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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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啊……我命苦啊……”崔令宜抱着酒杯,也不掉眼泪,就是干嚎:“我从小就没娘啊……”

    终于,拿出没娘这个杀手锏把她爹嚎来了:“行了行了行了!别嚎了!今晚让你去放灯,行了吧!”

    崔则仕走到门外,又严厉道:“但你不可再为难周指挥使家的小姐,否则禁闭继续!”

    崔令宜不服气,冲外头喊:“是她先为难小楼的!我只是替天行道!”

    云楼劝道:“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崔则仕喝道:“你再吵今晚就不要去放灯了!”

    崔令宜猛地抿住嘴,等她爹甩袖走了,才不情不愿哼了一声。

    云楼拉她手:“好了,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去过中秋啦。”

    崔令宜虽高兴了些,但还是记仇:“周沅琴害我被关了一整月禁闭,就这么放过她?”

    “那怎么办?”云楼:“喊卞玉拿枪去打。”

    “……那也不至于。”

    又骂骂咧咧了一会儿,便也把此事抛之脑后,两人兴奋讨论起今晚的游玩,约好了碰头的时间地点,云楼便起身告辞了。

    裴叙还在家等她回去一起做玉兔花灯呢。

    今日中秋,街上行人比以往都多。虽然还没到晚上,但许多人户都提前出街逛上了。

    城里气氛喜气洋洋,云楼走在其中,便也觉得心底安宁。

    经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时,一个戴魌头面具的高大人影突然挥舞着双臂跳出来,吓了她一跳。

    见她被吓到,面具后的人发出了一道促狭笑声。

    他戴着魌头面具凑过来,压低的嗓音带着戏谑:“哟,这不是裴叙那娇滴滴的夫人吗?出门逛街怎么没让你夫君陪着啊?”

    云楼此行只带了茵茵出来,茵茵见此人出言不逊,立刻斥道:“哪来的登徒子!离我们夫人远些!”

    肖鹤抬手取下面具,狭长眼角微微上挑,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流转着无数个坏心思。

    “茵茵。”云楼笑着喊她:“你去那边买些蜂蜡,一会儿回去我们多做些花灯。”

    肖鹤抄着手,慢悠悠道:“把丫鬟支走,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老子说吗?”

    云楼瞥他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肖鹤抄手盯着她,发顶的红绸带轻扬,他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知道你有秘密,你一直在骗裴叙。”

    云楼笑了声,懒洋洋道:“你们就没有秘密吗?”

    肖鹤一愣,听她不紧不慢说:“比如,你和裴叙是如何认识的。又比如,你只是金玉赌坊的东家吗?”

    肖鹤抿了下唇,云楼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大家都有秘密,何必追根究底呢。你既是裴叙的兄弟,也该称我一声嫂夫人,来,叫声嫂夫人听听。”

    肖鹤一个黑肤少年脸都要气白了。

    半晌,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抖掉她的手,声音听上去也毛毛躁躁的:“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你最好不要连累裴叙。否则……”

    “否则如何?”云楼好奇歪头:“打死我?”

    肖鹤气得乐了一声。

    他阴恻恻问:“裴叙知道你有这两幅面孔吗?”

    云楼一脸严肃:“少打听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肖鹤没说话了,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一副被她气傻的样子。

    茵茵很快买好蜂蜡回来,云楼见此人还傻着,也不管他了,笑眯眯朝他挥了下手,高高兴兴转身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肖鹤嘴角才缓缓扯出一个笑。

    他抬手重新戴上那副魌头面具,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裴宅,裴叙已将做花灯的竹篾和灯纱备好,裴宅所有人都动起手来,务必要将整颗梧桐树都挂满玉兔花灯。

    快到傍晚时,大家便收拾东西,准备去城里的祈月台拜月放灯。

    裴叙担心夜晚风凉,从卧寝取了一件绯色披风,出来时看见刚才还在挂灯的云楼蹲在梧桐树下,蜷成一小团。

    他心里一紧,大踏步走过去扶住她:“娘子,怎么了?”

    云楼抬头看他,脸色发白:“突然小腹有些痛。”她勉强笑了下:“可能是上午螃蟹吃多了。”

    裴叙脸色有些难看,他俯身将她抱回房中,放到床上后去摸她的脉。

    他医术不精,但对她的脉象很熟悉,此时那平稳脉象像乱拂的琴弦,跳得激烈又嘈杂。

    “乐安!”他面色大变,急道:“去请陈大夫来!不对,不对!”

    他追出去:“乐安,去金玉赌坊找肖鹤!茵茵,去请陈大夫,让他带上镇痛的药!”

    床上,云楼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额间密布冷汗,豆大的汗珠不停从她脸颊滑下。

    裴叙拿着巾帕给她擦汗,手抖得厉害:“没事的。娘子,会没事的……”

    云楼蜷缩在床上,只觉腹中犹如焚火,烧得她肝肠寸断,绞痛不止。

    她知道是那怪毒又发作了。

    裴叙紧紧抓着她的手,相贴的掌心汗水淋漓。

    云楼咬牙忍着,但那剧痛来得太猛太烈,恨不得将她开膛破肚,终是忍不住,蜷在床上哭出声来:“好痛啊,裴叙……”

    他见她这番模样,仿佛自己也正在经受身心凌迟的折磨,跪在床边紧紧抱住她:“陈大夫马上就来了,我拜托肖鹤找了神医,他们会治好你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话,恨不能替她承受这种痛,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怪毒折磨,疼得死去活来。

    他多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上一次毒发时他还信誓旦旦向她承诺,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一直拖到她再次毒发,他仍旧没有找到办法。

    陈大夫很快提着药箱跑来,裴叙衣衫尽湿,不知他自己的汗,还是怀中云楼的汗。

    “先给她用镇痛的药!”

    不用他交代,陈大夫也知道,立刻将药丸化水喂她服下。

    可云楼疼得抽搐,药汁根本灌不进去,服下小半都不到。裴叙又让陈大夫化了一颗,用嘴含住药汁喂她。

    她痉挛得厉害,牙关紧咬,已经半失去意识,裴叙用舌尖撬开她牙齿,被她狠狠咬住,顷刻间血腥味和药味充斥唇间。

    终于喂她喝下一口,裴叙转头吐掉嘴里的血,继续含药喂她。

    不知是这药起了效果,还是她已经疼晕过去,她终于没再抽搐,浑身湿透死气沉沉躺在床上,若不是还有脉搏,看上去简直和死人无二了。

    裴叙满嘴的血,脸色惨白,只感觉肝胆俱裂,痛得他难以呼吸。

    可他这番痛楚,比起她所受之痛不过万分之一罢。

    陈大夫把完脉象,回头看见他那副模样,仿若刚从水中爬出来的野鬼,叹了声气:“她这毒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准醒来就好了。我开个药方先吃着,追根究底还是得解毒啊。”

    恰此时,门外传来乐安的声音:“郎君,肖公子来了。”

    裴叙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两步,在陈大夫直呼“小心”中快步走了出去。

    屋外,肖鹤脸色也有些难看。乐安来找他时也没说清楚到底何事,只说夫人突然不适,郎君让他来请他。

    裴叙一向把他那宝贝夫人看得紧,绝不会主动请他来家里。

    肖鹤便猜到多半是云楼的毒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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