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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926页(第1/2页)
交卷的时候,依旧有人抢着写最后几个字,被人夺了卷纸,那人就偷偷地抹泪,还有人走出去时一个趔趄,难得旁人扶了一把。
那个十八岁的宗室少年就小声说:“我们不容易呀,这不比量田辛苦多了!”
陈奂小声说:“听说经界所有一位女吏,与你有旧。”
少年脸红了,说:“足下怎么知道的?”
“都知道了,”陈奂小声说,“寺里的大通铺,大家睡不着就念叨这些,要不是这门亲事,你可要被人扛走了!”
殿试之后,大家还得等,虽说都有个名分,可名分也有高低,到底是一甲还是二甲,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皇帝也很认真,一本本看,不仅看,还要和针线处整理出来的燕云资料比对,皇帝是个地道的燕云通,她在河东河北来来回回打仗,太行山东西两头跑,因此有些她一看就知道露怯了,有些她一看就知道有本事,还有个,她看了就说:“这是个燕云人。”
李纲看了一眼名字,笑着说:“这是个福建的举子。”
她说:“真不容易。”
又拿起一篇,说:“这一手字真漂亮,文笔也漂亮,虽说没什么实际的东西,可也很适合留下来写点漂亮文章。”
尽忠小声说:“就是那个人样子。”
“是个聪明人。”她说。
尽忠就听懂了。
大家的赛道不同,四百多个人,皇帝要给大部分送去燕云当牛马,但其中一定也有另辟蹊径的选手,比如说这个沈文翰,他很可能根本不想去燕云。
他就想留在京城,当一个舒舒服服的文官。
可皇帝凭什么留他?那他就得拿出些本事来,比如说他文章写得漂亮,皇帝喜欢他的文笔,嗯,皇帝要是喜欢他的脸,也不错。
不一定皇帝想给他召进后宫,不管是男皇帝还是女皇帝,都喜欢俊美的臣子,赏心悦目,摆在那当个花瓶也是好的,要不然太上皇怎么会有那么多美貌的宰执?老赵家当皇帝行不行另说,人家审美一直在线的。
皇帝说:“这就麻烦了。”
李纲没明白,等她继续说。
“按照才华来说,那个幽州的老举人周思源当状元是没问题的,搞水利的那个,我要是点他为榜眼,也说得过去,但是探花,”她说,“探花不是要漂亮的吗?”
李纲就皱起眉了,准备发表一些皇帝轻佻,可不能子承父业啊,您这样怎么君天下的爹味言论。
皇帝又说:“我知道我知道,一甲还是要品行才华都出众者,但是,难道天下百姓的想法就不重要了吗?”
一旁的尽忠就低了头,很想用拳头堵嘴。
皇帝的说法……也没错,大宋没有那个探花必须选秀的规矩,唐朝有这个说法,说放榜后从中选两位才子为探花使,快马跑去各个名园,给大家摘花来,那自然要选最年轻俊美,风度翩翩的。
因此汴京城的市井街头也要猜要下注,都在说这一届的探花就该是沈文翰,人家这个身材,这个相貌,这个风度,放在京城给各国的使节看,很有面子,送燕云去给胡人看,也很有面子啊!就该这样!看板郎就长这样!
但是,李纲说:“官家,这都十一月了,无花可摘了。”
皇帝说:“卿真扫兴。”
李纲就忍不住笑了。
临轩唱名是殿试后最隆重的仪式,皇帝坐在崇政殿的御座上,面前摆着四百三十七份卷子,已经排好了名次,李纲站在殿前,拿着名单,神色肃穆庄重。
“景熙元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幽州,周思源!”
老举人愣了一会儿,有人推了他一把,他出列,走到御前,再拜。
内侍递给他一封信,他看着这信,双手抖得不敢接。
皇帝看着他的脸,很温和地说道:“朕在宗庙前发过誓,不负燕云之民。”
这位四十多岁的老状元忽然就泣不成声。
第849章
那封信,纸是精挑细选的,不用从外面找技术,找她那个爹就够了,她爹创造了许多非常富有创意的玩意儿,其中就有那种染色的,里面有淡淡金光浮动的纸,花了多少心思,糟蹋了多少钱,她是不清楚了,反正她就突出一个拿来主义。
信的正文是雕版印刷的,皇帝的诏书有时候会这么干,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要在上面签名。
签的不是“赵鹿鸣”,这是她的小名,要是真叫“鹿鸣”,天下人避讳也实在有点麻烦了,她的真名是一个柟,但也不能直接这么写上,要写“花押”,和后世签名很像,突出一个写成别人不大认识的模样,这东西最有名的依旧是她爹,“天下一人”。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艺术家呢?她花点时间研究,画了一个尚可的——她不太满意,但胜在诚心。
签名花了大概一个时辰,这封信上首先要写敕谕新科进士,然后依旧是朕以凉德,承继大统,朕忧心,朕时时刻刻不敢放松,燕云虽然收复了,但如同大病初愈呀,大家是千里驹,不光要写漂亮的文章,还必须有真才实干。
接下来就上点鸡汤,说:边地苦寒,风沙砺骨,但丈夫生世,就该提三尺剑,成就大事,而今读书万卷,不如行路万里,在燕云各尽其职。
最后说,朕在汴京,看着你。
周思源去一边儿哭去了,下一个人是榜眼,那个水利专家,赵鹿鸣说:“治水是功在千古的大事,千年后能享百姓香火的,非此功莫属啊!”
水利专家也很激动,领了信,又叩首说:“臣记在心里!”
下一个是……
下一个是探花。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位卷王,他今天站在殿前,依旧是美得熠熠生辉,他自己也轻轻扬起了下巴。
李纲说:“第一甲,第三名,福建路,陈奂!”
一片哗然,大家一起去看那个走出来的黑瘦黑瘦的小个子,他恭恭敬敬地上前,官家说: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你不仅读了六经,你在燕云庶务上下了苦功夫,天下读书人,当以你为表率。
第三个也哭得很厉害,走到一边去了。
下一个——
“沈文翰!”
消息传到京城,市井街头的反应就很那个,不是说好或者不好,而是大家纷纷吐槽说,逼死强迫症了!
宋朝并没有头甲只有三人的规矩,因此沈文翰也是一甲进士,也因此他第三名还是第四名,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陈奂下苦工了,写得东西含金量也有,大家不是质疑他的才学。
但是!大家都想要看到一个好看的探花!要一个漂漂亮亮的探花,要那种可以在樊楼写很多诗词,让最骄傲的美人唱他的词,要那种最风度翩翩,最养眼,最能让各路夫人小姐痴迷的探花!
那才是探花!那才是汴京的看板郎!
官家怎么这样啊!气死了气死了!
沈文翰不敢吐槽,他出列,上前,再拜。
官家看着他,忽然一笑。
“字写得好,文章也好。”她说。
沈文翰冒死偷偷看了官家一眼。
他总觉得官家是故意的。
逼死强迫症了!
他说:“臣——谢官家。”
虽然后面的人看他有点僵硬,但他还是很完美地完成了这套礼仪。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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