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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58页(第1/2页)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元定尧心口最软的地方。
“……是朕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苏应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看见元定尧站在榻边,侧脸被烛火照得明暗交错,眼底那层强撑的平静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可是,朕又该怎么办呢?如果一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朕该怎么挽回呢?”
苏应淮看着元定尧,那个习惯了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站在大雪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心中的怒气忽然就泄了一半。
“是臣失言了,臣一会儿让人把药送进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泄了气之后的疲惫,“您等殿下醒了喂给他,凉了就温一温。”
“膝盖上的伤臣能处理,这几日别让他下地,也别再让他跪着了,不然……往后怕是不一定能再站起来了……”
“……朕知道了。”
第219章 小元回忆
苏应淮没有再多说,他在榻边蹲下来,将沈霁膝弯处那团洇开的暗色轻轻托在掌心里,指腹贴着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往上掀开。
衣料早就被血粘在了皮肉上,轻轻一揭,便牵出一道细细的撕扯声。
沈霁的眉心猛地拧了一下,整个人在昏睡中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像是呜咽又像是呻吟的声响。
苏应淮咬了咬牙,没有多犹豫,将布料利落地揭了下来。
伤口露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沈霁之前跪了七天,膝盖上本就带着伤,好不容易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可此刻那些痂壳全都裂开了,从正中劈出几道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沟壑,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新伤叠着旧伤,膝盖周围的皮肤肿了一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边缘还有几道被地砖磨出来的擦痕。
苏应淮的指尖悬在那片伤口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淡黄色的药液。
他拔开瓶塞,将药液倒在一块干净的棉布上,药液沾上去的瞬间,一股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沾了药液的棉布轻轻贴上去。
沈霁的身子猛地弓了一下,他的手指痉挛着蜷起来,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白得近乎透明。
元定尧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顿住了。
苏应淮见他这样,手忍不住顿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没有回头看元定尧,只是压着声音说了一句:“您等什么呢,去抱着殿下别让他乱动啊,怎么走了一趟,回来人还变木了?”
元定尧听完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在榻边坐下来。
他伸出手,一只手从沈霁的颈后穿过去,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和肩背,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那副单薄的身子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沈霁的脸靠在他的胸口,那截苍白的脖颈微微后仰,喉结随着呼吸吃力地滚动着。
“这样可以吗?”
苏应淮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重新拿起沾了药液的棉布,将伤口周围的污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动作利落而精准,不到片刻便将伤口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的嫩肉。
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罐青灰色的药膏,用小竹片挑出一块,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豆<丁<整<理 药膏抹上去的瞬间,沈霁的腿又颤了一下,膝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被元定尧轻轻按住了。
随后苏应淮又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将膝盖缠好,缠得松紧适度,尾端打了个结。
全部做完,他才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伤口处理好了,臣留了药膏在这里,每日早晚换一次药,若伤口渗血或者发红,随时让人来叫臣。”
元定尧点了点头。
“其他的……”苏应淮的声音又低了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斟酌,“殿下这些天积了太多淤气在胸口,回头可能会咳一些带血丝的痰出来。”
“那是正常现象,把淤血咳出来反而好得快。若咳得太厉害,就把这瓶润肺的糖浆兑温水给他喝。”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放在床头,又看了看沈霁那张苍白的小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句:“那臣就先告退了。”
殿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外头。
元定尧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他的手臂环着那副单薄的身躯,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他胸口极浅极慢地呼吸着,一下一下的,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被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涟漪。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沈霁的发顶,落在那几缕被冷汗浸透的碎发上,看着它们随着呼吸轻轻地颤。
脑子里忽然涌上来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前世,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他在北地的荒坡上,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伤,双腿扭曲地弯折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很执拗的睁着一双眼。
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灰白色的天光,像一潭在冰层下还勉强流动的水。
多漂亮的一双眼,让他一眼就心动了。
他翻身下马,蹲下去,将那副轻得不像话的身子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和现在一样轻。
那孩子在他的臂弯里缩成一团,他裹紧了披风把他拢住,跨上马,调转马头往回走。
雪还在下,落在马背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那孩子脏兮兮的头发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那睫毛上挂着一片小小的、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花。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觉得,不能让这个人死在雪地里。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是沈霁,不知道他是沈家那个少年意气的嫡次子,不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他命里过不去的坎。
他只是觉得这孩子轻得像一片纸,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根断掉的腿骨在他掌心里微微地硌着。
后来他把他带回了军营,请军医替他接骨、治伤、灌药。
那孩子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话:“……你是谁?”
元定尧说:“朕是大靖的天子。”
于是孩子眨了眨眼,睫毛颤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陛下。”
那是沈霁第一次叫他。
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很多年后爱上这个人,不知道他会抱着那具逐渐变冷的身体跪在凝霜殿里哭得浑身发抖,不知道他会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换一个重来的机会。
他那时候只是觉得,这孩子醒了,挺好的。
可此刻,他抱着同样轻的沈霁,抱着这个前世今生都是同一副单薄身骨的人,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绞了一下。
前世他抱起沈霁的时候,那孩子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是被人丢在雪地里等死的。
这一世他以为他能护住他,以为他能让他避开所有的苦难。
可到头来,一切还是变成了这样。
元定尧的眼眶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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