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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吞月之人_星币汣》第119页(第1/2页)
驾驶位卓逸帆愣了下,恍然大悟,也没多问,扭头给费煜比了个赞。
黎恪看了眼后视镜,见手下车队已经全部离开包围圈,“阿卓,开慢点,让弟兄们先走。”
“是。”
待大部队全部超车至前方,黎恪托住费煜因失血而有些脱力的身体,“准备好了?”
费煜点点头。
黎恪俯身去拉车门。
“等一下。”费煜在昏暗车厢中与他对视,“你是对的,后面的事我会处理……保重。”
黎恪并没有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但对方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拉开车门跃身而下。
眼看着老板被带上车,还没来得及统一对策,五十米开外,从那辆扬长而去的面包车上猛地摔下一个熟悉人影。
“别光看,倒是来个人扶我啊!”费煜匍匐在地仰天长啸,“他爹的人呢!?叫救护车——救护车!!”
一行人马跑的跑,开车的开车,乌泱泱先后集合到近前。
费煜捂着肩胛将演技拉到顶格,又是喊疼又是打滚却死活扶不起来,把高秘书急得差点在路中间下跪。
有个没眼力见的手下趁着费煜叫嚷间隙问道,“老板,洪增不追吗?”
“没看见老子快挂了吗?!要不你来指挥?”
“抱、抱歉。”
费煜又演了一段,直到估摸着黎恪一行已经完全开出九区范围,这才搭上了高秘书伸来的胳膊缓缓起身。
正这时,又有一名手下从后方挤进来,“老、老老老板!”
“又怎么了?”费煜皱眉不耐烦道。
“祝先生失踪了!”
“你说谁失踪?祝闻昭?!”费煜怀疑自己听错了。
“接应的小队刚刚发回消息,他们到现场时没找到祝先生,之前您安排留下的两名队员已经中弹身亡。”
“怎么会……”费煜面上本就不剩多少的血色登时退了个干净,“具体什么情况?”
“现场的糖霜也不见了,那边判断可能是洪增一开始就想钱货两吃,杀了回马枪。”
如果说之前头晕目眩还有演的成分,这会儿的恍惚就不是费煜能控制住的了。
他紧抓住高秘书臂膀几番深呼吸,勉强稳住身形。片刻,他面无表情推开四下搀扶,大步往座驾走去。
高秘书惊呼着跟上,“老板您去哪儿?您慢点走,伤……”
“死不了。”费煜用力抓了把头发,现在再要去追问洪增已经来不及,“马上联系烂尾楼那边的小队,马上!”
车队呼啸着集结离开,谁都没有注意,洪增那辆被撞得稀烂的座驾里,原本应该躺着红毛司机“尸体”的位置已空空如也。
-
杂物间没有窗,祝闻昭靠墙席地而坐,手腕被拷得有些发麻。
被罗炳带进这幢房子时,他囫囵扫过一眼,独门独户,藏在山坳里,偏僻得近乎隐形。
不过他不算太慌,还在烂尾楼时他偶然把硬件钱包顺手揣进了口袋,钱包里有定位,虽然超过两公里会影响定位精度,可只要追踪的人摸到附近,被救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硬碰硬没必要,反正洪增特意绑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就地处决。
门外的动静不小,脚步杂沓,有人压着嗓子向罗炳回话。
隔着门板他听得不太真切,只能连拼带猜,似乎是与洪增的有关,又似乎是出了什么叉子,但再细节的内容实在听不清。
谈话中偶尔也掠过他的名字,不出所料,洪增绑他回来果然还有更多图谋。只不过这群马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乱作一团,他这株原本要被重点关注的“摇钱树”反而被丢到一边。
“闹中取静”,也挺好。
外头脚步声和谈话声逐渐远去,祝闻昭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直到再也听不到清晰声响。他倒也不介意,索性松快下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硬纸板盘腿坐下。
事实上,相比于洪增的阴险筹谋,此刻更让他堵心的是费煜的临阵变卦。
什么势必要将洪增送上法庭,什么要尽一切努力护他安危,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祝闻昭泄愤似的挥手打翻了一摞杂物。
瓶瓶罐罐裹着灰尘左翻右滚,突然,嘈杂间竟然莫名混进一道奇异人声,似乎是在压着嗓子叫自己名字。
他按停最后一个还在原地打转的塑料小瓶,侧身贴近门板。
轻唤从单薄木门的缝隙处一声声往里钻,迟迟得不到回应,外头人沉不住气,开始小心翼翼击叩。
祝闻昭很快就辨认出声音的主人。
“连铎?”
轻唤与敲门声戛然而止,过了好半晌,门缝处突然连珠炮似的往里送话。
“他要带我们去西国,我、我不想去,我不知道他们会抓你过来,我能弄到这门的钥匙,他们好像出了点事乱糟糟的,如果我放了你——”
“别急,慢慢说。”祝闻昭轻声制止少年语无伦次的话,“确定他们都走远了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安全。”
“呃……嗯,嗯。”
门外少年回答完似乎跑开了,过了一会儿折回到门边。
“他们刚刚都跑到宅子另一侧去了,好像是要讨论什么事情。”
光凭这些信息祝闻昭无法判断更多,老实说他对连铎的营救计划没什么兴趣。
一来他一个大人还不至于把安危压在这么个少年身上,二来虽然信号欠佳,但定位接收器还在正常工作,就算费煜那里掉链子,池禄池卿也会很快察觉端倪,获救只是早晚的事。这种时候,没必要冒风险和这帮亡命之徒正面硬碰。
再者……他微微眯起眼睛,以连铎和洪增的关系,仅凭几面之缘和三言两语,他也无法轻易交付信任。
祝闻昭挑拣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与连铎攀谈,旁敲侧击试探少年意图。连铎倒也老实,一一照实回答却越答越急。他搞不明白,明明被关押的人是祝闻昭,怎么急得直跺脚的反而是自己。
“哎呀,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他终于没忍住,“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祝闻昭悠闲地伸了个懒腰,“严肃”道:“我们只有两个人,手无寸铁,就算去了也未必能走远。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多知道些信息没有坏处。”
“信息……信息……”连铎讷讷重复,突然像是领悟到什么,猛地站起,“对!没错!你等我一会儿!”
祝闻昭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点着了少年,想追问,而门外急促的小跑声已一溜烟远去。
他对连铎的莽撞有些担心,可转念一想,这人到底与洪增关系匪浅,为人也算机灵,和他这个“阶下囚”比起来可要安全多了。
他不禁苦笑,自己现在哪还有替别人操心安危的资格?
逼仄而寂静的空间让人对时间流失异常麻木,每一秒钟似乎都被无限拉长。
无事可做,心思便不受管束,悄悄滑向那个他一整天都没敢细想的人。
黎恪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借着门缝漏进的微光望住对面空荡的白墙,恍惚间竟想凭波澜念想,竟在这片空白上描摹出日夜惦念之人的影子。
“黎恪……”
他几乎是带着喟叹呼唤那个名字。
洪增脱逃的消息,黎恪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就意味着他很快会采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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