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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吞月之人_星币汣》第23页(第1/2页)
“付多付少都可以!”女孩会错了意,赶忙解释,“我们社团近期的鲜花义卖是在为‘凝心公益’做筹款活动,售卖所得会全部捐出哦,价格不是问题!”
“凝心……”祝闻昭不经哑然。
凝心公益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型慈善团体。
这是东联邦内排名前十的慈善基金会,在被收归联邦政府统一管理之前,其背后最大的资助方正是祝家。
甚至就连“凝心”二字都来自基金会创始人的名字——祝闻昭的母亲——喻凝。
想到母亲,祝闻昭面上柔和了不少。
“给我吧,我要了。”
女孩连连夸他热心肠,喜笑颜开递玫瑰过来。
祝闻昭伸手去接,伸到一半总觉得额头莫名凉飕飕。
不对,自己好像把一件很重要的事给忘了……黎恪呢?!
他赶忙抬头去看水帘,却没寻到那个身影,来不及慌张,下一秒,他就在更近的距离撞进了那道浅色眸光。
黎恪斜斜靠在喷泉围沿,好整以暇瞥过来,既似旁观又似审视。
他顺手从盒中挑出一支烟抵在唇边,“有点意思。”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清清白白”,祝闻昭付钱时差点没将钞票甩出火星子,还不忘大声道:“支持公益好啊,我最喜欢支持公益了!”
女孩被一大叠钞票砸得有些懵,晕乎乎道:“太感谢了!希望您的恋人喜欢这朵玫……”她说到半途,见对面人表情又沉了下去,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慌忙改口,“啊,自己送给自己也很好呀。”
祝闻昭看看女孩,又看看不远处差点没笑出声的男人,又尴尬又恼恨,一把夺过玫瑰朝黎恪走去。
“喂,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抬手将那根还未点燃的香烟从黎恪唇边摘下,又将打火机没收进自己口袋。
黎恪无所谓地耸耸肩,低头又叼出一根新的,摊手朝他勾了勾指尖,意思是火机还来。
祝闻昭抿了抿唇,左右看了看,从背后拿出玫瑰轻轻他恪掌心。
“我拿这个和你换。”
黎恪的表情有瞬间怔愣,又听对方道:“手给我用一下。”
祝闻昭倾身捉住黎恪垂在身侧的手,半真半假埋怨,“谁让你笑话我,这是补偿。”
黎恪今天没有戴手套,祝闻昭只觉触碰之下尽是冰凉。
掌心贴上掌心,五指细细密密循着对方指缝,擦过骨节,磨过指腹,在终于抬头迎上对方诧异目光的同时交缠为一。
他牵着黎恪走到女孩面前,将相连的双手在她面前煞有介事地晃,满脸都写着“谁说我没有能送花的人了!”
显摆完毕,又趾高气昂牵着黎恪一同隐入人群。
黎恪任他牵着,注意力却被花吸引。
一朵还未绽放到极致的红玫瑰,用镭射纸包着,缠了一圈粉蓝色星光丝带,他凑近闻了闻,又闻了闻,似乎有些新奇。
“你喜欢花?”祝闻昭还是第一次从黎恪脸上看到这种好奇模样。
黎恪将花插进口袋,“我出生的那个地方土地很贫瘠,别说花,就连粮食也很难耕种。”
“你是说停战区。”
黎恪点点头,“鲜花是荒原上的奢侈品。”
祝闻昭听得认真,掌心力道不自觉收紧。
“后来我跟随你父母来到五区才知道,原来鲜花是随处可见的东西。”黎恪笑着,指尖掠过花瓣,“但被人送花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第、第一次。”祝闻昭惊讶地望向那朵全世界包装得最潦草的玫瑰,面上神色复杂。
早知道这是黎恪第一次收到花,他就不该这么随随便便送出去。
“这次不算。”他皱眉嘟哝,“总之这次不算。”
他甚至想现在就将花收回,于是倾身去取,黎恪一个扭身挣脱开去,三两步退出一大段。
掌心一下子空落,祝闻昭心里也跟着空落,却听对方慢悠悠道,“请两天假吧。”
“请假?”
“我和黄松平重新签了商贸合约,还增加了一份投资协议,明天在领市有个投资人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哦。”祝闻昭捻动空空如也的掌心,在心里小声道,搞半天原来不是来找我的啊,等等……刚刚黎恪说和谁?
“黄松平?他不是失踪了么!?”
“所以呢?”黎恪侧目看他。
祝闻昭心跳有些急促,“那……牟冲呢?”
黎恪微微眯眼打量他,继续笑着反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你很关心他?”
“我、我关心他干嘛?!就随便问问。”祝闻昭不敢再多问,偷偷去觑黎恪表情,左右是没看出什么端倪,实在无法确定黄松平的回归和牟冲的失踪和这人有没有关系……
他后知后觉佩服起祝择林,虽然这人敢做不敢当,危机意识倒是甩常人几条街。
“你到家了。”黎恪点了点不知何时已在眼前的公寓楼,“早点休息。”
没想到两人不知不觉间走了这么长的路,可祝闻昭还不想就此和黎恪分别。
“我先送你回酒店。”
他说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缠到黎恪肩头,方才牵手的时他发现对方的手很凉,
许是怕被拒绝,他赶忙加了句,“关于合海的新合约,我想多了解一些。”
脸被围巾三两圈盖去了小半,黎恪的鼻尖陷在纤维间,能嗅到若有若无的琥珀香,他想将围巾掖下去些,手微微抬起又很快放下。
琥珀香经由呼吸游进胸腔,化作指腹,将某些悄然模糊的边界揉得更散。
他同意了祝闻昭送自己回酒店提议,在无人知晓的隐秘处又一次纵容了自己的小小松懈。
两人并肩而行。
祝闻昭有意识将步子放缓,他其实不太关心合海的新合约,只是想将久违的独处拉得更长一些。
“你很久没来三区了吧?”
“几年前陪你父亲来过一次。”
“那之前呢?”祝闻昭心猿意马东拉西扯,“毕业后就没来过么?”
“毕业……”黎恪扫了眼和遥远的记忆碎片已经完全对不上号的琳琅街景,“我没有毕业,二年级结束后就休学了。”
祝闻昭脚下一顿,面露惊异,他从来不知道黎恪休过学,“为什么?你那时候成绩那么好,祝家又不是负担不起。”
沉默半晌,黎恪淡淡道:“你父亲对我有其他安排。”
“什么安排?”
“一些私人事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显然不打算多说,生硬地转了话题,“说说合约吧。”
这话着实矛盾,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又何必让刚成年的黎恪放弃学业参与?祝家是找不出其他能用的人了么?
但黎恪不愿意说的事,祝闻昭没有信心能套出半个字来。
短暂的好心情又萎靡了下去。
“我从黄松平那里争取到了一份六年期的合约。”黎恪换回说正事的语气,“只要合海背后的那些权贵一天不倒,这便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他面向祝闻昭,“我离开后,祝家势必会出现一次震荡,就像你父亲去世时那样。”说到这儿,他神色间有显而易见的嘲讽,“好在祝家人重利,这份合约会是你最牢固的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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