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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99章朱由检的悲鸣:棉铁联合体希望破碎(第2/4页)
王早就心怀不满,信王推动勋贵搞海上贸易,断了他们的海外财路;现在又搞纺织厂,断了他们的内销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就算高攀龙一再劝说要集中火力对付新法,他们也不肯忍了。
京布发展得太快了。他们只要去京西走一趟,就能看到街道两旁一座座纺织作坊灯火通明,织布机的声音昼夜不停,运送布匹的马车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场景让他们感到愤怒和恐惧。再这样下去,京布月产能突破百万匹,松江布就彻底完了。
三月,沈犹龙、许卿等人联名上书弹劾信王”与民争利、扰乱市场、败坏农桑之本”。
奏本措辞严厉,说信王“倚仗权势,强夺百姓生计,致使京畿农户破产流亡,织工失业,地方不”,请求天子严惩。
奏本递上去,天启帝翻了翻,满不在意,丢到了一旁。
沈犹龙、许誉卿等人虽然失望,却也不感到意外,这么多年,参信王的本能堆满乾清宫,但却没有一份能影响到信王,他们早就想好了对付信王的方法。
“只有扳倒信王,你们的日子才能好过。”
沈犹龙在城东一处隐蔽的宅院里,对着李有才等十几个地主老财语气笃定道。
李有才脸色发白,神情害怕道:“沈御史,人家是亲王,我等草民如何扳得倒?”
沈犹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亲王又怎么样?他砸了你们的饭碗,你们还不能吭声?
你一个人自然对付不了亲王,可如果你身后站着千千万万的百姓,朝廷也得掂量掂量。你们要团结起来,让朝廷看到你们的力量。当年西山煤矿减税,不就是矿主带着矿工去闹的吗?”
许誉卿讥讽道:“这个世道想要活命,岂有不拼命的道理,天子派太监去江南,江南士绅也拼命赶走了天子的触手,这才有他们现在的好日子,你们不敢拼命,那就活该受欺负。”
沈犹龙又宽慰他们道:“受棉布影响的肯定不止你们这些人。你们回去,把其他受影响的农户都集结起来,到京城来闹。那些纺织作坊,给我砸了!。
有道是,法不责众,只有闹大了,你们的饭碗才能保得住,朝廷到时候不但不会处罚你们,反而要想办法稳住你们,现在就看你们的胆量。”
李有才等人面面相觑,心里打鼓,可一想到家里的布匹堆成山却卖不出去,一股怒火便压过了恐惧。
而且他们内心也是认可犹龙他们的说法的,大明农村还是男耕女织。男子种地,应付各种租税和徭役;女子织布,换些油盐钱,是家里一半的收入。纺织业被摧毁,无异于断了半边天,就他们了解,京城四周的乡村,农户
这些年承担巨大的军事压力,徭役和辽饷,这次京布冲击更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农户怨气冲天,他们此行未必不能成功。
于是在沈犹龙等人的策划和组织下,李有才等上百个财主,每人招呼几十上百个受损的农户,短短几天便号召了数千人。
三月二十七日清晨,这几千人从京郊各处涌来,黑压压地聚集在京西纺织厂的地界上。
“信王与民争利,要把我等死!”
“京布害人,我等要吃饭!我等要活!”
“活不下去了!”"
喊声震天,群情激愤。李有才站在队伍前面,振臂高呼,心里的那点恐惧已经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数千人如潮水般涌向京西纺织厂。
锦衣卫千户曹斌早已得到消息,带着手下上百人在路口设卡阻拦。他骑着马,横刀立马,厉声喝道:“你们的行为是犯法!现在停止前进,不然本官要把你们全抓起来!”
李有才冲到最前面,仰头看着马上的曹斌,脸上满是悲愤道:“活都活不下去了,还怕犯法?你抓了我们,我们还有牢饭吃!大家不要怕,冲!”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群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上。
“千户,我等该怎么办?”那些锦衣卫看到庞大的人群也担心,于是纷纷看向曹斌。曹斌却迟疑不定,眼前这些人,有农户有农妇,他要是把刀砍向这些人,只怕御史都不会放过他们。
就这一迟疑,锦衣卫的人墙像脆弱的泥巴,瞬间被冲散。
人群冲进了纺织业中心区。织布机被砸烂,木屑横飞;布匹被撕碎,雪白的棉布扔了一地。几个纺织厂主上前阻拦,被人群围住拳打脚踢,有人哀嚎求饶,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碎裂声,哭喊声和
愤怒的吼叫。
“不能砸,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一个东家求饶道。
“吃饭,让你们这些奸商弄得我们没饭吃!”一个农妇抄起板凳砸向一台织布机,一群人找到木棍,撬得机器轰然倒塌。整个京西地区乱成一团。
距离纺织厂不远的一条巷子里,柱子正带着几个兄弟制作蜂窝煤。去年冬天,他们靠安装暖气和卖蜂窝煤,每人赚了上百两银子。
柱子用这笔钱娶了青梅竹马的月娥,又在宣南坊买了一座小院,把父母和妻子都接了过去。这个铺子是他用剩下的银子盘下来的,专门用来生产蜂窝煤。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一台压制蜂窝煤机器摆在正中间,这是他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一天能做三千个蜂窝煤,比十几个人的效率都高。
一头毛驴蒙着眼,拉着转盘,带动齿轮,将掺了黄土的煤粉压成一个个带孔的蜂窝煤。柱子、大勇拿着铁锹往漏斗里添煤,小武等人在后面铲黄土,几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柱哥,不好啦!外乡人冲到京西纺织厂坊去打砸了!”二狗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
柱子手里的铁锹一顿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二狗喘着气,把他看到的情形,几千人冲进纺织厂,砸机器、打人、烧布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柱子放下铁锹,抄起墙角的一根扁担大吼道:“兄弟们,王爷我等不薄。走,去把这些外乡人赶走!”
“走!”几个兄弟纷纷抄起扁担、铁锹、木棒,跟着柱子冲了出去。
像柱子这样的蜂窝煤作坊,京城有二百多个。他们有的是从辽东逃难来的,有的是京城的穷苦人,靠朱由检的产业有了饭碗,消息传开,这些作坊的伙计们纷纷抄起家伙,涌向京西。
与此同时,煤场那边也得到了消息。王当正带着车队往京城送煤,听见有人砸纺织厂,当即把马车一停,招呼车夫们:“兄弟们,王爷的事就是咱们的事!走,去支援!”
几十个赶车的汉子各自找了一根木棒,跳上马车,架着车就往布厂的方向赶。
工匠坊内,工匠们得知消息,王陵站在高台上怒吼道:“兄弟们,现在有人要砸我们的饭碗,大家说该怎么办?”
“谁砸我们的饭碗,我们就打谁。”四周的工匠怒吼道。
“带上家伙跟我走!”王陵手里拿着一个木棒,带着上千青壮,浩浩荡荡地杀向京西方向。
而居住在此地的大明官员看到这一幕,愕然道:“天要塌下来了,江南的工变传到京城来了。”
京西玻璃厂外面,也围了一圈人。
但与纺织厂不同,聚集在玻璃厂周围的不是愤怒的农户,而是一群打算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他们知道整个京西最值钱的地方不是纺织厂,而是生产玻璃镜子的京西玻璃厂。
一块巴掌大的圆镜值一两银子,一面大圆镜上百两,一面全身镜更是价值五千两,如果运气好,若能弄走一面全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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