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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139章 李弘:我大明的军队也能救灾(第2/3页)
督,就数他最大。
林泉不过是个秀才出身,靠信王赏识才当上的主簿,品级差十万八千里。如此不客气地质问他,让房壮丽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没有礼貌。
可偏偏眼下监国的就是信王,再加上河道衙门也要靠着林泉供应粮食物资,朝廷不管是供应粮食和物资都极其不充裕,偏偏要堵决口,又需要大量的民夫。
没有粮食,没有物资,房壮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时候他的手下河道郎中金元嘉想了一个办法,他说整个徐州现在只有有产社有粮食有物资,河道衙门可以找有产社求援。
房壮丽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没想到真还求到了物资,林泉还组织农妇,烧水做饭,供应大地上民夫后勤。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房壮丽只能压了压火气,没有发作,但也没有答话。
倒是他身边的中河郎中金元嘉上前一步解释道:“林主簿有所不知。去年黄河的淤积就没有彻底清理,堤坝被河水浸泡了一整年,今年又连下了一个月的大雨,徐州段的地上河承受不住,双沟一带南北两岸一共十二处同时决
口。”
他指了指脚下浑浊的河水,苦笑道:“黄河在徐州段是地上河,河床比城里的地面还高。堵不住决口,黄河水就会滔滔不绝地流向徐州,所以即便是停雨了,水位也降不下去。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唉。”
卢象升眉头一皱,追问道:“十二处决口,你们堵了几个?”
金元嘉不敢怠慢,拱手道:“回卢巡抚,北岸堵了六处,还有油房、曹家、青年渡三处没堵,南岸就更难了,关家、曲头集、马家浅,一处都没堵上。物资不够,人手也不够,我们只能勉力维持。”
“物资不够?”卢象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朝廷拨下来的治河银子和物料呢?”
房壮丽终于开口道:“卢巡抚有所不知。朝廷拨下来的银子,到徐州时已经打了对折。物料更是只有一些麻袋,有一半是霉烂的。木桩也不够。”
卢象升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层层克扣,雁过拔毛。朝廷拨一万两,到省里变成八千,到府里变成五千,到县里能剩下三千就算烧高香了。
李弘站了出来,向金元嘉抱拳道:“金郎中,末将带了三千士兵,营地里的青壮也能动员四五千人。末将愿意带人去堵决口。”
金元嘉愣住了。
大明的军队从来没有抗洪的职责。按照规矩,军队只负责打仗、守城、剿匪,至于救灾,那是地方官和百姓的事。
更别提大明的军纪,地方官躲军队还来不及,从来不敢让大明的军队滞留在自己的地盘上;甚至于知道军队在自己的府县,会马上关闭城门防御,对大明军队的防范甚至超过土匪。
在这种双方不信任的情况下,地方官员哪敢让明军来救灾?不抢老百姓就不错了。
金元嘉半天才反应过来,犹豫道:“将军的兵......还要维持营地秩序。若都去堵决口,营地怎么办?”
其实金元嘉对李弘的观感极好。这半个月来,他亲眼看着李弘带着士兵在洪水中救人、运粮、搭帐篷,从无怨言。那些士兵对百姓更是秋毫无犯——这在如今的大明,已是凤毛麟角。可即便如此,让军队去堵决口,这事他不
敢做主。
李弘看出了他的顾虑道:“金郎中放心。营地已经安置妥了,青壮为了自己的家园也会努力堵决口。
我的兵虽然拿的是刀枪,但他们的家也在鲁南,与徐州的百姓沾亲带故,他们愿意出力。”
卢象升点了点头:“有劳李指挥使了。”
有卢象升这句话,金元嘉终于放下了顾虑。他想了想道:“南岸关家、曲头集、马家浅三处决口,就拜托将军了。”
“末将遵命。”李弘抱拳,与赵阳转身大步离去。
房壮丽望着李弘远去的背影,难得地赞了一句:“李指挥使有戚少保之风。如今的大明,最缺的就是这样的将军。”
卢象升没有说话,只是内心感叹,如今的大明何止缺少戚少保,还缺少张阁老,海刚锋。
云龙山营地,校场上。
李弘站在高坡上,面前是三千名鲁南士兵和五千名从灾民中挑选出来的青壮。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丝喧哗。这些士兵已经在洪水中摸爬滚打了半个月,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毅。
李弘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话。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大道理,只是用最直白的话,把这些天每个人都在想的事说了出来。
“兄弟们,天晴了,可水还没退。为什么?因为黄河的决口还没堵住。不堵住决口,水就降不下来,大家的家园就恢复不了,田地就种不了庄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所以,所有人听我命令——跟我去南岸,堵决口!”
“遵命!”三千士兵齐声应诺,吼声震天。
五千名青壮也跟着喊了起来,虽然不整齐,但他们气势十足,他们更着急想要退水。
李弘抽出令旗:“郑信!”
“末将在!”一个虎背熊腰的千户大步出列。
“你带一千士兵、两千民夫,去堵关家决口!”
“遵命!”
“于随!”
“末将在!”
“你带一千士兵、一千民夫,去堵曲头集决口!”
“遵命!”
“剩下的人跟我走,堵马家浅!”李弘挥手道,“快!”
大军兵分三路,登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船只,而后向着三个决堤的口岸前进。
马家浅决口,经过了十几天的泛滥,两地的水位几乎持平了,已经看不出波涛汹涌了,但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冲刷,原本只有十几张宽的决口处,现在已经扩大到上百步,如果不是能看到堤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个平坦
的湖泊。
李弘站在堤上看了片刻,转身脱掉了外袍。
“将军?!”亲兵吓了一跳。
李弘没有理会,只穿着中衣,大步走到决口边缘,第一个跳了下去。
浑黄的河水没过了他的腰,李弘双腿死死钉在河床上,从民夫手中接过一根木桩,让士兵扶稳木桩,一手抡起大锤,一锤一锤地砸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锤击声在堤岸上回荡。士兵和当地的民夫看着他们的指挥使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士气大震,也学着他的样子,不断地在堤岸附近的水域,打着木桩,把沙袋一个个丢进决口中,堤岸缓步地上涨。
关家决口。
“还愣着干什么?下水!”郑信带领士兵来到关家决口那边一声大吼,率先跳了下去。
“下水!”
“下水!”
扑通扑通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跳进水中,肩并肩排成人墙。一排排木桩被钉入河床,形成临时的围堰。岸上的人将麻袋装满沙土,一袋一袋地抛进缺口。
林泉也没闲着。他组织民夫在堤岸上架起大锅,烧水做饭、煮绿豆汤,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娄国科带着人从后方运送麻袋、木桩、干粮,一刻不停。
营地的女人们也主动出来帮忙,有的烧火,有的送水,有的给受伤的民夫包扎伤口。
三天三夜。
人歇工不停。白天黑夜班倒,决口一分一分地缩小。李弘的眼睛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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