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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4页(第1/2页)
【好的好的!收到宿主指令!启动病症中!倒计时3……2……1……】
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沈霁的喉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尖锐的疼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艰难,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每一次喘息都像钝刀割过肺叶。
“咳……咳咳……!”
破碎的咳喘声自唇间溢出,细弱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沈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如素笺覆霜,唇瓣泛出一层青灰,连指尖都冻得透明,再无半分血气。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原本端正坐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倾斜。
膝间旧疾同时复发,钻心刺骨的疼自骨缝里蔓延,不良于行多时的腿骨本就伶仃细弱,此刻痛得他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沈霁整个人从轮椅上重重跌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他蜷缩在地上,身形纤细,浑身不住轻颤。
双手紧紧按在胸口,脖颈脆弱扬起,拼命想要呼吸,却只发出细碎而痛苦的喘鸣,像一只折翼濒死的仙鹤,美得惊心。
长发散乱下来,铺在青石地上,月白色的锦袍沾了尘土,却丝毫不损他半分绝色,反而更添破碎凄美感,看得人心尖刺痛。
而这一幕,一丝不落地,落入了倚云阁窗口,那双深邃冷肃的眼眸之中。
元定尧立在雕花窗后,一身玄色常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线条利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男人深邃的墨眸,在看见那个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纤细身影时,骤然一缩。
他本是依照常例来此略坐片刻,以示恩宠,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莫名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仿佛追寻了生生世世的悸动。
像极了什么……
元定尧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他素来冷情冷性,七岁登基,十五岁亲政,手上染过权奸之血,脚下踏过叛臣尸骨,世间万事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半分。
更遑论亲自去管一个世家子弟的死活。
可此刻,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陛下?”
身旁随侍的大太监李福全,眼见着自家素来淡漠如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猛地推开门,身形一动,竟直接朝着楼下奔去!
李福全瞬间惊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怎么亲自下去了?
为了下面那个不知名的世家公子?
陛下何等身份,何等尊贵,莫说有人摔在地上,便是当场吐血,也轮不到陛下亲自伸手,自有下人处理。
可今日,陛下竟然……
李福全甚至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跟上去,心脏狂跳,只觉得今日所见,足以颠覆他对当今的所有认知。
沈霁蜷缩在地上,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被喘症和心疾折磨得浑身脱力,他能感觉到,一道凛冽而熟悉的气息,迅速靠近。
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却坚定地揽住了他的后背,将他颤抖而脆弱的身体,稳稳抱入怀中。
宽阔温暖的胸膛,熟悉的冷松气息,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暖意,瞬间将他包裹。
是元定尧。
二十五岁的元定尧。
沈霁的睫毛剧烈颤抖,鼻尖一酸,两世的委屈、眷恋、遗憾与思念,瞬间涌上心头。
他靠在元定尧的怀里,依旧是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脖颈微微扬起,唇瓣泛青,细碎的喘息声落在男人的耳畔,轻轻扎在他心尖上。
元定尧低头,看着怀中之人。
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面白如瓷,唇色青灰,双眼紧闭,长睫被冷汗浸透,沾着细碎的泪珠。
纤细的脖颈伶仃脆弱,仿佛一折就断,孱弱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不止,像是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轻得像一片雪,一捧烟,一盏内里燃着微光的琉璃灯,清辉自薄如蝉翼的肌肤间缓缓透出,美得惊心,亦碎得可怜,教人连呼吸都放轻,生怕稍一唐突,便碰碎了这世间仅有的一抹清艳。
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
元定尧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紧绷,不再是朝堂上那个冷厉肃杀的君主,而是一个满心担忧的旁观者。
沈霁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喘息,双手死死抓着元定尧胸前的衣襟,指节细白。
他喘得说不出一个字。
元定尧的目光迅速扫过他全身,落在他紧紧按着的胸口,瞬间明白——这孩子怕是身有宿疾。
“药在哪里?”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极尽耐心。
沈霁艰难地睁开眼,水润的眼眸模糊地望着眼前这张冷峻而熟悉的面容。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指向自己腰间悬挂着的一个素色香囊。
元定尧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的香囊上,立刻伸出手,飞快地解下。
香囊打开,里面是几颗圆润的浅白色药丸。
元定尧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一颗,用自己温热的指尖轻轻捏着,低头,凑近沈霁泛青的唇瓣,声音低沉温柔:“张嘴,吃药。”
沈霁微微张开唇,将药丸含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清凉凉的暖意瞬间顺着喉咙滑下,直达心肺。
不过瞬息之间,窒息般的喘意便缓解了大半,心脏的剧痛也渐渐散去,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元定尧依旧抱着他,没有松手,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容颜,那股莫名的熟悉与悸动,再次汹涌而来,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是谁?
为何只是看一眼,便叫他这般心绪大乱?
为何只是抱一下,便舍不得放开?
元定尧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冷肃的墨眸中,翻涌着困惑、悸动、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而滚烫的偏爱。
怀中人身子温热,却骨量轻盈,皮肉薄得几乎贴在骨上,伶仃雪腻,一碰便颤。
这般脆弱易碎,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元定尧低头,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温热的呼吸拂过沈霁的耳畔,带着令人心悸的磁性。
沈霁靠在他怀里,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所有的情愫,声音细弱柔软,带着几分沙哑,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元定尧耳中。
“我……我叫沈霁。”
话音落下,风轻轻吹过花廊,卷起一地落花,一缕极清极浅、如兰似雪的浅香悄然钻入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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