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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第46页(第1/2页)
风平城中仍积雪皑皑,但天上不再飘雪了。云楼趁积雪尚未融化,在凉棚下堆了两个雪人,分别披上她和裴叙的衣裳。
圆润敦厚的雪人日夜依偎,裴叙每日起床看上一眼,整日心情都很好。
雪化的时候,肖鹤来裴宅找他。
“寨子里愿意下山的兄弟们都安排好新去处了,不愿下山的也备好了粮食,闭寨就是这两日了。”
落虎寨年前就闭了寨,年后肖鹤又派人去打探了一番,说那寨子如今围得跟铜墙铁壁似的,就是龙骧卫来了也不一定攻得进去。
裴叙其实希望整个连城寨都能人去寨空,只给安平侯留下一座空寨。
届时龙骧卫便能专心对付落虎寨,为风平城百姓报洗劫之仇。
可有些人不愿意下山,他也无法强求,只能如此了。
“对了。”肖鹤打断他思绪:“近日我又打听到一位擅长巫毒的巫医,正经神医拿那怪毒没办法,不如试试旁门左道,等我安排好赌坊事宜,过两日便出发去寻那巫医下落。”
他此前承诺,裴叙帮他拿下贺礼,他便为他夫人寻来能解毒的神医。如今贺礼在手,他的承诺却始终无法兑现。
其实肖鹤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了所谓承诺,还是别的什么,他拍拍裴叙肩膀:“放心吧,老子既应承了你,肯定会做到的。”
司徒砚离开时,说云楼下一次毒发大约在三五月之后,裴叙每每思及此,都彻夜难以安眠。
眼见着积雪消融,大地春回,马上就是司徒砚说的三五月之期了。
司徒砚去了番邦一直没消息,肖鹤也再次踏上寻医之路,裴叙数着日子惴惴不安,只希望云楼这一次毒发不要让她太痛。
日日担惊受怕,自然心神不宁。
午后云楼还蹲在凉棚底下给花儿浇水呢,乐安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郎君出事了!”
云楼蹭的一下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水桶:“怎么了?”
乐安急道:“今日城内有人当街纵马,郎君闪躲不及,被马撞了!现下刚送到医馆……”
他还说着什么,但云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脚下生风朝悬济堂跑去,乐安在后面气喘吁吁都没追上。
到了医馆,门口围了一堆人张望,大约都是围观者,见云楼匆匆跑来,都忙道:“裴夫人,赶紧去看看裴郎君吧,那马撞得可不轻。”
云楼冲进医馆,几个伙计站在内室外,陈大夫正在里头给裴叙诊治。
见她着急忙慌地进来,陈大夫一边施针一边道:“别着急,没有性命之危,只是五脏六腑受了冲撞,有些内伤,手臂轻微骨裂,恢复两月便无碍了。”
云楼看到裴叙躺在床上,半明半暗的光柱里,他脸上渗血的伤痕十分刺眼,大约是摔倒在地时蹭的,素白衣衫上都是灰土。
陈大夫已将他骨裂的左手臂用裹帘缠好,掀开他胸前衣衫,将配好的药膏敷到那些青肿的位置。
外头都肿成这样,还不知里面出了多少血。
她只觉血流上涌,脑袋嗡嗡作响,气得想杀人了。
“谁干的?”
陈大夫正敷着药,忽闻这么一句,听出那平静声音下的滔天怒火,连忙将人拉过来坐下。
“万不可冲动。”他关上内室门,低声道:“今日当街纵马的是那安平侯府小侯爷的人,他开了春便要领龙骧卫来此地剿匪,他手底下的人提前到了风平城,张罗布置。”
堂堂京中小侯爷,自然住不惯这小地方,先遣了手下过来按照他的喜好要求布置住处。
听说进城时行头器具拉了几大车,生怕小侯爷在此处住得不好,就差把他在盛京侯府的家搬来。
云楼坐在床边握着裴叙的手,听陈大夫说完,冷笑了声:“不过一介刁奴。”
“是啊,也不过是个奴才,就因为跟了个位高权重的主子,就也狗仗人势,得意忘形起来。”
陈大夫又低骂了几句,替裴叙上完了药:“已喂他服过药了,大约晚间便会醒,你且照管着。”
云楼点了点头。
等陈大夫出去,她低头望着病床上的人,看他受伤病痛的模样,感觉心里像虫啃一样难受。
以往都是她躺在那里,现在两人互换,云楼才终于切身体会到他每次的痛楚与无力。
她想起他近日总是坐立不安,必然是因为担心她毒发才会心神不宁,来不及避让快马。
安平侯府,小侯爷。
云楼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股郁气。
不行,不能冲动。
她是可以将人一杀了之,但等那小侯爷到了风平城时,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必然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到时候他手中还有龙骧卫的调令之权,万一因此为难裴叙,她总不能真的在此处大开杀戒,把那三千龙骧卫都杀光。
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云楼看着裴叙脸上那道伤,越看越气。
她最宝贝的就是他这张脸,万一留下疤痕破了相,她绝对要跟那小侯爷拼命。
思及此,起身出门喊道:“乐安!”
乐安就守在门口,忙道:“夫人,怎么了?”
云楼问:“对方纵马行凶,可报官了?”
乐安便愤愤道:“郎君被撞时便有人报了官,卞捕头带人去那岳府拿人,结果对方连门都没开,只从门缝里扔出一锭银子,说是医药费!”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到云楼面前。
那些人在京中作威作福惯了,更不会将一个小小县城里的平头百姓放在眼里。能扔出这锭银子,在他们看来已是格外施恩了罢。
云楼垂眸拿过银子:“知道了。你回去让周婶做些药粥来,晚间郎君醒了要吃。”
乐安领命而去。
已是午后,云楼吩咐医馆的伙计:“今日不看诊了,闭馆吧。”
郎君被撞成这样,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也没什么心思干活。闭了馆落了门,堂内变得有些昏暗。
云楼回忆着曾在司徒砚房中看过的那些毒药方子,挑了个最不起眼的,配药研磨,成粉装袋。
人杀不了,这口恶气必须要出。
傍晚时分,乐安便提着药粥跑来了。云楼交代他守在这里等郎君醒来,她要去县衙找崔小姐打探情况。
乐安想,眼下情景,也只有崔小姐那般身份的人能帮上忙了。
冬韵仍在,天气尚未回暖,太阳方一落山,天色便暗沉下来。
风平城中最气派的朱门高宅岳府,此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安平侯府小侯爷宁泊澹的亲随孔文苍正站在紫栖堂外,耀武扬威地指挥着府中家奴搬运他今日在城中搜刮而来的器物用具。
小侯爷金贵无比,虽然岳府在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气派,但孔文苍仍看不上,觉得这实在委屈了他家小侯爷。
将从京中带来的一应器具摆好后,还是觉得缺些什么,这几日都在外头采买。
往日在京中,达官贵人数不胜数,他倒还收敛着。如今来到这偏僻小城,当真是天高皇帝远,看谁都鼻孔朝天。
来了才三四日,凑到他跟前献应勤送礼的人便接连不断,都期望着他能在小侯爷面前提拔两句。
孔文苍不过一侯府家奴,这几日却过上了被人捧着哄着的日子,更是不可一世。
今日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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