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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8页(第1/2页)
“父皇因为母后的事,心中对谢家很是愧疚,默许了谢庭筠将朕带出宫,亲自照料了三年。”
“谢庭筠……朕的舅舅……他是个极温和的人,虽常年多病,但心性澄澈,腹有丘壑,他教朕读书习字,守心正性,是朕年少时,为数不多得到过的几分善意。”
“后来朕回了宫,再后来一朝御极,掌权天下,朕慢慢发觉,朕下意识会对体弱温和、腹有诗书之人多关注那么两分。”
“可是霁儿,朕分得清喜好与心动,那至多是顺眼,从不是情爱。”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沈霁的额心,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
“那日在公主府,朕看见你摔了,心跳如鼓,方寸大乱,生怕你有一分一毫的不好。”
“朕动心的,是你,就只是你沈霁这个人,与你是否体弱,没有半分关系。”
“正是因为朕心悦于你,朕更希望你好,希望你无病无灾,平安康健,不用受这病痛缠身之苦。”
第19章 上山
这些过往,本是帝王深藏心底,不欲外告的深宫密辛。
元定尧曾在御极之后将这段晦暗来路反复咀嚼千回万遍,并决意将之永封心底。
无他,对一位如今高高在上、冷冽肃杀的君主而言,这般过往,这等心绪,实在太可怜了些。
他不愿再让任何人窥见自己身若飘零的幼年。
可怀中人不同。
那是他初见就为之倾心,怜宠无度,只恨不能日日夜夜,堆金积玉的护着宠着,将人养得矜贵放肆的心上人。
他舍不得叫他有半分失望。
而沈霁听得心口一缩。
他从不知晓,这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帝王,竟也有过这般孤苦无助的过往。
沈霁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水汽漫上睫尖,整个人轻轻往元定尧怀里缩了缩,小声哽咽:“尧哥……我……对不起……我不该……”
声音细弱发颤,满是心疼与怜惜,听得人心头发软。
元定尧见他眼眶红红,眼底含着几点赤澄澄的水雾,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那人潋滟着水光的眼睛,嘴上却哄着人转移话题:
“都过去了,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说这些旧事了,免得你跟着难过。”
元定尧指尖蹭了蹭他略还有些丰盈的脸颊,重新提起方才的事,柔声问道:“先前说的护国寺头香,你到底想不想去?”
沈霁眼睛微微一亮,可那点雀跃刚浮上来,又被层层顾虑压了下去。
他垂眸看着被自己精心打造的,孱弱无力的双腿,声音轻了几分:“我是想去……可是,我走不了山路,又如何能进的了护国寺的山门……”
这话刚落,脑海里立刻蹦出002脆生生的声音:
【宿主别担心!轻度病症是可以暂时关闭的!我帮你暂时压制心疾和腿疾,难得走一次山路没问题哦!】
沈霁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小二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了,没事多去系统
空间找你那些好朋友玩,少管这些,我病了这么多年,忽然好到能走山路也太奇怪了吧。】
系统“哦”了一声,委屈巴巴又闭了麦。
这两年,沈霁系统商城里该兑换的都兑好了,系统功能用的少,平日里干脆开了安全检测功能,放002出去到处溜达,很少再找它。
元定尧听见他这话,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他垂眸看着少年纤若无骨的双腿,指尖轻轻覆上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他稳住语气,只把话说得随意又自信:
“霁儿是不是太小看朕了?朕少时开弓可是三石力,前些年亲率铁骑在沙场厮杀,几百里奔袭都不在话下,只不过这两年天下太平,久不上战场,才筋骨松了些。”
他俯身在沈霁耳边,声音低沉又安心:“你这点分量,朕抱你上去便是了。”
“可是……除夕那日护国寺人那么多,又多是世家权贵,您一露面定会被人认出来的,又怎么能抱着我上去?”
元定尧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暖意传遍怀中人全身。
他低头,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这些事,自然用不着你操心。朕既然开口问你,自然有万全的办法。”
“你只需回答,想去,还是不想去。”
沈霁抬眸,撞进他满是柔情的眼底,唇角扬起点明亮的笑意,轻轻开口:
“想去。”
“尧哥,我要去的。”
……
自那日元定尧提起护国寺头香,沈霁一颗心悬着,辗转忧心了整整两日。
他思来想去,只当陛下要么早已派人连夜排队占位,要么便是悄无声息斥下巨资,将那万众争抢的头香资格提前买下。
只是,那日尧哥说要亲自抱他上山。他一想到春节当天人头攒动、世家权贵云集,若是被人看见九五之尊抱着他……
光是想想,沈霁便心口发紧,一阵细碎的心悸涌上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日竟是这般光景。
窗外还浸在一片深青薄雾里,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未泛起,沈霁便感觉到床榻微微一陷。
“霁儿,醒醒,带你去上香了。”
元定尧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他伸手试了试少年的额温,又摸了摸他露在被褥外的指尖,见有些微凉,便轻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熟悉的松木气息裹着暖意覆下来,他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睫毛颤了半天,也没能掀开一条缝。
“……尧哥?”
他本就气血不足、嗜睡倦怠,这个时辰被叫醒,整个人都陷在一片混沌里,只软软靠在枕上,连意识都是散的。
“是我。”元定尧低笑,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该起来了,再不起,可赶不上烧头香了。”
这话让沈霁勉强提起一丝精神,可眼皮依旧重得像坠了铅,胸口微微发闷,浅浅喘了两下,整个人乖乖瘫在床榻上,任由元定尧摆布。
元定尧知他这会儿醒不过神,也不催他,只亲自俯身,替他换上内里柔软的棉衫,再裹上一层暖绒中衣,最后披上那件雪白狐裘大氅,连领口都细细系好,只露出一张苍白小巧的脸。
指尖触到少年微凉单薄的身子,元定尧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冷不冷?”元定尧低声问。
沈霁迷迷糊糊应着,气息轻浅:“不冷……暖的。”
待穿戴整齐,元定尧又转身取来早已温好的姜枣茶,瓷勺舀起一小口,先在唇边试了温度,才凑到他唇边:“喝两口暖暖身子,你气血弱,这么早起来空腹受不住。”
沈霁乖乖张口,甜暖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四肢百骸里的寒意。他胃口浅,喝不了两口便偏开头,睫毛耷拉着,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模样。
元定尧无奈,也不勉强,将瓷盏放到一旁,俯身便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再睡会儿吧,到了朕叫你。”
沈霁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几乎是瞬间便陷回了浅眠。
一路马车平稳,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长毛狐绒毯,熏着安神的洛河岁宜香,半点颠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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