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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第40页(第1/2页)
带着沉重惊惧悔恨交加的心情冲进来时,就看见崔令宜提着剑站在几具身体旁边,傻笑着问他:“卞玉,你看我厉不厉害?”
卞玉:…………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到檐下梁柱上喷溅的鲜血,一刀毙命的割喉刀法,唐烈那整齐平滑的断臂。
最后他目光落在云楼身上。
崔大人重伤昏迷,崔令宜满身鲜血,明明吓得得嘴唇惨白脸无血色,还在那冲他傻笑。
他回来迟了,但有人先他一步,保护了他该保护的人。如此恩情,卞玉愿意装聋作哑。
于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过身,用手中长枪又将那几具尸体戳了个遍。
一刀毙命的喉咙被长枪戳得血咕隆咚,崔令宜看得有点反胃:“好了好了,别再虐尸了,拖出去吧。”
外头山贼还在猛攻县衙,直到卞玉拖着唐烈的尸体出去,这群乌合之众瞬间便作鸟兽散了。
天快亮时,去搬救兵的赵二才浑身是伤的跟着指挥营的人马返回城中。
此时山贼早就跑了,城中各户都遭了洗劫,烧杀掳掠过后的街上一片狼藉,横尸遍地,四处浓烟滚滚,哭声不绝。
自从当年龙骧卫剿匪威慑过后,背雾山四周的城池已经许多年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状。
周指挥使心惊肉跳,一边安排人马捉拿还在城中逃窜的山贼,一边派人赶往县衙探明情况,自己则朝周家府邸匆匆赶去。他的宝贝闺女可还在府中呢!
诛杀落虎寨大当家的功劳自然只能落在卞玉身上,之后会如何论功行赏,就不是云楼该操心的了。
她跟着钟实回到家中,裴宅众人整夜未眠,赵石头更是等红了眼。
好在一夜有惊无险,如今指挥营已进城,大家提了一整晚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开始收拾被山贼抢砸过后的前堂。
云楼沐浴一番,回床上睡了会儿,天大亮后便醒来。
茵茵进来向她汇报打探而来的情况:“城中伤亡惨重,许多家宅一夜之间都被杀空了,那血水顺着门槛流到街上……”
茵茵一边说着,一边后怕地哽咽:“崔大人也重伤昏迷,现下周指挥使正带着卞捕头在城中安顿伤民。”
云楼下床穿衣:“悬济堂的几位大夫可无恙?”
“他们没事,只是医馆也被砸了,药材掀了满地,里面的存银都被抢走了。”
“人没事就行。”云楼将长发用一根玉簪简易挽在脑后,穿上轻便的衣裳:“叫上大家,我们先去医馆跟几位大夫汇合。”
-
裴叙和肖鹤赶回城中时已是傍晚。
收到落虎寨下山洗劫的消息时,两人其实已在回城的路上。裴叙一听说此事哪里还坐得住马车,牵了马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熟悉的长街在冬日萧瑟的冷阳下满目疮痍,残破不堪。两人一路疾驰到裴宅,两扇大门也已倒塌在地。
裴叙翻身下马,身子踉跄了一下。
肖鹤扶住他,沉声道:“你家中那两名护院武功不俗,应当不会出事。”
裴叙脚步匆匆朝里走去,里面虽打扫过,但仍可见被洗劫的迹象。整座宅子空无一人,透着令人心惊的空荡。
直到冲到后院,才看到一个洒扫丫鬟在院子里打扫,看见裴叙时惊喜道:“郎君!你回来了!”
“夫人呢?”
“夫人在悬济堂……”
丫鬟话没说话,裴叙已经转身大步走了。
等赶到悬济堂时,远远便看见他娘子着一身简衣,端着药穿梭在门前躺席的伤患之间。
冷冽的冬日将她眉眼照得温静娴美,她耐心安抚着受伤的患者,一贯懒散的人此时看着却是如此安心可靠。
直到看见朝她奔来的裴叙,那小脸上便涌上几分委屈,好像在埋怨他怎么回来得如此之晚。
裴叙一把把人捞进怀里,这一路惊惧担忧直到此时才有所消解。
妻子果然埋在他怀中哭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裴叙简直后悔死了。
早知城中有此一劫,他还不如将她带在身边,江陵之事虽凶险,却绝不会让她直面危险。
她胆子这么小,昨夜山贼破门,自己又不在她身边,还不知她担惊受怕,受了多少委屈。
他不住亲她额头,声音里全是后怕:“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云楼被他亲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
比如肖鹤,在一旁就看得格外心酸。
“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人。”
上一次离开崔家小姐被山贼掳掠,他娘子为闺友祈福,孤零零在寺中待了一夜。
这一次离开又遇到山贼下山洗劫,但凡钟实和赵石头稍有差池,他便会痛失所爱。
裴叙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给他的警告。
好在江陵事已了,那批偷梁换柱的贺礼已经连夜送上了连城寨,以后他便能安心在风平城和他娘子相守,再不分离。
城中善后进行了四五日,崔则仕醒来后连夜写了奏折将此事上报朝廷,再次请求朝廷尽快派兵剿匪,以绝后患。
此事传回京中,百官震怒,没想到在如今海清河晏的盛世之下,竟然还有山贼敢如此狂妄作乱。
之前朝中便为龙骧卫领兵剿匪之人多有争论。这背雾山山贼是根难啃的骨头,万一到时候骨头没啃下来,还绷掉几颗牙,才真是得不偿失。
这活儿没人愿意干,所以一推再推,直到现在还没定下。
但这次崔则仕奏折再次八百里加急呈到龙案前,百官便知这事儿是拖不下去了。
正心思活络思考该派谁去接这个烫手山芋,一贯不参与朝政只在那打瞌睡的安平侯突然手持朝笏站了出来:“陛下,犬子泊澹已在京营历练多年,粗通兵法,常思报国,臣愿举荐犬子领兵剿匪,为陛下分忧。”
百官听在耳中,一时都觉这安平侯是不是疯了?
遑论这件差事人人避之不及,你那儿子不是京中出了名的浪荡纨绔,草包一个,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何时称得上粗通兵法,常思报国了?
但安平侯对周围投来的视线无动于衷,依旧坚持要让他儿子领这差事。
龙椅上的少年皇帝看向底下的李谵明:“李相觉得如何?”
李谵明看了安平侯一眼,半晌,缓声道:“既然安平侯有此忠心,又极力举荐,臣以为可行。”
“好!那便授安平侯之子宁泊澹为署都指挥佥事,领三千龙骧卫,早日扫平贼寇,还百姓安宁!”
消息传回安平侯府,每日只知吃喝嫖赌的小侯爷天都塌了。
宁泊澹想不明白,他爹为何要替他领这么个苦差事,他哪会什么兵法,哪懂什么剿匪,这不是把亲儿子往死路上逼吗?
本打算等他爹回来便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要把这差事闹脱。
不曾想安平侯方一到家,便将他叫到书房,沉声问:“你可知为父为何要主动请缨让你前往背雾山剿匪?”
宁泊澹见他爹神情凝重,茫然摇头。
安平侯愤愤道:“刘敦传来消息,我那批贺礼多半是被背雾山那群山贼给截了!那背雾山群山环绕,瘴气横生,单凭你我父子二人想把贺礼抢回来难如登天!何况此等孝敬之物见不得光……”
宁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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