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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吞月之人_星币汣》第60页(第1/2页)
可眼下已经没有退路,饶是手中早过过上千台手术,他依旧对眼下情境感到力不从心,他必须再快一点,不然真怕这个男人死在自己手术台上。
黎恪试着找回呼吸,可该死的,连呼吸也变得疼痛,灵魂旋转着像是要从后颈刀口挣扎出去,冲到破口处又被电刀吓回了躯体。
“实在痛就喊出来!”医生高声提醒,既怕他持续挣扎,又怕他不再挣扎。
但下方痛苦到极点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这并非是黎恪还能承受,而是此时此刻,他连喊叫的力气都已耗尽,声带像被弹拨的琴弦般虚弱跳动,却连最不体面的哀嚎都发不出来。
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他坚持不住了。
几百公里外,祝闻昭惨叫着在地板上扭动翻滚,人生第一次,他经历着痛苦到几乎让他发狂的易感期,仿佛正有人拿着利刃从他心口凌迟下血肉。
意识起起伏伏,他捂住心口,但还是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从那处剥离,“别……别拿走……”
他伏地虚弱哀求,说着连自己也不解其意的胡话,“我只有这个了,我只有这个了……”
魔鬼似乎正站在他身上做着交易,每抽离掉一些未知,便还予他一些平静。
当天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到他木然的脸上,易感期的高热仍在持续,他却觉得冷。
仰躺在地板,双手交叠覆在心口,心脏依旧沉稳跳动,但那只是一颗心脏而已——一颗失去标记的心脏长在了一个被抛弃的alpha身上而已。
黎恪不会再回来了,他努力平静地咀嚼着这句话,口腔泛着血腥苦味。
眼眶蓄不下泪水,顺着额角流进发丝,一颗接着一颗撞碎在地板。
滴滴嗒嗒。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黎恪梦境的最后画面,是年纪尚小的祝闻昭盯着自己默默哭泣的样子,扁着嘴,不说话,只是哭。
泪水断弦似的往下落,他想伸手给他抹泪,却眼睁睁看着面前人逐渐虚化又逐渐清晰,下落的水滴变成了头顶输液软管中的透明液体。
“我的老天爷……”医生双膝一软差点没给黎恪跪下,注意到对方试图起身,他赶忙把人按下,“别动别动,药效还没退。”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变得尖锐,直直盯向了头顶的点滴袋,他赶忙解释,“一袋镇定消炎,一袋补充能量,都是正规药物,你放一万个心。”
黎恪胸口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舒了一口气,向医生点头致意,可只是微微动弹,后颈伤口的拉扯痛楚又让心率仪提高了分贝。
“都叫你别动了。”医生擦了擦额头冷汗,“手术很成功,不过后续或多或少会有些后遗症,但你也别太担心,大部分人症状都比较轻,回去好好保养,不要操劳。”
黎恪低低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复。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话,只是他越听越觉得声音离自己远去,不多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地下室四面无窗,分不清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试着动了下手臂,感觉力气回来不少,咬牙撑住床面起身,拔掉黏连在身的各类仪器,推着点滴架走到墙边柜前。
那是一字排开的三个柜子,中间的柜子里放着各类手术药品。
他透过玻璃柜门依次打量,终于在最角落发现了一板没有具体标识的白色粉末小瓶。
打开柜门,他取出一个小瓶,去了封口,忍着抵触远远放到鼻下轻嗅,一股熟悉的酸甜气味钻进鼻腔——确实是糖霜。
“怎么下地了?”医生端着餐盘下来,看到床边站着的人也是一惊,“感觉怎么样?”
“躺得有点累,起来走走。”这一开口,黎恪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医生将餐盘放在桌上,“吃点东西。”说罢还不忘补充,“不加钱。”
黎恪轻笑,“那谢了。”
即便已经对这张脸相当熟悉,但医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展露笑容,这家以信息素调理打掩护的诊所接待的病患几乎全是omega,这个群体不论男女容貌姣好是常态,他之前只觉得这个男人拥有omega理所当然的好相貌,可手术的煎熬磋磨掉了对方身上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虚弱与微笑使得这种美变得真实又具体,更遑论那双少见的浅色眸子,种种叠加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匪夷所思,他想不通到底是多么眼高于顶的alpha才舍得抛弃这样的伴侣。
难道……这人没说谎?
他的alpha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医生对眼前人产生了一些额外的怜悯,可怜啊可怜,真是可怜人。
食物是粘稠的营养粥,黎恪慢条斯理喝着,医生没急着走,打算等对方吃完再测一下指标。
黎恪边吃着,边状似不经意起了话头,“你做过的标记清洗手术应该不少吧?”
“那是。”医生抱臂不无得意,“一年打底五六十台,你也知道,这手术不好过批。”
“你也挺不容易,听说东联邦现在对地下医疗产业监管得也很严。”
医生啧啧抱怨,“可不是嘛,就说那麻药,每一瓶都会跟踪查询,去年我差点因为这个惹上官司。”
原本还想着要怎么把话题引到止痛剂,没想到对面人自己先切入了重点。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肯用止痛剂的。”医生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那东西虽然名声不好听……”说到这里,他蓦地住了口,“哈,一碗够不够,我再帮你添点?”
“你刚刚说什么名声不好听?”
“没、没什么。”
“你说自己去年差点因为购入麻药惹上官司,所以止痛剂作为替代品是从今年才开始的对吗?”
“呃……”
黎恪指尖轻点桌面,想起费煜当初的话,看来糖霜在各区的蔓延情况确实在加剧。
他曾在五区内部仔细调查过,没有发现糖霜流通,没想到这东西已经悄悄进入了邻区。
“只是好奇问问。”他复又拿起勺子,认真喝起粥来,“我以前也‘做’过相关业务。”
此话一出,反而是医生被勾起了兴趣,难怪这人坚决不肯定上止痛剂,看来是对这东西的成瘾性早有了解。
“那现在不做了?”
黎恪耸耸肩,佯装遗憾,“上家跑路了。”
医生眼前一亮,“那现在还有兴趣吗?”
“你的意思是?”
“这次也算赚了你不少,我给你条信息,要是你能接上头就接,接不上我也没办法。”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给的信息,萍水相逢,你敢信我?”
医生笑到,“你一进诊所,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况且你不上止痛剂还能扛过手术,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给钱又这么爽快,说明资金宽裕。”他搓搓手,“你要是能把我们区这块吃下来,到时开价时念我点好就行。”
他说着,撕下一页问诊单子,龙飞凤舞写下一串数字与代码,“能不能解出就看你能力,再多我也不能透露了。”
“多谢。”黎恪接过纸张,对折几下塞进包里。
许是给得实在太多,又对黎恪的“药贩”事业充满期许,医生并未问他何时离开,反而把地下室内的观察室收拾了出来让他能有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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