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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第177章:北方反封建,南方反皇权(第1/4页)
天启七年二月十六日,京城,西苑军校。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从西山那边吹过来,掠过太液池尚未完全消融的冰面,扑在西苑军校灰白色的砖墙上。
就在山西晋商遭到大清洗,并且他们的家产带回太仓的时候,西苑军校的笔试考核已然结束。
天刚蒙蒙亮,西苑军校外的空地上已经人山人海,三三两两的考生聚在一起,有人来回踱步,有人闭目养神,更多的人则是伸长脖子望着那堵还空着的公告墙。
这场考试不限制秀才,举人的功名,只要识字就能考,加上朱由检在大明青年报上呼吁读书人参军卫国,倒也有三千多人报名,今日便是放榜的日子。
西苑军校大门外,一堵新刷的白墙前已经拉起了红绳,几名军校学员守在两侧,禁止任何人靠近。
墙上还空着,但所有人都知道,再过不到半个时辰,那上面就会贴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名字。
校门外街道上的茶馆,酒馆,小吃摊,坐满了考生,南福茶馆早就被人占满了,茶博士端着大铜壶在人缝里挤来挤去,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也顾不上擦。
二楼靠窗的一张方桌前,坐着一个八尺来高的大汉,他穿着新军军装,面容方正的国字脸,一双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行伍之气,他就是乾清宫郎官曹洪蛟。
此刻他对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询问道:“考的如何?”
“没什么难度,比起秀才考试都要简单,唯一的难点就是白话文,某这些年读的都是经史子集,写的是八股文,白话文这东西还真没怎么练过。
多亏了曹兄这几日的指点,倒也知道了个大概,写出来的东西......应该还算不差吧?当然,某这是头一回用白话文写考卷,具体如何,心里也没底。”
年轻人叫傅山,字青主,山西阳曲人,今年刚满二十。他穿着一件旧的青布长衫,腰间佩戴一柄长剑,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峻之气,但身板比寻常书生结实不少。
曹洪蛟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邻桌几个茶客都回头看了一眼。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都是考上举人的了,再考这个军校,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继续道:“要不了几天咱们就是同窗了,不怕对你说,兄长我打遍郎官无敌手,到时候在军校里,有什么事找我,我罩着你。”
他一个八尺大汉,说出“我罩着你”这种话,本该让人觉得凶悍,但配上他那张憨厚的笑脸,倒有几分说不出的亲切。
傅山笑着点头。
茶馆的另一头,靠里的一张方桌旁,坐着四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白皙,眉眼细长,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他叫张溥,字天如,苏州府太仓州人。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同乡好友张采,字受先,三十出头,面容方正,举止沉稳,一看就是个严谨之人。
对面坐着两个更年轻的。一个叫夏允彝,字仲,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另一个叫陈子龙,字卧子,比夏允彝还小一两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这四人都是江南才子,张溥,张采更是成立燕台社,在江南士林中名头不小,此番北上,明面上是考西苑军校,实际上另有目的。
“天如,你考得如何?”张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道。
张溥傲然笑道:“就像那边那位小兄弟说的一样,没什么难度,白话文这东西,读起来习惯了,写起来也不觉得别扭,倒是比八股文痛快多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引经据典,不用对仗工整。”
张采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感觉。若是江南的那些举子都来考,怕是十有八九都能考中。”
张溥目光往窗外人山人海的考生感叹道:“京城学风之盛,读书人之多,倒是远超我想象了,怪不得这些年都说京城已经成了大明文学的中心。
这里复兴诸子百家的经典,有几万读书人,有各种新式学堂和新式书籍,这一点我江南倒是差了几分。”
他们一行人是一月到京,住在钱谦益的府邸,张溥看了北方的报刊和翻译注释百家经典。
对其中天赋人权,人人平等,无纳税,不代表的权责对等理念感到大为震撼。
这已经脱离了理学的藩篱,甚至脱离了儒家经典,借诸子百家之口阐述自己的理念,让他诧异京城这种官气弥漫的地方,居然能产生如此的非君思想,有了北方的对比,江南那些新思想反而显得有些陈腐了。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翻阅了这几年,京城各大主流报刊的报纸,各种注释了白话文的百家经典,不断吸纳北方新学的精华,充实自己。
张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书倒是好书,士子也倒是多,只是这风气嘛......终究是武夫气太重。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论战居然论到用拳头的。”
他说的是前几日在京城一家书院里发生的事,几个江南的士子和几个北方学社社员辩论新政利弊,辩着辩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结果自然是江南才子们被打的落花流水,这一幕也看到张采目瞪口呆,虽然他已经听说北方学社论战喜欢动手,但也没想到这样动手。
张溥苦笑道:“这几年南北的学风变化都很大。”
他站在茶楼上,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读书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南方的读书人,哪些是北方的。
南方读书人气质更儒雅,书人有些穿着传统的长衫,有的穿着北方流行的信王服,但他们相同之处则是手中有配剑,动不动说弃笔从戎,保家卫国,倒是多了三分豪迈之气。
南北学风也有了很大的差别,江南一直是大明的文化中心,有发达的小说和印书行业。
朱由检弄出报纸之后,南方各行省马上跟进,各种报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有相对正规讨论儒家学问的报刊,也有写各种类似鸳鸯蝴蝶派小说,诗歌的报刊,还有商报登记的大名,各地的物价,产业发展,讨论各种时政的报刊,各种类型的报刊,可谓是百花齐放,一点也不输给北方。
但双方文风之间差异也很明显,以登报的小说为例,在北方多以反封建大家族为主,大部分根据朱由检弄出的《高家大院》这种讲豪门子弟受到封建族权压制的故事。
又或者是把笔锋对准底层的百姓,讲述他们受到地主士绅的压榨欺骗像《包身工》《白毛女》之类。主打一个反封建,反地主士绅。
但江南的报刊还是喜欢写一些像《梁山伯与祝英台》这样传统才子佳人的小说。同时也学习着北方,不过他们把矛头对准的是皇权,中官太监,贪官污吏等群体,写的小说大致类似于《龙门客栈》,不敢拿皇帝当终极大反
派,一般都是大太监,或是贪官污做终极的反派。主打一个反太监,反贪官,反皇权。
于是大明形成北方反封建,南方反皇权,双方倒算是各取其一。
夏允彝闻言赞赏道:“倒也有几分复古的意思,有点像春秋君子,佩剑行天下,从这段来说,北方复古倒是走在我们江南前面了。”
“哼!”陈子龙翻白眼,正要接话,隔壁桌却传来一声冷哼。
张溥转过头,只见曹洪蛟正抱着胳膊,斜眼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你们的样子,就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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