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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115章朱由检:大明士绅你们要感到庆幸,我的底线太高了(第1/4页)
天启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天津卫,大沽港口。
深冬的北方,寒风凛冽,滴水成冰。码头边的石墩上结着厚厚的冰凌,远处的海浪拍打着冰面,溅起的水花落地即成冰碴,海面不断冰封,冰层逐渐加厚。
这日却是个难得的晴好天气,阳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闪烁。从清晨开始,信王府卫队的士兵便冒着严寒,用镐头和铁钎清理港口的冰层。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传遍半个码头,碎冰被拉走,露出一条宽阔的航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大沽镇,王爷的舰队要回来了!
于是,哪怕寒气逼人,百姓们还是穿上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跺着脚,从四面八方涌到码头上。有人挤在栈桥边,有人站在货堆上,有人寻一个挡风的角落,眼巴巴地望着海面。
所有人都知道,这支舰队带回了几百万两白银,堆起来,那就是一座白银做的大山了,大家一辈子也看不到这种场景。这足以成为他们后半辈子的谈资。
码头僻静处,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静静地停着。车帘紧闭,车内却暖意融融,一只小巧的铜炉烧着炭火,炉上坐着一把锡壶,壶嘴里冒着若有若无的蒸汽。
魏国公府公子徐文爵、灵璧侯世子汤国祚、怀远侯常胤绪三人围坐在火炉旁,慢悠悠地喝着热茶。
三人这段时间在徐文爵的亲戚定国公徐希家暂住。两家都是大明开国功臣徐达的后人,当代定国公徐希还是徐文爵的叔叔。
200多年来两家人同气连枝,一座镇南京,一座镇京师,相互扶持,早年间徐文爵在在定国公府住过两年,和他那些堂兄弟关系亲密。
但这份200多年的亲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这次徐文来叔叔家,不但没受到热情招待,甚至还遭到冷遇。
因为他们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这个时间段东林党和信王党斗争全面爆发,为了海上贸易的利益,双方互不相让。
京城勋贵埋怨南京勋贵不讲义气,和江南士绅联合在一起,独霸200多年的海贸利益。
徐文爵三人此时来京城,在京城勋贵看来,就是想探查他们的情报,就是不怀好意。
许多勋贵都警告徐希,让他分清楚自己究竟是站哪一边的。不要被所谓的亲情,被那些小辈给迷惑住了。所以徐希此刻也不好太亲近徐文爵。
而徐文爵也非常委屈,明明是信王的人邀请他们来的,谁知道才短短几个月,双方矛盾会突然爆发。
但即便是再误会徐文爵三人也没决定离开京城,而是要等到信王到了。
徐文爵放下茶盏,掀起车帘的一角,望了一眼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感叹道:“没想到北方变化这么大。那些勋贵赚钱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汤国祚也感慨道:“短短几天,股票一涨一跌,就是几万两的进出。比起这等手段,咱们南方勋贵赚钱的方式,真是远远不如了。”
常胤绪笑道:“这都是信王带出来的。可惜信王不在南方,若是在,我等也可以让他带着发财了。”
三人在天津卫等了这些日子,先是惊叹于大沽镇的繁华,短短几年,一座荒滩上居然兴起了二十多万人口的城镇,而且和苏州、杭州非常像,城中居民大部分也是工匠。
天津卫的纺织厂让他们惊愕,天津卫五条大河边,密密麻麻全是纺织厂。江南自古就是纺织胜地,但像这样成规模,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张织机的大型纺织作坊,只有少数的官宦人家才能组织的起来,江南之地更多的是靠家
庭的纺织作坊。即便放在江南,也只有苏杭可比,不过是少了几分底蕴。
而天津卫和苏杭不同之处,这里还有大量的钢铁厂,造船厂,砖窑厂,水泥厂,这些钢铁厂带给了天津卫不同于苏杭的阳刚之气,当然徐文爵他们认为,这是两地不同的环境造就,却不知道这是轻工业和重工业之间的区别。
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北方勋贵们的操作,放个假消息打压股价,自己悄悄抄底,等股价拉高再出手,几万两银子轻轻松松到手。
这种赚钱的手法,他们闻所未闻。江南的勋贵富,那也是辛苦经营了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哪有这种几日之间暴富的?
徐文爵抿了一口茶,眼中满是期待:“希望信王也能让我们参上一股。”
正说着,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运白银的船队来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所有人都朝海面望去。海天相接处,几个黑点缓缓出现,逐渐变大,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桅杆。
船队破开薄冰,在碎冰的咔嚓声中缓缓驶入港口。当先的几艘战列舰正是“威远”号、“镇海”号和“定海”号,船身庞大,炮窗紧闭,船首劈开浮冰,气势逼人。
船队靠岸,跳板轰然搭下。
信王府卫队率先下船,迅速在码头拉起警戒线,清出一片空地。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鱼贯而入,在船舷边一字排开。
士兵们从船舱中抬出一只只贴了封条的木箱,两人抬一只,脚步沉重,青石板上被砸出闷响。马车装了十只箱子,车辕下沉,两匹马吃力地打着响鼻,相互配合前进,车轮碾过路面,从颠簸的声音可以听出马车极其沉重。
朱由检从跳板上走下来时,码头上的喧哗达到了顶峰。他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脸上带着长途航海的疲惫,却依然挺直腰板,朝四周挥了挥手。
英国公府和成国公府的人早已迎上来,把张世泽和朱继镒接了过去。朱由检这边,钱康、梁运、赵存仁、沈娘子等一班人早已等候多时。
“王爷一路辛苦。”几人齐齐拱手。
朱由检摆了摆手,正要开口,梁运已经凑上来,苦着脸,压低声音:“王爷,这几天大沽镇可热闹了。几位国公为了多弄些股票,在股市里兴风作浪,动不动放假消息压低股价,自己抄底,等股价拉高再出手。股民们被割了
一茬又一茬,苦不堪言,怨声载道。您可得管管。”
朱由检脸色一沉:“仔细说说。”
梁运便把朱纯臣如何卖通宝阁股票,贷款、放谣言打压海贸商社股价、暗中吸筹的骚操作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讲完后他又补充道:“其他勋贵见成国公赚了钱,也有样学样,你放一个假消息,我放一个假消息,把股民当韭菜割。现在大沽镇上,提起勋贵,股民们恨得牙痒痒。”
这时他想起来,船队经过扬州的时候,张世泽两人派了几个家将下船,想来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去扬州,然后通过扬州的电报,快速把东宁岛的信息传递回去。
大明的光报系统还处于建设当中,目前只修通了两条最主要的干线,一条是京城到山海关,目前向着广宁铺设,另一条则是京城直通扬州的光报。
这两条线路一条通着最重要的辽东战场,一条直通着朝廷最重要的钱袋子。
朱由检脸色难看。这些股票已经够赚钱了,大明的勋贵们居然还不满足,无师自通学会了放消息割韭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钱康苦着脸,比梁运还难看:“王爷,我们钱庄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京城的勋贵们纷纷抵押田产,我从钱庄里贷银子出去炒股票。这半个月,我已经贷出去七百多万两。这些银子要是收不回来,我们钱庄可就开不下去了。”
朱由检心头一紧,追问道:“他们难道没给抵押物吗?”
他还担心这些勋贵,用权势强压钱康。
“给了。”钱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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