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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91页(第1/2页)
元明华跌跌撞撞从正厅跑出来,鬓发散乱,外袍未披,站在冰冷的青石板廊下,脸色惨白如纸:“你们要做什么?本宫乃先帝亲封的昭阳公主,尔等竟敢擅闯公主府!”
李福全向她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却不容商量:“殿下恕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简王殿下有令,还请殿下与景仪小姐安坐府中,切勿外出。至于景然公子,需交由奴才看管,待简王殿下亲来审问。”
元明华身子猛地一晃,伸手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廊柱冰凉,冷意顺着掌心窜上来,冻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御林军鱼贯而入,紧闭府门,铁锁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看着下人被尽数赶回房内,一扇一扇的门在面前关上,心中隐隐有了些预感。
周景然被两名甲士从书房里押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紧紧抿着,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慌乱。
他看见廊下的元明华,脚步顿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只是垂着眼,任由甲士将他推搡着,关进了府中偏僻角落的一间空屋里。
元明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满心的无力与悲戚,却始终没有上前阻拦。
那是她的孩子,她又如何会不了解呢。
这样一副不辩不争、认命一般的模样,便说明了,他在心虚,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
这个认知一砸下来,元明华整个人猛地一晃,前一刻还端着公主仪态的人,这一刻骤然垮了。
肩背佝偻,鬓边的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眼角的纹路,一瞬间竟像是老了好几岁,再无半分往日的矜傲端庄。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任由眼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淌下,一滴一滴重重砸在衣襟上,将那一片湖水蓝的衣料洇成深深的暗色。
第124章 审问周景然
沈霁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冬日的天黑得早,暮色四合,将整座府邸笼在一片沉沉的灰蓝之中。檐下的红灯笼还没有点,只有廊下几盏应急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将院中站着的甲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今日折腾了整整一天,从午后元定尧发热开始,请脉、封殿、调兵、出宫,一刻也没有停过。
这会儿靠在轮椅里,只觉得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像是有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视野边缘扑着翅膀,怎么都赶不走。
周身分明裹着厚厚的狐裘,却依旧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意,呼吸又轻又浅,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虚弱。
李福全见他来了,快步迎上,躬身回道:“殿下,周景然已关在东厢房,门窗封固,内外皆有看守,您可要现在去审?”
沈霁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示意李良辅推他过去。
东厢房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甲士,见沈霁过来,齐齐躬身行礼。沈霁抬了抬手,甲士便推开门,侧身让开。
屋内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墙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死寂的暗色。周景然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缚在身后,垂着头,一动不动,如一尊被遗弃的石像,周身满是颓丧。
李良辅将沈霁推进屋内,便退到门外,轻轻掩上了门。
沈霁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景然。
烛火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细瘦、单薄,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许久,他忽然轻声开口道:“你舅舅今日发热了,太医诊脉,说是天花。”
周景然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天花的潜伏期是十至十四天,往前推十四天,是正月初一。”
沈霁的声音依旧很轻,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日你端了两杯茶,一杯给陛下,一杯给我。陛下那杯,他喝了。我那一杯,被他拦下了。”
他目光落在周景然低垂的头顶,淡淡问道:“那两只茶盏,是从哪里来的?经了谁的手,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周景然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身后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依旧一言不发。
沈霁也不催他,只过了片刻,再度轻声开口,语气极为漫不经心:“你不说也无妨,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昭阳今年也有三十八岁了,一把年纪的人,先是为你父亲闭门思过四年,若是没了儿子,再被削去公主封号,往后余生,应该不好过吧?”
“还有你妹妹周景仪,才十二岁,多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若是有一个谋害圣上而死的兄长,不知道往后是什么日子,还能不能好好嫁人?”
周景然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厉声嘶吼,声音发颤,满是不甘:“你没有证据!不能这么对她们!我母亲是当今天子的亲姐姐,是先帝亲封的昭阳公主,你一个外姓亲王,没有权力——”
“本王当然可以。”沈霁打断了他,抬手从腰上解下一块玉牌。
那玉牌不大,约莫两寸见方,通体温润,洁白无瑕,中间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元”字,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不疾不徐地拿着玉牌,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动作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在把玩一件寻常的玩物。
“看清楚了吗?且不说本王本就有权利处置任何人,这是陛下早年赐我的御令,见牌如见陛下亲临,莫说处置一个公主,便是宗族权贵,本王也有先斩后奏之权。”
屋内一时安静极了,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周景然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丝,不甘、恨意,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惧让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是我干的。”
沈霁看着他,无怒无悲,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那对茶盏,”周景然的声音有些发抖,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是一个陌生人在初一午后送来的。他自称姓周,是我父亲的族兄。他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是被你和陛下害死的。他说他手上有证据,可以替我父亲翻案,让我等着他再来找我。”
沈霁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他送来的茶盏上,抹了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个男人没说,我也没问。我只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想害陛下。”周景然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衣襟上,“我也没有想过要害您。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只是一杯茶,您甚至没有喝,我不知道那是天花,您放过我,我是冤枉的……”
“还有我母亲,我妹妹,她们是无辜的。您别伤害她们。我知错了,求您放过她们,……”
“她们无辜。”沈霁的声音轻飘飘的,脸色白得透明,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这最后一丝平静,“陛下就不无辜了吗?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给陛下用。这可是天花,陛下要是——”
他说不下去了,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沈霁只要想一想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可能,就觉得心如刀割。
心脏忽然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快,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拼命地扑棱着翅膀。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急促骇人的喘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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