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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95页(第1/2页)
沈霁坐在轮椅上,身着玄色织金亲王朝服,墨发高束,冠冕端正,明明身形单薄得仿佛撑不起厚重的朝服,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柄藏锋的长剑,自带凛然气场。
轮椅缓缓推进殿内,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不算凌厉,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所有嘈杂纷乱、蠢蠢欲动的心思。
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沈霁被推到上首主位。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接过李良辅递来的茶盏,轻轻搁在手边。
茶盏落在桌面上的声响极轻,可在鸦雀无声的殿内,却像一记惊雷。
“本王今日召集诸位,是有几件事要当众宣布。”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却字字清晰,每一句都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波澜。
“第一,陛下确实染了天花,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苏神医已经确认,陛下病情趋于稳定,再有七八日便会正式痊愈。诸位大人不必忧心。”
“第二,天花也不会扩散至紫宸殿外。所有染病宫人本王皆已妥善安排隔离,殿内每日用烈酒、艾草消毒,闲杂人等不得擅自出入。”
“第三——”
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本王听闻,有人在暗中议立储君。陛下正值盛年,如今不过是一时病了,便有人急着要议储。”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是谁?可否站出来与本王说说。”
没有人敢动。
沈霁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站出来,缓缓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热,可他的胃腹却在这时突然一阵剧烈痉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了一圈又一圈。
常年积压的寒气翻涌上来,冰凉胀痛,顶着他的胸膈,恶心感直冲喉头,喉咙里泛起一阵酸苦。
沈霁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扣住茶盏,才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呕意压了回去。
“既然无人敢认,那就麻烦诸位大人都记清楚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是大靖的天子,更是本王唯一效忠的君主。本王在一日,便容不得任何人觊觎皇位,动摇国本。”
“若是再有人敢趁着陛下病中不便,贸然生事,传播流言,休怪本王和潜龙卫不客气。”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放轻:“本王要说的就这么多,诸位大人没别的事的话,就散了吧。”
没有人敢先走。
最后还是丞相向泽明率先站起身来,朝沈霁深深躬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鱼贯而出,脚步声又轻又急,仿佛走慢一步,便会惹上祸端。
沈光启同样夹在人群中,他深深地看了沈霁一眼,随后跟随众臣一道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沈霁脸上强撑的镇定才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潮水退却,露出底下苍白脆弱的底色。
他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浓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所有的光亮都吞噬殆尽。身子软得厉害,明明还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却轻飘飘地直往下滑。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一阵阵地往上顶,顶得他心口悸痛。
李良辅见状立刻从身旁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慌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保心丸。
沈霁靠在他肩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上青紫一片,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抽去了支撑的水。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全部掌控。
好半天,他才勉强挤出一点气音,却又低弱得几乎听不清:
“回……紫宸殿。”
第130章 小沈陪伴
元定尧病发的第八日,病情到了最凶险的时候。
身上的疹子长到了最盛,密密麻麻覆满全身,从颈侧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四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高热也持续不退,沈霁伸手覆在他额头,掌心像是贴上了烧透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喉咙里时常发出细微的哮鸣音,像极了沈霁平时喘不上气时常常发出的声音,每一次吸气都变得痛苦万分。
苏应淮跪在榻边,指尖死死按在元定尧的腕脉上,额角的冷汗一滴一滴地落在锦褥上。
他的脸色甚至白得比沈霁好不了多少,嘴唇紧紧抿着,眼底满是仓皇与无措。
他诊了又诊,看了又看,方子开了七八张,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可元定尧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一日比一日凶险。
他是医家这一代的传承人,是当世医术最高明的医者。
可天花这种恶疾,又哪里是药石能够轻易挽回的?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清热、解毒、扶正、祛邪,用尽一切手段将病人的元气吊住,等着他自己撑过去。
苏应淮抬起头,看向靠在轮椅里的沈霁。
殿内烛火昏暗,晨光还没有透进来,只有一盏琉璃灯在床头亮着,昏黄的光映在沈霁脸上,将他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照得愈发冰冷。
那件穿在身上的衣裳空空荡荡,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锁骨深深凹进去,像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整日守在殿内,吃不下睡不着,勉强喝几口参汤,过一会儿便原样吐了出来,哪怕累极了阖上眼,也不过片刻便会惊醒,然后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抓元定尧的手,确认他还活着。
殿内所有人都在害怕,谁都看得出来,简王殿下这会儿也不过吊着一口气罢了,若是陛下熬不过去……
夜半时分,元定尧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他的身子猛地绷紧,脊背高高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手指死死攥着被褥,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过片刻,他的呼吸骤然中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半分空气都吸不进去。
他眼睛半睁着,瞳孔几乎完全涣散,眼角有泪水无声滑落。
“陛下——”苏应淮脸色骤变,立刻扑上去,一把按住元定尧的肩头,另一只手飞快地掐住他的人中。
李福全和李良辅也慌忙冲上来,一人按住他的手,一人按住他的腿。
可元定尧病中力气大得惊人,两人竟险些按不住,手臂甩出去砸在床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霁见状,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自己站起来过了。久未受力的双腿软得厉害,膝盖刚撑住重心便猛地一晃,骨节处传来一阵酸胀的痛感。
体位的骤然变化更是让他眼前黑了一瞬,沈霁咬着牙站稳,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榻边,心脏在胸腔里拼命地跳,又快又乱,像是随时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在宫人的缝隙间,伸出微凉的手,轻轻覆在元定尧的手背上:“尧哥,我在这儿,别怕,我陪着您。”
那声音不算响亮,甚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但神奇的是,它竟真的穿过了所有的混乱与嘈杂,直直地落进了元定尧的耳朵里。
元定尧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绷紧的脊背慢慢松弛,掐在李福全手腕上的手指也缓缓松开了。
苏应淮当即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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