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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168章:朝廷敢行新田法,我等就敢哗变(第1/4页)
天启六年九月初五,顺天府,昌平州。
九月的昌平,天高云淡,烈日炎炎。连绵数日的秋雨终于停歇,阳光透过薄云洒在起伏的田野上,将一片片即将成熟的麦子染成金黄色。
微风吹过,麦浪翻滚,沙沙作响,像大地在轻声哼唱,田地里,农户和军户们挥舞着镰刀,弯腰收割,汗珠滴在泥土里,脸上却带着难得的笑容。
今年的雨水多了些,麦子抽穗时受了点影响,好在没有减产太多,总算还能填饱肚子。
田埂边上,三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读书人正围着一架奇怪的器具忙活着。那是一个三脚架,顶端架着一块平板,上面搁着一只铜制的圆盘,圆盘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一根细长的指针在盘面上微微晃动。
一个年轻人趴在平板上,眯着眼睛,通过一根细长的管子朝远处的标杆瞄了又瞄,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个蹲在地上,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飞快地演算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标杆上的数字,用铅笔在本子上画着图形,标注着尺寸和角度。
他们身边,十二名穿着深蓝色新军军装的士兵散开成一个圆圈,火枪上膛,刺刀锃亮,带队的队长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一把绣春刀,肩上挂着一支燧发枪,看着四周的麦田,也露出一副舒适的笑脸。
“郭先生,这片地的数据差不多了。”趴在平板上的年轻人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郭有才从本子上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片稀稀拉拉的麦田,叹了口气:“昌平这地方,水利设施太少了。七八月那几场大雨,要是沟渠修得好,根本淹不着,产量还能再增一成。
可你看看这地里,连条像样的水渠都没有。那些地主士绅,年年收租子,年年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就不修修水利呢?粮食产量能翻一倍,他们收的租子也能翻一倍,这难道不划算?”
旁边一个老兵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郭先生,您读的书多,可您不懂那些地主的心思。他们才不修水利呢。修了水利,旱涝保收,佃户年年有粮,谁还卖地?他们巴不得隔三差五闹点灾,好趁机放高利贷、兼并土
地。这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老把戏了,修水利?那不是断自己的财路。
在我们老家,谁敢兼并土地,大家就和他作对,宁可大家都饿肚子,也不能有任何一家发家,只要任何一家成了地主,我们的后代就会成为佃户,最后活不下去了。”
郭有才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狗吠声和人喊马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村子方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宝蓝色绸袍,腰间束着玉带,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手里牵着一
条半人高的猛犬,那犬浑身漆黑,獠牙外翻,凶相毕露。
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家丁,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提着刀,有的背着弓,呼啦啦地涌过来,尘土飞扬。
队长朱少聪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列阵!保护三位先生!”
十二名士兵迅速收拢,将郭有才三人围在中间,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枪口朝外,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朱少聪站在最前面,端枪对准那群冲过来的人,厉声喝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那群家丁看见黑洞洞的枪口,顿时慌了神,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往后退了几步。那青年却不以为意,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些士兵,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本少爷叫刘志远,这片土地都是我刘家的。你们鬼鬼祟祟地在我家田地里转悠,想干什么?”
朱少聪冷冷地盯着他,枪口纹丝不动。
郭有才不想把事情闹大,从士兵后面走出来,拱了拱手道:“刘少爷,在下郭有才,受林知州之命,来此测量土地,为下一步兴修水利做准备。这是朝廷的公务,还请行个方便。”
刘志远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新田法的风声,他早就听说了。皇太弟要在顺天府推行新税制,按田亩多少征收田赋,取消丁银、徭役,地方大户从此不能再免税免役。
他刘家昌平有上万亩良田,几代人没交过一粒粮的税,还需要什么取消丁钱,徭役!如今却要他拿出三成的收成来缴税?做梦!
他冷笑道:“兴修水利?我看你们是想‘清田吧!把地量清楚了,好收税!本少爷告诉你们,这块地是刘家的,不许你们动。把你们的器具交出来,不然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朱少聪冷哼一声,枪口抬高了半寸,声音像刀锋一样冷:“刘少爷,你是打算硬扛我们这十二杆火枪?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我们手里这玩意儿,可是会响的。”
刘志远傲然道:“我刘家是官宦世家,祖父做过都察御史,父亲现任东昌知府。你们这些大头兵,敢伤本少爷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边说,一边翻身下马,朝前走了两步,像是要硬闯。
朱少聪不再废话,手指一扣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铅弹打在刘志远脚前一步的地面上,尘土飞溅,青草断折,地面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散开。
刘志远吓得“啊”的一声惨叫,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那条猛犬也被枪声吓得夹着尾巴逃出老远,呜呜地哀嚎。家丁们更是乱成一团,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连棍棒都扔了。
朱少聪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刘志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比家世?老子是太祖高皇帝十一世孙,当今天子也得叫我一声叔。
你刘家一个昌平的土财主,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你家还得上门给老子赔礼道歉!”他顿了顿,枪口往地上一顿,“还不快滚!”
几个胆大的家丁这才回过神来,连拖带拽地把刘志远往后跑。刘志远跑出几十步,才找回几分胆气,回头恶狠狠地喊道:“你们等着!本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家丁们拉着消失在土路尽头。
郭有才看着那群狼狈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道:“朱队长,你这一枪,怕是又要惹麻烦了。”
朱少聪收起枪,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有殿下在,这几个土鳖翻不了天。郭先生,您继续量地,我给您守着。谁敢再来,我让他尝尝枪子的滋味。”
郭有才不再多说,转身回到测量仪器前,十二名士兵重新散开。
远处,农户和军户们已经从刚才的枪声当中恢复过。继续在麦田里忙碌着,镰刀挥舞,麦子一捆捆倒下。
他们偶尔抬头望一眼这边,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那个纨绔少爷的狼狈样,让他们想笑又不敢笑。
昌平州府衙。
府衙正厅里,孙氏、马氏、赵氏、刘氏、朱氏昌平州的各方势力齐聚一堂。
这些家族,有的是世代耕读的士绅,有的是本地将门,有的是勋贵亲属,还有的是宫里太监的本家,大明朝廷的各方势力,都浓缩在这一个小小的昌平州里。
此刻,十几位当家主事的族长、老爷们坐在两侧,个个面色阴沉,茶碗端起来又放下,谁也没有心思喝。
本来大家都知道新任的知州林泉是皇太弟的潜邸之臣,大家准备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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