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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药的效用好像退去了,自从在西域吃了三年药,她现在对药物的抵抗强了不少。

    她一边猛烈地亲他,让他分心无暇,一边偷偷活动僵直的四肢。

    然后找准机会,一个手刀狠狠劈下!

    体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但对付他应该足够了。推开软倒在身上的身体,云楼手脚并用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床,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忙往身上套,一边朝窗扇跑去。

    双腿虚软,手脚都有些无力,她咬着舌尖用痛感刺激,运转内力,穿好衣服跑到窗边时,才发现昨夜都大开的窗扇此时居然从外面用木板完全封死了!

    天光从细小的缝隙透进来,云楼握住窗扇狠狠摇了两下,气急败坏转身朝门口跑去。

    门外寂静无声,似乎并无把守的暗卫。她伸手推门,发现房门也完全被封死。

    裴叙这个疯子!!!他把他和她都封死在这间屋子里了!!!

    云楼简直要气晕了,抬脚狠狠踹门,可不知他给她用的什么迷药,威力竟然如此大,一夜过去都还是无法使出全力。

    身后帷帐堆叠的拔步床突然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

    云楼猛地回头。

    看到一双带血的修长手指缓缓从重叠帷帐间伸出来。根根分明的青筋贴着青白皮肉,像从死域探出来的一只恶鬼的手,缓缓掀开了帘帐。

    裴叙走了出来。

    云楼背贴着房门,紧张地看着他,心跳如雷,没有哪刻比此时更害怕。

    他赤裸着上身,浸湿白纱的鲜血顺着胸膛往下滴血,质地柔软的中裤随着他走动像波光粼粼的水面微微拂动。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熏香和血味胶着黏腻,扑面而来。

    那张惨白阴郁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猩红的眼眸幽森凶狠,仿若穷凶极恶之徒朝她逼近。

    云楼紧紧贴着房门,退无可退,抿嘴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裴叙,我……”

    他伸手攫住她脸颊,堵回她未尽话语,声音很轻:“你果然又在骗我。”

    第54章 【二更】

    空气宛如凝固。

    他的视线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狠,掐住她的脸,强势压进,将她狠狠抵压在门上。

    云楼胸口起伏,痛恨自己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双腿无力,哪怕屈膝顶撞也轻易被他用坚硬紧绷的腿根反制住,眼见双手掰不动他攫住她的手,云楼气得发狠,抬手便往他肩头受伤的位置抓去。

    鲜血更加汹涌地溢出,顺着她用力的手指流淌。

    裴叙闷哼一声,一丝血色都无的嘴唇却挑起一个幽幽的笑,癫狂神情里尽是满意之态。

    云楼震惊地瞪大了眼,那肆意在她掌心腕骨流淌的血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可他看上去却如此满足。

    疼痛如此真实。如此真实地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

    她真的回来了,站在他面前,生气的样子如此鲜活,掐按他伤口带给他的痛楚如此清晰。

    真好啊。

    云楼受不了了,尖叫着甩开手:“你这个疯子!”

    他却笑起来,喟叹着凑近,灼烫凶狂的气息极尽厮磨:“是啊,我早就疯了。从你死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突然抬头,漆黑的眸沉郁地压下来:“那一日,你也是如刚才那般劈晕了我罢?晨起已做好假死抛弃我的准备,在我颈边狠亲的那一口,是在跟我道别吗?”

    云楼瞳孔一缩,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他竟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捂住她的脸细细描摹,一字一顿:“那一日发生的所有事,历历在目。四年来,日日在我脑中重现。一刻也忘不掉。”

    他的痛与恨那样浓烈,云楼的心便也像被拽紧了一般,淤堵闷疼得难以呼吸。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落入他沉晦眸中,裴叙呼吸微颤,缓缓放开压住她的力道。

    手臂从她身后穿过,臂膀箍在她腰上,一把将她提抱起来,转身大步朝拔步床走去。

    云楼趴在他肩上奋力挣扎:“裴叙你放开我!你不是右相吗?你不用上朝吗?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真的不跑了,我是想去找人给你包扎!”

    裴叙一言不发将她扔回床榻,颈边青筋绷紧,惨白薄唇紧抿,抓过绸带将她压死在身下,一圈一圈缠捆腕骨。

    云楼气疯了:“裴行芝!我讨厌你!”

    寒意轰然爆发,一片无声死寂。他动作一顿,慢慢抬头,死死盯着她,像是强压着即将崩泄的理智,哑声问:“你叫我什么?”

    云楼狠狠瞪他:“裴行芝!你果然和别人说得一样,心狠手辣没有人性!”

    他牙关紧咬,像是被气哭了,泪和唇一起凶狠地覆下来:“你不准这么喊我!”

    云楼愤怒地咬他,在他唇上留下细碎淋漓的伤口。

    鲜血一股一股往外冒,裴叙撑起身子面无表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你尽管咬,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咬。”

    她微微一怔,无可避免地想起当初毒发之时,他为了给她喂药被她咬得满嘴是伤。

    原本以为遗忘的回忆卷土重来,像汹涌的潮汐将她淹没。明明那个时候,她还会心疼被她咬出来的伤。

    她偏过头去,这下是真的有点伤心了,抽泣着说:“……你根本不是裴叙,裴叙才不会这么对我。”

    她说完,紧紧闭上眼,准备承接他狂风暴雨般的愤怒。

    可身边突然一点动静都没了。

    过了半晌,云楼偷偷眯开半只眼,飞快瞥了一眼。

    看到裴叙呆坐在身侧,眼中晦暗无光。脸上也是血,身上也是血,仿若心如死灰的样子,看上去凄惨极了。

    片刻之后,他冰冷刺骨的手抚上她脸颊,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摩挲,很轻地说了句:“你就当他也死了吧。”

    死在了和你同一天。

    他起身下床,挥手掩上重重帷帐,云楼听到他唤了一声“燕池”,很快外头就传来砰砰作响的声音,封死的房门被打开了。

    白日天光从门口透进来,屋室终于不再那么昏暗。

    他低声交代着什么,很快有连串的脚步声进屋,但无一人言语,摒弃慑息,噤若寒蝉。云楼偏着头想看清外面的情况,隔着帷帐却只看到模糊的重重人影。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关上了。

    属于裴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站在榻边伸手挽帐,将帷帐束于两侧,露出里头宽敞凌乱狼藉斑驳的拔步床。

    云楼躺在其中,乌发凌散,朱唇肿艳,还在瞪他。

    他换了身玄色单衣,伤口应是重新包扎了,玄黑的衣裳衬着苍白清冽的面容,有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肃冷森然。

    裴叙俯身把她抱坐起来,端起榻边托盘里的茶盏喂她喝水。

    叫了一夜确是口干舌燥,云楼一边狠狠瞪他一边吨吨吨喝水,直喝了满满三杯,嗓子才终是没那么干哑了。

    但很快她就发觉不对劲。

    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四肢再次虚软无力,很显然,他又在水里下药了。

    云楼气得再次破口大骂:“裴行芝!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

    裴叙面无表情。

    他伸手解开她腕骨的绸带,在她的骂声中褪了她的衣衫,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

    乌木屏风后热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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