又有隐隐的亭台楼阁图样,都在云中。
这都是太上皇修道修出来的玩意儿,长公主听后不置可否。
曹福走进去时,太上皇也没穿道袍,他穿着中衣,就坐在灯前,手里拿着一卷《度人经》在那发呆。
他根本没看,他在等消息。
因此听到曹福的脚步声,他猛地就转过头来,一双空洞的眼睛里,亮起了亢奋的火。
“成了?”他低声问。
“成了。”曹福低声答。
太上皇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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