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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_客兮》第14页(第1/2页)
夜色沉沉,只有铁器在指尖的细小摩擦声。
一下,又一下。
第11章 英雄
天光将亮未亮,水站小屋里弥漫着潮湿的机油味。
机油?
王小河猛然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戈——
对方仰躺着,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两人之间,手铐还冷冷地连在一起。
王小河目光落下去——梁戈手掌上的血已经干了,发暗。
一人盯天花板,一人盯对方。
画面诡异。
最后还是梁戈先开口。
语气平平,带点无聊的散漫:“这种老式手铐,用常规的铁丝捅锁芯,为什么打不开?”
王小河淡淡答:“加了半片刮胡刀片,簧片卡死了。”
“哦。”梁戈应了一声,接着用讨论技术的口吻说,“那我试了用机油润滑,想慢慢转出来,也不行。是因为内侧有反向的防滑齿?”
王小河:“……”
他没想到,这人手脚被绑、手伤还没好,居然试了撬锁、润滑、巧劲旋转这么多办法。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察觉。
近来事多,一个月没睡好觉。
但昨夜,他睡得有点沉。
不得不承认,是因为身旁这个人。
——即使,怀疑还没有散去。
“别白费力气了!”
王小河半坐起来,看见不远处地上一滩机油。
真是疯了。也不怕失火。
心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他直接跟我讨论这个?是不打算演了吗?
链条轻轻作响。
梁戈双手枕在脑后,小憩状闭着眼,语气闲散:“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王小河冷冷回答:“你跑不了。”
说完,就是一阵胸闷。
以前不是这样。
他忙旧堡的事,见面时间十分短暂。
那人枕在他腿上,笑着赖皮:“要是你愿意把我绑在身边,我就可以天天赖着你了。”
不对劲,他咬紧后槽牙,梁戈就是——不对劲!
梁戈“嗯”了声,似笑非笑地睁开眼。
“小河,猎人该假装看不见,放长线让猎物咬钩。可你一上来就把我拷死在身边——”
“我怎么可能再露破绽给你看?”
王小河手上一顿。
其实直觉恰恰让他深信,眼前的人就是梁戈。
可这解释不了那些细节里的变化。
也许钉子说得对,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生疏,要靠朝夕相处慢慢磨掉。
他看向手铐。
真正的答案,也只会藏在更多细节里。
梁戈看着他,语气逐渐暧昧。
“还是我误会了,你想要的不是破绽,是掌控?”
王小河:“少自作多情!”
梁戈半坐起来,索性大方问了。
“那如果是真的梁戈——你心里,有没有他的位置?”
又是试探。
没完没了的试探。
真不知他是被谁穿了魂!
王小河抓起枕头往他脸上一砸。
“起床!”
他们挤在一起做粥吃。
米是王小河昨夜就泡好的,吸饱了水,涨鼓鼓沉在盆底。
他面无表情地把淘米的活儿派给梁戈,自己单手持锅接水。
梁戈被铐的是左手,活动还算方便。他任劳任怨,给什么做什么。
王小河拧开那个出水量吝啬的水龙头,看着细细的水流,偶尔瞥一眼身边的人。
那人低眉顺眼,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神。
煮粥磕磕绊绊。
一个添柴,一个搅锅。金属链时常绷紧,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全靠动作调整和下意识避让。
空气里只有粥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不多久,木薯粥煮好了。两人就着同一口锅,期间手腕的链条几次碰到碗边,叮当作响。
木薯粥煮好了。
两人就着同一口锅。手腕的链条几次碰到碗边,叮当作响。
梁戈先放下碗。
王小河看也不看:“不许剩。”
梁戈又默默端起来,皱着眉喝完。
这粥糊里糊涂,带着股生木薯的腥气,像浆过头的糨糊,又涩又淡,黏在舌根半天化不开。
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下马威。
他羞辱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
放下碗,王小河的工作就开始了。
他先是带着梁戈这个人形挂件去找“通渠王”。
那是个满身刺青却精通管道的老哥,王小河把一叠旧钞拍给他:“三巷堵死的沟,今天带人清了,味太冲。”
接着找到晾衣服的阿珍姐,从墙角拎出早就备好的一袋米和一桶油递过去:“阿珍,给福伯的米和油,你送过去。”
又碰上正带人巡逻的钉子,吩咐道:“今晚西头加两个人,那边不太平。”
这家伙……梁戈有些惊讶,大小活儿都包揽?
还以为是土皇帝,结果也是个牛马。
梁戈还注意到,所有支出,王小河都记在一个边缘磨损的旧本子上。
梁戈瞥见,上面是清晰又潦草的账目。
旁边一块破木板上,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收支明细。
他眯眼,这样事无巨细,会为了钱出卖旧堡?
这时,一个瘦削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走来。
推着小推车,车上放着旧报纸、破铜烂铁。身边支着个小木桌,摆着毛笔、信纸和印泥。
这正是福伯。七十多岁,孤身一人。儿子工伤去世,儿媳早就改嫁。
他靠捡废品度日,偶尔在巷口摆摊,替不识字的街坊写信、填表、念政府的通知。字迹极工整,远近闻名。
王小河看去,梁戈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福伯是特地来道谢的。
“小王子,总惦记我这个老人家!有这米有这油,我一个月都不用愁了。”
说着,目光落到梁戈身上,笑着摇摇蒲扇。
“梁先生,我这眼睛不中用,没有你,文书都看得费劲……起火那阵子,没伤着吧?这阵子都不见你来。”
起火?
王小河住院和火灾有关?
那和我的失忆有没有关系?
梁戈笑笑:“我没事,只是太忙。忙完了,就来陪小河做事。”
话音刚落,王小河微微一侧身,像不经意似的,把两人手腕间的铁链遮在身后。
一路上,他只在福伯面前这么做。
梁戈看见了。
也是一瞬,他想起王小河那个教书的母亲。
想来,那时候旧堡识字的人,或许只有这两位了吧。
“呵,就是啦。”福伯顺着话往下接,蒲扇一摇一摇。
“只有他会尽心尽力工作。以前那帮衰仔只会伸手收钱,哪里管这些事?你们年轻人不晓得,当年要不是他站出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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