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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48页(第1/2页)
所以这一世的沈霁,应该好好的长大才对。
可实际上呢?
他想起初次见面时,沈霁摔在昭阳府中,那副奄奄一息,病骨支离的模样。
十六岁的少年,瘦弱清伶,脸色白得像雪,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摔倒在地的时候连自己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飞不起来的仙鹤。
那时他才十六岁啊。
那样好的年纪,先天心疾,肺气不足,五脏皆弱,腿有旧疾,他从未听说过沈霁十六岁时是这般模样。
前世他虽然是在北地荒坡上捡到的沈霁,但他后来查过沈霁早年的情况。
沈家嫡出的小公子,从小就是出了名的体健貌端,骑射俱佳,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素有“玉面小麒麟”的美称。
他也见过沈霁年少时的画像——面如冠玉,眉目含笑,腰间佩着长剑,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意气风发得像一轮初升的太阳。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的沈霁会是这副模样?
元定尧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暗一赶紧上前扶他。
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额角沁出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他靠着身后的石块,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两世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捋清楚。
了尘当年的原话是什么?
“陛下,您以自身功德、气运、阳寿为祭,可送他回到二十年前。此术逆天而行,贫僧一生也只敢行此一次。但有一事,贫僧需如实相告——您不会跟着回去,您的灵魂此后不再完整,您与他,不会再见了。
但现在他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的灵魂现在是完整的。
这不正常。
了尘骗了他?还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
元定尧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想起几年前,这一世的了尘,在圆寂前……曾和沈霁单独见过一面。
那个老头对他说了什么?又帮他做了什么?
真该死啊……
他当初就不该轻易放过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和尚。
但即便如此,沈霁少年时也不该体弱成这样。
他对元景明的态度,对自己的态度都说明了他是有记忆的……
元定尧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是了。
对自己……
他……是不是还是信了自己更喜欢他体弱多病的样子?
想到这里,元定尧的喉咙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这样,他宁可沈霁真的不爱他……
他明明是要救他。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送沈霁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让他避开那些苦难,让他有机会重新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可实际上,他又害了他一次。
元定尧忽然睁开眼笑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那双手曾经抱过沈霁无数次,喂过他喝药,哄过他吃饭,替他梳过头发,替他穿过衣裳。
这双手也杀过很多人。
权臣、贪官、叛将、敌国的将士、先太子妃、梁王满门。
这双手沾满了血,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双手脏得很,脏得让他想把自己的皮都揭下来。
他又害了沈霁。
他口口声声说爱他,说要护着他,要让他活很久很久。
可实际上,他又成了那个害他生病、害他受苦、害他一次又一次命悬一线的人。
第205章 决定假死
“陛下?陛下?”暗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恐惧。
“陛下,您在想什么?”
元定尧的神思终于被唤回,他抬起头。
暗一还跪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出血,不知道多久没有合过眼了。
他的外衣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浆,左臂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渍凝成硬块,看着触目惊心。
元定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别的事。
“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朕在这里?”
暗一闻言,跪直了身子:“启禀陛下,您之前伤势过重,属下一直守着您,还未传信回去,其他人也还没找过来。”
元定尧点了点头。
他靠回石块上,闭上眼,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着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
前世,他三十一岁那年也御驾亲征了。
可这一世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他出京的时候,朝堂上还有梁王一脉在暗中虎视眈眈,粮草调拨处处受阻,军报传递频频延误。
这一世,梁王早在他当年被刺杀之时就被他连根拔起,按理说,这一仗不该又打得这么难。
可偏偏就是打得这么难。
粮道被劫,兵力被牵制,行踪被泄露。每一次他调兵遣将,北狄那边都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锋芒,打在他最软肋的地方。
这不对。
非常不对。
元定尧的眉心慢慢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幽暗。
还是有人通敌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风灌进肺里,带着硝烟和鲜血的味道,呛得他闷闷地咳了两声。
左肩的伤口随着咳嗽的震动而裂开,一股温热的液体又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忍着咳嗽,睁开眼,看向暗一。
暗一正满脸担忧地跪在一旁,见他看过来,赶紧往前凑了凑:“陛下,您有何吩咐?”
“既然没人知道,”元定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骇人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让潜龙卫仿制一具朕的尸体,你带回去,对外宣称朕在追击北狄残部时遭遇埋伏,以身殉国,安排人扶灵柩归京。”
前世沈霁死的时候,他也让人准备了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上面刻满了祥云和仙鹤,内里铺了三层明黄色的绸缎。
出殡那天,他站在棺材前,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福全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久到殿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他那时候只是很平静的想,朕也要死了。
就像太阳落山、潮水退去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于是半年后他把该杀的人杀完,该报的仇报完,死在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暗一愣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陛下?”
“朕说,对外宣称朕驾崩了。”元定尧重复了一遍,语气比方才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让他们将灵柩送回京城。”
“朝中有人不安分,朕得给他们冒出来的机会,朕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不死心。”
“是,那……要不要给简王殿下传个信?殿下他……若是知道了消息,怕是……”
元定尧听完犹豫了片刻,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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