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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36页(第1/2页)
“那天你明里暗里不想让四表姐看《女戒》,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这些天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一点都不反感我做生意。而且你家境殷实,不在乎钱财,也不贪图薛家的产业。甚至……”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极小心的试探,“甚至如果你早些走了,我成了寡妇,更能名正言顺地出来做生意。”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响。
沈霁看着她,看着这个年轻姑娘眼底的红血丝和不自觉攥紧衣角的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这世道对女子的苛刻。
母亲早逝后,外祖父嫌沈家都是男人,养不好孩子,有心想接他回姑苏,但是父亲不许,外祖父便没办法再坚持。
薛蘅说的那些话,他在别的地方也听过、也见过。
只是他从没想到,会有一个这样年轻的姑娘,当着他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拿自己仅剩的东西,去赌一个渺茫的可能。
沈霁沉默了很久,久到薛蘅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在衣角上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我知道了。”
薛蘅猛地抬起头。
第188章 薛姑娘要走了
“你且把这些心思放一放。”
沈霁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带着病中特有的那种温吞和绵软,“你想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通过嫁人来得到。你年纪还这样轻,说不定过些年,会有转机的。”
薛蘅的眼里盈满了雾气,一滴泪珠忽然从眼角滑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倔强地追问了一句。
“什么转机?”
沈霁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着薛蘅,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安静的温柔。
“好姑娘,先回去吧,好好读你的书,打理好你家的生意,别把心思花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
“至于什么‘成了寡妇更能名正言顺出来做生意’这种话——”
沈霁说到这里,忽然轻轻咳了两声,嘴角弯出一点笑意。
“以后不许再说了。你还小,别把一辈子的事想得这么窄。”
薛蘅咬着嘴唇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看了沈霁一眼。
那双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半分怯意,只盛了满满的勇敢与执拗。
“表哥。你娶妻……考虑考虑我。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在乎你的身子,也不在乎你有喜欢的人。你考虑考虑我吧。”
说完,她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廊下的转角处。
等她走了,元定尧默不作声地从里间走出来,动作飞快地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沈霁的手。
“都听见了?”
“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
沈霁歪过头看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又吃醋了?”
元定尧沉默了片刻,拇指在沈霁的指节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报复。
“……不至于。”他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犯得着跟她吃醋?”
沈霁看着他故作淡定的侧脸,一时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您把人家送的书收好,别乱扔。人家小姑娘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元定尧无奈看了他一眼。
“……就你心善。”
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一声一声,清脆而明亮。
……
薛蘅要回家的消息,是柳昭安带来的。
傍晚时分,小家伙照例翻墙进来,手里攥着一把新摘的枇杷,熟门熟路地往沈霁床边一坐,一边剥枇杷一边随口说道:“璟哥,表姐要走了,后天一早的船。”
沈霁靠在枕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一碗百合粥,听见这话,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也不突然吧。”柳昭安把剥好的枇杷递过去,汁水沾了满手,“我听大伯母说,淮城那边的河道通了,表姐家里来信催她回去,大伯母再三挽留也没留住。”
沈霁接过枇杷,咬了一小口。
果肉软烂,汁水清甜,只是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又泛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钝痛。
沈霁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剩下半个放到碟子里,没再碰。
“她还问了我好几回你的病好些了没有,”
柳昭安擦了擦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说看着好了不少,结果她又问能不能下地走路了。我说不知道,没看见璟哥下过地。她就笑了笑,没再问了。”
沈霁垂下眼。
他眼下的身体别说走路,就连坐起身都要人贴身搀扶。
前些天苏应淮诊脉时提过,他脚上的外伤已经养好了,但养病躺了太久,筋脉萎缩得厉害,眼下身子也经不起任何康复的折腾,只能先养着,把气血补上来再做打算。
“她还说什么了吗?”沈霁轻声问道。
柳昭安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她还说明天想来跟你道个别,璟哥你见不见她?”
沈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昭安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别的闲话,便照旧翻墙离开了。
李良辅收拾完碗筷走出卧房,在廊下撞见了元定尧。
元定尧刚从外头回来,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的玉带在日光下泛着极温润的光泽。
他扫了一眼李良辅手里的碗,问:“殿下喝完了?”
“喝了大半碗,”李良辅小心翼翼地说,“后头那几口实在咽不下去,奴才看殿下胃里直泛酸,只能收了碗筷出来。”
元定尧微微颔首,抬脚进了屋。
沈霁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
元定尧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当即便皱起了眉。
“手怎么这么凉?”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将人抱在怀里,把他两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里捂着。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怕你想我。”
沈霁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低声:“一直都在想的。”
元定尧轻轻“嗯”了一声,故作不经意地说:“我听说薛氏后天要走了。”
沈霁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府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元定尧的语气淡淡的,手掌覆在沈霁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沈霁没有接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元定尧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她走了也好。省得你天天担心露馅,费那些心神。”
“您别这么说,”沈霁闷闷地说,“……这姑娘过得也不容易,又没什么坏心。”
“你还挺喜欢她?”元定尧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沈霁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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