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100章 ,天启帝才是最大的封建头子(第2/4页)
。
“指挥使!”李旗冲到田尔耕马前,扑通跪下,声泪俱下,“我等才是受害者啊!那些刁民砸了我们的作坊,怎么还要我们搬迁?
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多机器,怎么搬?又能搬到哪里去?那些工匠又能怎么搬?”
“指挥使,我等的作坊都是借钱开,不能产布,我等拿什么还,朝廷这是要逼得我等家破人亡啊。”此刻消息已经传开,其他东家赶过来,也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哭诉。
田尔耕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跪了一地的商人,面无表情,语气淡然,根本不在意这些商人的死活。
“本官执行的是天子的命令。限期内不搬迁、不关闭,本官就把你们抓到锦衣卫诏狱去。你们应该感到庆幸————诏狱一向关押的都是朝廷的官员,你们这些商人此次有幸被关进去,应该感到三生有幸。”
人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只觉脖子后面冷风直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不是像曹斌那样好说话的锦衣卫千户。
这是锦衣卫佥书,是真正心狠手辣的酷吏。诏狱那地方,进去的官员十个有九个出不来,他们这些商人要是进去了,怕是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队锦衣卫从街角转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千户曹斌。
李旗等人像看到了救星,纷纷围上去:“曹千户,您可要帮帮我们说话!我们本来就损失惨重,现在连厂子都要关。我们贷款买了机器,布还没织出来,机器就被砸了,再把厂子关了,还不出银子,我们必定家破人亡啊!”
曹斌皱了皱眉,走到田尔耕马前抱拳道:“田佥书,这是几百个作坊,关乎几万人的生计,哪能说关就关?要不您向天子禀报一下这里的实情?”
田尔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要不是你,连几个乱民都阻止不了,又哪来今天这场祸事?”
曹斌脸色涨红,想辩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田尔耕最看不上的就是曹斌这样的酒囊饭袋。偏偏如今锦衣卫里最多的就是这种人,以至于堂堂锦衣卫连开国时的威严都保不住,只能依附东厂。
在他看来,这场民变本可以镇压在苗头,就是曹斌的妇人之仁,才酿成今日大祸。若不是曹斌身后站着御马监掌印曹化淳,他早就把曹斌踢出锦衣卫了。
田尔耕不再理会曹斌,转头对跪了一地的商人厉声道:“本官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半个月内,我要看到这些作坊全部搬空。再有一架织布机留在这里,本官就直接抓人!”
他一挥手,“走!”
锦衣卫们翻身上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满街的死寂。
李旗瘫坐在地上,喃喃道:“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其他东家也哀嚎起来:“朝廷不给我等活路啊!”
“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就这样毁了?”
“贷款怎么办?拿什么还?”
一时间,纺织区哀声一片。
曹斌蹲下身,拍了拍李旗的肩膀,低声道:“大家不要悲伤。还有希望,我等这就去找王爷,请王爷主持公道。”
李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对!对!找王爷!王爷一定有办法!”
信王府。
几十位纺织厂的东家把大厅挤得满满当当。有的人脸上还带着伤,有的人衣服上沾着没干的血迹,有的人不停地搓着手,眼神焦虑。
每个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最后的审判。现在,信王已经是他们唯一的救星了。
没多久,朱由检从内堂走出来。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目光依然沉稳。
“王爷!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李旗第一个扑上去,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天子身边有奸臣啊!”另一个东家声泪俱下:“我等是受害者,现在还要关作坊,这不是要把我等死吗?”
朱由检扶住李旗,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道:“我已经劝过皇兄了。可皇兄认为京城太多作坊太危险,执意要关掉这些纺织作坊。我也劝不动。”
众人脸色灰败,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朱由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你们说皇兄身边有奸臣,我也找到了。此次的事情,就是东林党人干的。他们嫉妒京布抢了他们标布的生意,暗中谋划了这场暴乱。”
“东林党?”李旗愣住了,其他东家也面面相觑。
在这个时代,东林党的名声并不差。他们为民请命,主张减免税、矿税,在百姓中威望很高。
可没想到,这次居然对他们下手。但这些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东林党背后是江南的松江布商,打击竞争对手,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江南人居然欺负我们直隶人!”一个年轻的棉布商李牙怒喝道,“我们直隶的官员在做什么?就这样看着他们欺负我们?”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对东林党口诛笔伐,骂江南人骂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可骂完了,那股颓废又涌了上来。骂归骂,现在是天子下的命令,他们能怎么办?
李旗忽然站起来,泪流满面,声音哽咽道:“王爷,我二月才借了贷款,钱还没还完,机器就被砸了。现在连作坊都不能开了,这钱我还不了了。我......就把这条命抵押给王爷吧!”说着,他朝大厅的柱子冲过去。
“拦住他!”朱由检厉声道。王有德眼疾手快,一把将李旗拽住。
大厅内又是一阵混乱,所有的纺织东家都感到兔死狐悲。
朱由检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严厉道:“安静!死什么死?本王说了没有出路吗?”
李旗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道:“什么出路?”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他们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让朱由检给他们找一条活路。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道:“本王在天津卫修了大沽镇。天津卫是运河最重要的节点,五河汇聚,最适合建水力纺纱厂和织厂。那些地方,比京城更适合搞纺织。
大伙儿如果信得过本王,就搬到天津去。至于贷款,我会让钱康延期半年,再给你们一笔银子,用来购买地皮、建设厂房。”
“多谢王爷!”李旗等人齐齐跪下,哭声和谢声混成一片。此刻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天津是不是太远,只要有一条活路,他们就愿意去。
翌日,京西纺织工业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李旗等纺织东家开始雇马车,把厂里还能用的机器零件一件件搬上马车。
然后到了轨道站,在搬运上轨道马车,一辆辆满载的马车排成长龙,缓缓驶向天津卫的方向。
同时,他们挨个询问自己的工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天津?愿意的话,工钱涨到一两五钱。”
这场暴乱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些平日里对工匠苛刻、克扣工钱的东家,在机器被砸时,工匠们四散而逃,没人帮他们。
而那些平时对工匠稍好,工钱稍高的作坊,工匠们拼死保护机器,损失反而小得多。有了这次教训,这些东家终于意识到——自己势力本就小,再不笼络人心,随便一个人就能砸了他们的饭碗。
工钱涨到一两五钱,这个数字让许多工匠心动。可也有人在迟疑——他们的家在京城,亲戚朋友都在京城,跑到天津人生地不熟,心里没底。
最终,那些在京城有房产、生活相对体面的工匠留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