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904页(第1/2页)
比如说,他们会抱怨国家在燕云投的钱太多,要是能对读书人减税免税再补贴就好了。
又比如说,他们说皇帝开恩科很好,可是特奏名最好取消,反正他们都很年轻,他们最讨厌的就是那群老登。
张仲熊每天回到家里,看着人还是那个人,可气质不一样了。
尤其是有两回,太学生找到张仲熊家里来,被张叔夜看到了。
张叔夜终于后知后觉,将儿子叫来了。
“你这些日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说,“你是……”
张叔夜很想问他是被神仙踢了一脚还是被哪个黄鼠狼给夺舍了,反正很不正常。
他最后问:“你是,遇到了什么人吗?”
张仲熊说:“儿有一位老师,教儿如何为爹爹分忧。”
“老师?”
第828章
张叔夜见这个人前,心里对他已经有些勾勒了。
他大概猜出来这是个很精明,很有城府的人,而且很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为此可以蛰伏起来,给他那个傻儿子当几个月的老师。
他不喜欢这种手段,但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一辈子不喜欢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吴敏不也使手段坑他吗?他不喜欢有啥用。
他挑了一间偏厅见这个人。
不在书房,也不在正堂,这偏厅是他和老妻摆些植物用的地方,郁郁葱葱的,看起来就随意些,门开着,显得雅致,又不私密。
张仲熊引着这人来时,张叔夜一眼就认出他了。
当然张仲熊不知道,傻儿子脚步很急,脸上带着“我做了件大事爸爸你快夸我”的神情。
这位秦观我先生就不用说了,和张叔夜当初来汴京勤王时见到的样子差不多。
张叔夜说:“秦先生?”
张仲熊说:“是!这就是儿说的秦观我先生!”
张叔夜笑了,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请坐。”
张仲熊也跟着坐,他爹说:“你出去。”
张仲熊灰溜溜地出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现在不算一个全新的傻子,他看出来爹爹和秦先生认识,因此还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
张叔夜上下打量秦桧,秦桧的身姿很挺拔,穿着旧衫子坐在那,依旧像一棵青松,被张叔夜打量,脸上没有心虚,也没有焦躁。
心理素质非常强大。
张叔夜说:“会之,许久不见。”
秦桧说:“颠沛流离,不及当年。”
张叔夜点点头,喝了一口茶,又说:“当年会之上疏主战,惜乎天意弄人啊,我听说你‘被执北去,下落不明’,心中很惋惜。”
秦桧说:“一介书生,自不量力,愧哉。”
张叔夜在心里盘算这几句话,这话说得很模糊,当初完颜粘罕攻入城中,如果秦桧那时候义愤填膺地上前抗敌了——确实有这种说法——那他被俘的确也不是他的错,“自不量力”就是他自谦了。
“我家二郎不是个省心的,被你教得很好。”
“郎君如璞玉,纯良勤勉,”秦桧说,“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话,二郎君自悟罢了。”
张叔夜就笑了,“会之休过谦,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秦桧就说:“相公明鉴,我今日来,只是想将该说的话说清楚。”
秦桧的声音很清晰,柔和,里面又透着一股坚定和坦荡。
他说,靖康年时,完颜娄室伤了庶人构,而后金兵入城,他那时力战不敌,被金兵所执,随军北上,完颜粘罕身边要几个文吏,将他带去处理文书,不涉军机。后来到上京,秦桧便得了一个文官的职位,还是文书——秦桧轻轻地加重了一句,金人只信任国族,因此他做官,也依旧不涉军机。后来他在上京待了几年,结交了一些汉臣,也见过一些事,他天性如此,不能和顺谄媚,因此被上京的金人找了借口,送去了燕京。
他在燕京待了不到一年,宋军围城,城中大乱,他趁乱逃出来,混在流民里,一路南归。
他说完了。
干净利落,没有哭诉,没有表忠,没有一句多余的,至于真假,明面上听起来还是很真的。
张叔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那你在北朝,都做了什么?”
“处理文书,翻译奏表,他们还有些修史制礼的琐事,完颜宗干都交由汉人来。”
“会之这么说,在金国数载,不曾做过危害大宋之事?”
“不曾。”秦桧说。
这一句是真的。
“可曾替金人出过对付大宋的主意?”
“不曾。”
这也是真的,皇帝听了都得说:“秦相爷在上京,那就是被动抗金小能手。”
秦桧说:“完颜粘罕不信我,他们只信自己人。”
但也不耽误秦相爷小小地施展一番手段,让大金的自己人杀得血流成河。
张叔夜看着秦桧。
“会之而今南归,心里有什么打算?”
“戴罪之人,岂敢有什么打算?”他说,“我只求埋骨宋土罢了。”
“会之,这样的虚辞就不要讲了,你还是想为大宋出力的,对吧?”
秦桧沉默了很久。
张叔夜看着秦桧。
如果皇帝现在能搬个小板凳坐在张叔夜旁边,也会震惊的。
她就会看到这位让自己的名字变成宋朝后限定绝版的奇男子——他脸上那极其精彩的表情。
秦桧的脸是苍白的,他的眼睛很亮,嘴唇轻轻颤抖,但眼睛里蓄了一点泪水。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忧国忧民!
“是,”他说,“我愧对朝廷,愧对故土。”
张叔夜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看庭院里的树木花草,经过寒冬,现在又长得极其丰茂了。
“会之,朝廷现在对你们这些人,还没有统一的态度,有人主张一概不用,有人主张择其可用者用之,还有人主张——”
“杀一儆百,”秦桧说,“陛下收复燕云,而今正有大批功臣等着提拔,岂有罪臣容身之地呢?”
张叔夜就笑了,这人太聪明了,聪明得有点不像他,不像那个因为直言被宋钦宗赶出朝堂的人,那个年轻锐利,像一把剑一样的人,那时候人人能感受到他的傲气。
现在张叔夜能感受到的,是他的聪明。
“我须得从长计较,”张叔夜说,“会之可有什么筹谋?”
秦桧说:“确有。”
他说,他想帮相公一把。
相公而今是三司使,管天下的钱粮,但钱粮从何而来呢?河北河东,还有燕云新归,土地档案大量散佚。百姓有地无籍,有籍无地者,比比皆是,官家想收税,不知道从谁身上收,百姓想交税,不知道按什么数交,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大量奔跑过去的新贵地主,国家可能赏他们一百亩的地,他们会不会想再来一百亩的隐田呢?
那要是每个地主都搞一百亩的隐田,皇帝的债怎么还啊?
张叔夜听着,没有说话。
秦桧继续说:“相公当界田。”
张叔夜听着他说,一边听一边意识到,这人是真有本事。
聪明,坚忍,情商高,有城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