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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89章高攀龙:为了惩奸除恶不惜在朝廷的心口插一刀(第2/3页)
法平定倭乱。李旦虽然海上难,但上战力一塌糊涂,也未必敢去江南,还得另想他法。”
几派都不敢出头对付邹元标,一时间厅内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兴邦忽然道:“想要最快废除新法,把邹元标这个奸臣赶出朝堂,最好的办法,是在大明最重要的命脉上造成致命一击,让天子知道——邹元标才是祸乱天下的元凶。”
“知南兄有何高见?”众人好奇地凑过来。
赵兴邦压低声音:“诸位可听说过闻香教?”
众人一愣,想了半天,官应震道:“是那个皮匠王森创立的闻香邪教?”
“正是。”高攀龙点点头,“王森的弟子徐鸿儒,在山东、直隶一带发展闻香教徒,势力不小。
他的儿子也在直隶暗中活动。这两年朝廷在辽东屡战屡败,大量辽东难民从海上逃到直隶、山东,朝廷没有妥善安置。加上北方连年干旱,百姓流离失所,大量流民加入了闻香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据说,已有数十万之众。徐鸿儒野心极大,竟想造反称帝。某察觉到他野心之后,派人制止了他,让他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再起事。”
众人震惊地看着赵兴邦。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暗中联络邪教头目。
赵兴邦面色不变:“这都是为了大明。”
“可如何给朝廷重创,让天子彻底对邹元标失望?”元诗教追问。
赵兴邦冷笑一声:“自然是截断运河。运河一断,漕运不通,京师震动。到时候,再由我等出面,让朝廷的兵马败于徐鸿儒这个邪教头目之手。天子对邹元标失望,自然会舍弃他。等我们当政,再正本清源,消灭这个邪教头
子,天下自然安定。”
“可我山东怎么办!”元诗教脸色大变,内心勃然大怒,赵兴邦居然背叛齐党,他想把战事引到江南去,赵兴邦却出卖山东,只怕他暗中已经投靠了东林党了。
赵兴邦保证道:“放心,徐鸿儒只会蛊惑百姓,没有军事才能,不会造成太大的动乱。诸位想想,还有什么比截断运河更能震撼朝廷的?一群邪教头子而已,我等还不是举手就能剿灭?”
其他几个首领看到齐党分裂,内心也是幸灾乐祸,但为了自己的家乡不遭殃,纷纷劝说元诗教。
闻香教已经准备造反了,我等已然不能阻止,何不利用闻香教推翻首善党。
元诗教犹豫再三,终于点了头。
“什么时候动手?”官应震问。
赵兴邦冷笑道:“明年四月。经过一个冬天,京城的粮草消耗大半,漕运刚刚开通。到时候徐鸿儒起兵造反,截断运河,京城必然震动。留给朝廷的时间不多,邹元标必然措手不及。”
众人纷纷点头,定下了时间。
厅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有人兴奋,有人犹豫,有人隐隐不安。高攀龙坐在主位,目光深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用这样的手段把邹元标赶下台对不对,但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
得不发了。
天启二年八月十九日,京城北门。
百户李弘带着一百名王府卫队骑兵,甲胄鲜明,列队两行。朱由检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旁是一辆青帷马车,车里坐着他的养母李氏。今天是李氏回宝坻县老家省亲的日子。
“出发!”朱由检一挥手,队伍缓缓启动,出了城门,向北而去。
秋日的阳光不算毒辣,但晒在身上还是燥热。出了京城,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本该是庄稼即将成熟的季节,可田里的麦苗稀稀疏疏,像癫头上的毛发,东一撮一撮,颜色也不是油绿,而是泛着黄。一看便知,今
年的收成好不了。
朱由检骑在马上,目光扫过田野,眉头越皱越紧。让他吃惊的不只是庄稼的长势,他也听过了,这段时间北方旱灾。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顺天府居然有大片大片的田地荒芜着,长满了野草和荆棘,显然荒废不是一年两年了。
“停一下。”朱由检问李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田地荒着,没人种?”
在他的认知里,明末人口爆炸,土地应该不够分才对,京城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多荒地?
李弘叹了口气,策马靠近,压低声音:“王爷,这多半是马户的田地。”
“马户?”朱由检眉头一拧。
李弘是辽东军户出身,对马政再熟悉不过,苦笑道:“朝廷在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设有养马马户,每户按丁口分派养马任务。王爷您想,北方哪有那么多草场养吗?
田地是种庄稼的,不是长牧草的。可朝廷不管这些,硬性摊派——每匹马每年要交多少匹小马驹,完不成就赔银子,赔不起就抓人。百姓种地都顾不上,哪有精力养马?更何况,田地里养出来的马,瘦弱不堪,根本当不了战
马。”
正德年间,因为马政残暴,刘六、刘七兄弟造反,波及整个直隶,朝廷的官员这才害怕了,不敢把马户逼得太紧,一般交点银子了事,由朝廷的官员再去草原买马。
但这两年,辽东战事不断,朝廷需要的战马数量暴涨,马户的日子就难过了。
他顿了顿,指着那片荒地说:“这地的原主人,大概就是马户。养马赔钱,种地也种不好,两头落空,只能抛荒逃难。可这地别人也不敢接——谁接了,谁就得顶替马户的差事。所以就这么荒着,一年又一年。”
朱由检听完,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操蛋的制度。”
没地方养马,你们这些朝廷官员不知道去外面抢吗?济州岛以前不就是养马的地方。北海道养马也不错啊,一个个就知道盯着中原这一亩三分地,废物。欧洲人都跑到了南洋了,也不知道睁眼看世界。
大明朝的制度运行了二百五十多年,这些制度早已经成了屎山代码。
这不是修修补补能解决的,有些烂到根子里的东西,只有推倒重来。难怪历朝历代,即便有变法,也只能拖延王朝的死亡,救不了根本。
马车里,李氏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怎么了?”
朱由检收起怒容笑道:“没事,阿娘,继续走吧。”
宝坻县城外,官道两旁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巳时刚过,日头还不算毒辣,可站在日头下等了一个多时辰,不少人已经汗流浹背。可没有人敢离开——信王和太妃的车驾今日回乡省亲,这是宝坻县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事。
县令周茂源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站在队伍最前面,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他也顾不上擦。
身后是县丞、主簿、教谕等一干官吏,再往后是县里的士绅乡老,一个个穿着最好的衣裳,伸长脖子望着官道尽头。
李氏的父亲李海站在县令身侧,五十多岁的人了,腰板却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激动的光。他身旁是老伴刘氏,手不停地捋着衣角,嘴里念叨着:“来了没?来了没?”
“来了!来了!”李国栋眼尖,第一个叫了起来。
官道尽头,烟尘渐起。先是几个黑点,很快变成一队骑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骑兵之后,是一辆青帷马车,车顶垂着流苏,两侧跟着侍从。队伍浩浩荡荡,足有上百骑。
“跪——”县令周茂源高喊一声,带头跪了下去。
呼啦啦一片,从官吏到士绅,从士绅到百姓,齐刷刷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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