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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176章 ,通奴案爆发与被抄家灭族的晋商(第2/4页)
银子征收,这是为何?折银能减轻百姓负担?”
王化贞躬身答道:“殿下,漕粮之弊,一言难尽。朝廷定下了漕粮的额度,但地方官征收时,是绝不可能只收这个额度的。
一般的惯例,要加征两到三成,船要有船工的工钱,粮食要装卸要有脚力钱,过闸要过闸费,沿途漕粮在运河行进三四个月发霉的粮食,这些都是要摊到百姓头上的。”
“这还不算最狠的。”王化贞压低了声音道:“百姓把粮食运到粮仓,官吏验收的时候,有''''淋尖踢斛''''的规矩,就是粮食堆得冒尖了,官吏一脚踹在斛上,粮食洒了一地,这洒出来的不算数,百姓还得再添。
还有借口粮食‘潮湿不洁’的,要求加征。一圈下来,百姓实际交的,往往是应征额的两三倍。”
朱由检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些他也听说过,后世的电视剧演过太多了。
“改成银子呢?”他问。
“改成银子,虽然也要收火耗,但耗很少有超过五成的。”王化贞道道“比起交漕粮两三倍,程度轻得多,还有最重要的一条,灾年粮价飞涨,太平年间一石米不过三四钱银子,到了灾年能涨到三四两,涨十倍,这时候如果
还让百姓交粮食,他们就是把地卖了也交不起。折银的话,好歹还能想想办法。”
朱由检听完,拿起免去今年凤阳、徐州、扬州等州县受灾地的漕粮。漕粮不足之数,由天津卫常平仓补足。”
他把奏本递给身边的曹红蛟:“送去内阁,让他们即刻行文。”
曹红蛟接过,快步出去了。
朱由检刚端起茶盏,刚喝一口,王化贞又递上一份奏本:“殿下,顺天府府尹徐光启的咨文。”
朱由检接过来一看,眉头又拧了起来。
“三王之国,该府所属地方,启行有车轿人夫,在途有膳羞粮,以及拽船夫役,费极浩繁,即百分撙节,亦须得六万余两,而库贮无几。”
三王?
朱由检愣了一下:“哪三王?”
王化贞解释道:“就是殿下您的三位皇叔,瑞王、惠王、桂王。”
“三位皇叔他们还滞留在京城?”朱由检想了半天,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几个人的印象。他好像记得半年前批过一份奏本,说给惠王和桂王建王府花了四十多万两银子。他以为他那两位便宜王叔早就去封地了,怎么还在京城?
王化贞面露尴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曹化淳一眼,此事事关大内,他一个外臣不好多言。
曹化淳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三位大王在神宗皇帝时就不得宠。神宗皇帝对他们的事情,嗯,比较消极。王府一直没有建好,所以三位大王只能滞留在京城。”
万历皇帝这个人,喜恶分明,喜欢的儿子就特别宠,比如福王朱常洵;不喜欢的就特别凉薄,比如这三位,瑞王朱常浩已经成年了,连大婚的事都没人张罗,后面他自己抱怨过,说礼银太少,婚礼的规格配不上亲王。
朱由检再看了一遍奏本上的数字,脸色沉了下来。
让他三位便宜皇叔去藩国,光路上要花的银子就要六万多两,要用到四千四百四十三辆车,役夫八千四百九十六名。
“荒唐。”朱由检把奏本往桌上一拍,“现在都有轨道马车了,哪里还需要四千多辆车?三位王叔是想把京城的宅院都搬到封地去?”
他看了一眼礼部的附议,上面写着“规格不可低于潞王,最好不超过福王”。
朱由检气得冷道:“太仓有很多银子吗?还是他们礼部官员的小金库银子多得放不下了,需要用这种方式?先暂停,我和三位王叔商量一下再说。”
“殿下万万不可!”王化贞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道“殿下,您已贵为皇太弟,京城的藩王滞留,于国体不合。”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王化贞一个人的意思,这是满朝文武共同的心思。天启帝虽然身体差了些,但毕竟已经有了皇太弟,帝位传承不用担心了。
那么三位皇叔留在京城,就成了三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所有人恨不得他们今天就打包走人,走得越远越好。
朱由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看了一下三位王叔的封地。瑞王在汉中,惠王在惠州,桂王在桂林。
一个在陕西,一个在广东,一个在广西。
天南海北,各有各的好。但朱由检心里清楚,以大明藩王的做派,不管到哪儿,祸害一城是起码的。
他想了想对曹化淳:“你把南洋的地图带,去拜见三位王叔,替孤问问他们,有没有换封国的打算?”
朱由检道:“孤在南洋有许多大岛,风景秀丽,土地肥沃,有香料,有檀木,据说还有金银矿。开发起来,必定是富得流油的封国,比内地这一城之地大多了。去了那里,才是真正的藩王。
王化贞皱起了眉头:“殿下,这样不好吧?”
朱由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当本王不知道,我朱家的藩王到了任何一地,几乎都是为祸一方。你要是觉得不好,本王安排三位皇叔去你家乡封国。”
王化贞当即吓得不敢说话了。
朱由检的语气缓了缓,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轻:“藩王是大明身上的一颗毒瘤。号称“湖广熟,天下足”的湖广行省,居然有几十万流民,为什么?不就是藩王太多了,田地都被他们占了,百姓没有活路只能跑。孤正准备把
这颗毒瘤从大明的身上一点一点拔掉。”
王化贞钦佩躬身道:“殿下深谋远虑,臣不及。”
藩王这个毒瘤,大明谁都知道,大明两京十三省,只要有藩王,一省的税收就会被这些藩王全部吞噬,许多行省已经养不起藩王和宗亲了但谁也不敢碰这个毒瘤。
但朱由检就不打算留着这个毒瘤了,北方天灾越来越严重,哪里还养得起你们这些藩王,一个个去南洋,既做了一点有意义的事情,也避免了成为福禄宴。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天启七年的正月,就在这一摞摞奏本的批复中度过了。
二月十五,文渊阁。
内阁大学士和六部堂官齐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坐在首位的朱由检身上。
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钱。
熊廷弼第一个开口道:“殿下,去年朝廷亏空近五百万两,您说要开年再算账,现在正月已经过了,二月也过半了,辽东大战在即,粮草器械都要启运,去年的款项还没有结清。臣斗胆问一句,殿下何时开内帑?”
他说完这话,殿内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崔秀,赵南星看着朱由检,六部堂官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谁都不敢先开口,但那股焦灼的情绪几乎要从每个人的胸腔里溢出来。
去年腊月,他们以为皇太弟会像往年一样,用海贸商社的分红来填补国库的亏空。结果等了一个多月,什么动静都没有。正月初一过去了,正月十五过去了,二月初二龙抬头也过去了。户部的账上还是空空荡荡,兵部订购的
军械款付不出来,工部修大殿也停了工,所有人都急了。
消息汇总到内阁,内阁的阁老们也坐不住了,熊廷弼是首辅,这件事只能由他来开口。
朱由检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熊廷弼他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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