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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吞月之人_星币汣》第98页(第1/2页)
一时间费煜干劲十足,很快就查实洪增下一次会见客人的地点:君澜湾高尔夫俱乐部,后天上午十点,十二号球道。
办公室中心白板上的旧有资料被全部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球场卫星图。十八条球道从中心区域向四面铺展,洪增预订的十二号球道在东北侧,紧邻一片人工湖,地势开阔。
费煜敲了敲卫星图上的几个标记点,“球童、饮品车、巡场员,这三个位置可以安插人。球童可以全程跟组走完十八洞。饮品车在第四洞和第九洞的转弯处固定停靠,洪增打完前九洞折返时一定会经过。巡场员巡视范围大,能拍到东西但不容易近身。”
“只用球童。”黎恪几乎没有犹豫,“一个人跟一整场,避免来回交接,降低暴露风险。”
费煜沉吟片刻,“到了那天我也会去,最好再增加一个人,中途能将消息传递出来,万一出了突发状况也能帮衬。”
“你也去?”黎恪有些讶异。
“总不能每次都缩在后方看报告,”费煜抱臂,“我订了同时段的三号球道。”
黎恪顺势去看卫星图,三号球道距离十二号球道有近六百米距离,中间还隔了一个小山丘,各自有独立休息区和球车通道,理论上非常安全。
“我跟你一起去。”
“什……”费煜明显愣了一下。黎恪毕竟与洪增有过交集,保不齐洪增还对他有印象,若是不甚撞上,恐怕会有风险。
“我不会离开三号球道的区域。”黎恪缓声道,“机会难得,信息传回后我要第一时间看到。”
费煜依旧迟疑,他最担心还不是暴露风险,而是……他不着痕迹打量对方,这人状态实在说不上好,更遑论前两天还在自己眼皮底下晕倒过,从来无所不能的黎恪,现在总让他觉得像一簇明明灭灭的火苗。
“哈。”他装出玩味笑容,“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么。”他故意靠近了轻佻勾手指,“是不是觉得我亲自上阵的样子特别有魅力,比你那温室里的心肝小花苞可强了不少吧?”
黎恪皮笑肉不笑,“确实不放心你。”他抡起纸卷将那花哨的指头打飞,“真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费家远水救不了近火,你未必能全须全尾走出九区。”
费煜嘴角抽搐,轻咳两声佯装没听清,“咳咳,想去也行,不过……”他话锋一转,“出发前禁止再进办公室,要是明天这会儿你还是这副样子就老老实实呆这儿看家吧。”
“成交。”黎恪没有讨价还价,起身往外走,快出门时又突然停下,没好气道,“他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苞。”
**
两天后,君澜湾高尔夫俱乐部。
三号球道旁的休息室嵌在无暇绿茵间,落地玻璃窗明几净,正对第一洞发球台。
远处山丘被窗框分割成几段青绿色的起伏,十二号球道就在山丘之后的六百处,由这小山丘遮挡得严严实实。
两名装扮成随行客人的手下已经就位,一个矗立落地窗前紧盯球场,另一个假装研究球杆。费煜自己则换了球鞋,拎着球杆有一搭没一搭挥动热身,乍一看完全就是个悠闲的高尔夫爱好者。
黎恪坐在休息室内最里侧的沙发椅上静静看报纸,来之前他费了一番功夫乔装过,鬓角连带眉毛都染了灰白,眼尾和法令纹饰着细密纹路,一副老式金丝眼镜再配上成套深绛色宽服,整个人看起来老了近二三十岁。
费煜初见这形象时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连连拍手,还不忘评价:很像我那个炒股赔掉一栋楼的倒霉叔叔。
十点整,黎恪放下报纸走出休息室并排站在费煜身侧,“那边应该到了。”
费煜点点头,递了支球杆过来,“叔叔,来一局?”
黎恪倒也没有拒绝,接过球杆,“你先开。”
眼下只能静等,球童需要至少跟完前几洞才能拍到足够画面,中间经由巡场员转到这边,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费煜开了球,第一杆打进了右侧长草区,两人毫不在意,上了球车继续往前走。
一个小时过得极慢。
打到第七洞刚收杆,一辆巡场员的白色小车从东侧球车道拐过来,在球道休息区外减速停靠。巡场员下车跟费煜交换了几句话,又递过来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未多耽搁便迅速驾车离开。
两人匆匆回到休息区,费煜率先撕开封口,抽出几张刚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才扫了第一眼就安心呼出了口气,“洪增有亲自到场。”
第一张:洪增本人,摘了墨镜,在岭上举目察看推杆线路。
第二张:两名安保人员站在球车旁,一人按着耳麦。
第三张: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牌特写,停在十二号球道专属车位。
费煜一张张翻过去,再顺势递给黎恪。
第四张。
费煜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黎恪朝他伸出掌心,“拍到了什么?”
“嘶……”费煜有些困惑将照片递过去,“你看看这个……像不像祝择林?”
黎恪瞳孔微缩,劈手接过照片,下一瞬那双经由乔装而耷拉的双眸倏尔凌厉挑起。
“祝择林怎么会牵扯进来,祝恒森当年花了这么多功夫和糖霜切割……黎恪?”费煜还是第一次从黎恪那里看到如此惊愕的表情,此刻对方面上的慌张甚至冲破了乔装的遮盖,尽数袒露,无暇遮掩。
费煜暗暗咋舌,虽说祝择林出现在球场这事让人意外,但这位纨绔少爷过去几年的花边新闻简直层出不穷,在他印象中本就是个上限与下限并驾齐驱的奇葩人物,如今在背地里偷偷掺和糖霜的营生,真要论起来也不稀奇。
偏偏黎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费煜低下头继续翻阅余下照片,静静等黎恪消化。
可费煜不知道的是,黎恪此刻的目光聚焦的并不是照片中央笑得春风得意的祝择林。
在祝择林背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镜头而立,身体有一半都被球车遮挡,可即便只有这一半背影,也足够黎恪遍体生寒。
片刻,耳畔传来费煜小声惊呼,黎恪机械抬头,在对方下意识想藏起照片的前一刻轻声道:“给我。”
费煜张了张嘴,犹犹豫豫将照片递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完整侧影,刚完成挥杆,右臂还维持着送杆的潇洒姿态。逆光勾出他干净立体的侧脸线条,没有穿外套,上身只留了件深灰色薄款高领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溢着黑白照片也无法掩藏的英朗。
“他怎么会……”这一次换费煜瞠目结舌,虽说他对祝闻昭没什么好感,但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跑来告诉他祝闻昭会勾结洪增,参与糖霜贸易,他只会觉得对方得了癔症。甚至方才在照片里看到祝择林时,他也下意识将其归结为祝择林的私人行动,但如今祝闻昭一并在出现在球场,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也就是说,跨越了两代人,过去过山火与祝家制糖厂的联盟竟兜兜转转演变成了穹顶与恒森的合作,该说是罪恶传承还是造化弄人呢?
这边费煜还没从照片中缓过神,面前静默许久的黎恪猛地起身,费煜心下一惊,赶忙跟着起身拦住就要跨出门的黎恪,“你想做什么?!”
“让开。”
“你疯了?冷静一点!”费煜挥手让两个手下紧守住门,“你现在冲出去能做什么?”
一丝压抑的痛苦神色掠过黎恪眉眼,双手在身侧握紧又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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