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第705章 你必死(第1/2页)
“北凉王!”
“是北凉王来了。”
“杨大哥,宁王来支援我们了!”
大地轰鸣,甲胄寒光,宛若黑色铁潮的镇北军,马槊平举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杨无敌垂着血肉模糊的右臂,在风中望去,神情略显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镇北军会出现在这里。
又或者是为什么宁远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掺和这最不应该掺和的一战。
山丘之上,宁远驭马缓缓而来,二人时隔两年时间未见,但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时间。
“为什么?”杨无敌几乎力竭,身......
赵建邺的哭声在雨夜里撕开一道口子,像钝刀割肉,断断续续,混着泥水和酒气,哽在喉头又呛进肺里。他蜷在地上,手指抠进湿滑的青砖缝里,指甲翻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雨水顺着额角流下,分不清是泪是水,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宁远离去的背影——那把油纸伞斜斜撑着,伞沿滴下的水珠连成一线,仿佛一条不肯断的绳索,勒得他心口发紧。
宁远没回头。
可就在伞影即将拐过神机营高墙转角时,他忽然停步,伞尖微微一顿,伞下侧脸轮廓冷硬如铁铸:“你弟弟赵建业临死前,攥着半截箭杆,上面刻着‘闽南·东瀛匠’五个字。那支箭,是从老皇帝亲卫营‘玄甲骁骑’的箭囊里掉出来的。而玄甲骁骑,三日前刚从幽州调往闽南前线,由羽培元亲自签发的调令。”
话音落下,宁远抬脚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踏碎一地水洼。
赵建邺猛地抬头,浑身一颤,泥水顺着下巴甩出弧线。他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半晌,他猛地撑地起身,膝盖砸在砖上闷响一声,踉跄扑向神机营库房——不是去拿酒,而是直奔最里间那排蒙着黑布的长匣。他一把掀开最上层的盖子,露出里面两具黝黑泛哑光的弩机,弩臂上蚀刻着“镇北·神机·丙字七号”字样,扳机处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血渍——那是赵建业最后一次校准后留下的指痕。
他颤抖着伸手抚过弩身,指尖停在机括下方一道细微划痕上。那是建业用小刀刻的记号:一个歪斜的“宁”字。
赵建邺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狼被剜了心又硬生生缝上。他猛地扯下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当年兄弟俩在北凉军械坊偷学锻弩时,被飞溅的铁屑烫出的印记,疤形如钩,正扣住腕骨凸起处。他咬破食指,在弩机腹板上狠狠划下一横一竖,血迹未干,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令牌,令牌背面刻着“神机营副监造·赵”七字,边缘已磨得发亮。他将令牌塞进弩机底槽卡扣,咔哒一声轻响,机括应声弹出半寸,露出内里精钢绞簧——这弩,建业死前亲手调试过最后一遍,只为等哥哥重掌神机营。
雨势渐急,檐角水帘垂成白练。赵建邺抹了把脸,胡茬上挂着水珠,眼神却亮得骇人。他转身撞开库房侧门,抄起倚在墙边的铁锤与錾子,咚咚咚三声凿击,撬开旁边一只樟木箱。箱中层层叠叠铺着油纸裹的图纸,最上层摊开一张闽南海防图,墨线勾勒的临海堡垒旁,密密麻麻标注着火药库、炮台基座、潮汐刻度——全是建业生前手绘的勘测稿。赵建邺手指抚过那些歪扭却精准的字迹,突然抓起案上炭条,在图右空白处用力写下八个大字:“兄替弟目,观敌之隙”。
翌日寅时,天光未明,雨歇云裂。青阳城东校场鼓声擂起,五万兵马列阵如铁流。银甲铁骑肃立于前,羽文武跨马持槊,甲胄映着微光凛冽如霜;后阵两万步卒方阵森然,矛尖寒芒连成一片星河。宁远立于点将台,玄色披风猎猎翻卷,手中虎符金纹灼灼。
就在此时,一骑自西而来,马蹄踏碎薄雾,甲胄未披,只着粗布短打,腰间悬着两具乌沉弩机,背上斜插四支淬蓝箭镞。赵建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黄铜令牌,额头抵在冰冷泥地上:“神机营副监造赵建邺,请随宁王赴闽南!此行不为戴罪立功,只为替弟执刃——若遇玄甲骁骑,必以神机弩首射其旗纛;若见东瀛匠人,必以建业所绘图纸,破其火药库引信;若临临海堡垒,必以建业未竟之术,炸其炮台基座!”
台下鸦雀无声。宁远缓步走下台阶,拾起令牌,指尖摩挲过那道磨得发亮的“赵”字,忽而抬手拍在他肩头:“起来。神机营副监造?太小了。”他解下腰间佩刀,刀鞘漆黑,柄嵌玄铁,刀脊上刻着细密云雷纹——这是镇北军最高统帅亲授的“破军令”,历来只传予战阵督师。“从今日起,你就是镇北军神机营总制使。此刀代我督军,凡涉火器、爆破、工事攻守,皆听你号令。但有半分懈怠……”宁远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建邺染血的袖口,“建业的命,你得用十倍敌军的血来填。”
赵建邺喉头一哽,重重磕下头去,额头砸在夯土台上砰然作响。再抬头时,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半分颓唐,唯余烧红的铁块般的决绝。
大军开拔时,羽有容率一万新编镇北锐士殿后。她策马掠过赵建邺身边,忽而勒缰,银甲映着初升朝阳:“赵制使,听说你弟弟最擅破障爆破?”赵建邺抬眼,见她马鞍旁悬着一具新式弩机,机匣镂空处嵌着七颗青铜齿轮,正是建业生前构想却未及打造的“七转连发弩”雏形。“你改的?”他嗓音沙哑。羽有容颔首,指尖轻叩弩臂:“建业图纸第三页,第七个改良批注,我按他想法试装了。试射三百步,七矢连发,误差不过三寸。”赵建邺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羽有容却已扬鞭催马,银甲一闪没入队伍尾端,只余清越一句抛来:“赵制使,临海堡垒东南角有片礁石滩——建业图纸第十二页,标着‘潮退露隙,可埋药三瓮’。你带上神机营,别让建业的字白写。”
赵建邺怔在原地,直到宁远策马经过,马鞭轻轻点他肩头:“听见没?建业的字,一个都不能白写。”他猛地挺直脊梁,翻身上马,吼声震得校场柳枝簌簌落雨:“神机营——整装!随我取潮汐图、备硫磺粉、熔铅灌膛!”
五万大军浩荡南下,旌旗蔽日,铁甲铮鸣。宁远坐于中军车驾,沈君临摇扇立于身侧,忽而低笑:“你这一手,比直接砍了赵建邺更狠。”宁远望着远处起伏山峦,指尖轻叩车壁:“狠?我只是把建业活着时最想做的事,一样样塞回他哥哥手里。人活一口气,赵建邺这口气憋了半年,再不给他个出口,迟早炸在自己心口。”沈君临扇子一顿,抬眼望向车驾后方——赵建邺正带着神机营将士快马疾驰,那两具乌沉弩机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像两枚沉默的獠牙。
行至桐岭驿,斥候飞报:羽家军已抵闽北永宁关,张长弓亲率三千玄甲骁骑为先锋,正与东瀛前锋在九龙坡对峙。而老皇帝亲率三万禁军,携东瀛火炮二十余门,屯于临海堡垒西侧十里外的鹤鸣坡,炮口尽指永宁关方向。三方呈鼎足之势,却谁也不肯先动——羽家忌惮东瀛火器,皇帝忌惮羽家铁骑,东瀛则忌惮镇北军突袭其侧翼补给线。
宁远当即下令:全军扎营桐岭,不进不退,只遣羽文武率五千轻骑绕道东南,佯攻鹤鸣坡东侧山隘,虚张声势。又命塔娜从青阳城调拨三千草原弓骑,携改良火油箭,潜伏于九龙坡北侧密林,专射东瀛辎重马队。自己则携赵建邺与五百神机营精锐,夤夜潜入鹤鸣坡西南三里处的“断肠涧”。
断肠涧两侧峭壁如削,涧底溪流湍急,唯有一座朽木吊桥横跨其上——此桥为东瀛火炮运抵鹤鸣坡的必经之路,更是老皇帝亲卫营玄甲骁骑每日轮换哨岗的咽喉要道。赵建邺蹲在涧畔岩缝里,借着月光展开建业手绘的吊桥结构图,指尖点着桥墩榫卯处:“建业说,此处承重木桩已腐三寸,若以硫磺粉混桐油浇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