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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72页(第1/2页)
沈霁靠着软枕,微微喘息着,胸口那件粗麻孝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下都显得格外费力。
“让人去……叫尧哥来吧。”沈霁轻声说。
李良辅应了声是,亲自跑了出去。
元定尧来得很快。
他显然是仪式结束接到了消息便从祭坛那边直接赶来的,明黄色的祭天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宽大的袖口被风灌得鼓起来,一路疾行而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额上还带着细细的汗。
他看见沈霁穿着那件素白麻衣靠在枕上,整个人瘦得像一截被风吹干的柳枝,宽大的孝衣空荡荡地罩在他身上,愈发衬得他骨瘦伶仃。
沈霁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看他,那双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眸子里,映出元定尧穿着明黄礼服的身影。
他极轻极轻地弯了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沈霁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元定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半跪下去,握住他冰凉的手。
元定尧的手在微微发抖,握着沈霁的手却极轻极稳,像是怕多用一分力道便会把人捏碎了。
“我陪你去。”
元定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没有问“你要去哪”,没有说“你身子不能动”,他只是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熬不住的,我抱你过去。”
沈霁看着他,那双眼里有千言万语。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元定尧将他从榻上抱起来的时候,沈霁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粗麻孝衣粗糙的质地蹭在沈霁细嫩的皮肤上,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出声。
元定尧低头看他一眼,将他往怀里拢了拢,轻声说:“疼吗,我小心一点?”
沈霁靠在他胸口,眼皮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没事,走……吧。”
元定尧抱着他走出紫宸殿的时候,外面起了一阵风。
那风不冷,带着二月早春特有的湿润气息,裹着泥土解冻之后的淡淡腥气。
可那阵风吹在沈霁身上,他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的、沉闷的咳嗽。
那咳嗽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带着哮鸣音,嘶哑而沉重,像是一架散了架的风箱被强行拉扯着鼓风。
他咳得整个人在元定尧怀里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攥着元定尧的衣襟,指节泛白,瘦削的肩背剧烈地抖动着。
元定尧立刻停下脚步,侧过身替他挡住风,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李良辅手忙脚乱地跟上来,将一件厚实的鹤氅披在沈霁身上,又塞了个暖手炉在他怀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殿下、殿下您怎么样——”
沈霁咳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靠在元定尧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那一点血色又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呈现出一种浅浅的青紫色。
他的睫毛上凝着方才咳出的细碎泪珠,在日光下微微闪动,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鸟雀,奄奄一息地贴在元定尧怀中。
元定尧低头看着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将他裹得更紧了一些,大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一路上的宫人们看见皇帝抱着一个穿着素白衣裳的人匆匆走过,纷纷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
可有眼尖的依旧看见了那件孝衣,看见了孝衣下那张瘦得脱了相却依然依稀可见往日轮廓的脸。
很快便有宫人低下头去,无声地落了泪。
第239章 小沈跪别
元定尧抱着沈霁出了宫门,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内铺了厚厚的锦褥,又放了四五个手炉,暖意融融。
他将沈霁放在锦褥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拢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握着他冰凉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沈霁半昏半醒地靠在他身上,呼吸浅而急,带着细微的哮鸣。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元定尧低下头凑近去听,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爷爷……”
元定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沈霁的发间,声音嘶哑地应了一声:“嗯,他一直在等你呢。”
马车沿着宫道缓缓前行,驶向城东的方向。
苏应淮的灵堂设在京郊一处清静的别院里。
那宅子是沈霁早年置下的,专给苏应淮在京中落脚用。
苏应淮无妻无子,去年手抖得实在使不了针了才离了宫。
他一个人在此处独居,闲时种几畦药草,晒晒方子,偶尔入宫看看沈霁。
宅子不大,三进的院落,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的树龄了。
马车停在宅院门口的时候,元定尧先下了车,然后回身将沈霁抱了出来。
沈霁一出来便被风呛了一下,偏过头又是一阵低咳。
他咳得很吃力,整个人虚软地靠在元定尧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还是勉强撑着眼皮,朝那扇敞开的院门看去。
院子里已经设好了灵堂。
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素白的灯笼挂了两排,纸钱烧过的灰烬被风吹起来,在院中打着旋儿。
几个苏应淮生前交好的友人守在灵前,看见元定尧抱着一个一身素衣的人进来,先是一愣,而后纷纷红了眼眶,起身行礼。
元定尧微微颔首,抱着沈霁穿过庭院,走进灵堂。
灵堂正中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盖还未合上。
棺材前供着苏应淮的灵位,上面写着“故苏公讳应淮之灵位”,字迹端正古朴。
灵位前摆着香炉、供果、纸钱,香炉里三炷香燃得正旺,青烟袅袅上升,在灵堂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沈霁看着那个灵位,忽然动了动,像是想从元定尧怀里下来。
他撑着元定尧的手臂,试图自己站到地上。
可他的双腿早已无力承重,刚沾到地便软软地往下滑,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元定尧身上的,膝盖弯下去,根本站不住。
“乖宝——”
元定尧收紧手臂将他捞起来,声音发紧。
沈霁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蒲团,嘴唇微微翕动着,喉结上下滚了数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扶……我……跪一会。”
元定尧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可他还是照做了。
他弯下腰,一手揽着沈霁的背,一手托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了蒲团上。
沈霁的双腿早就跪不住了,刚跪下去整个人便往前栽,元定尧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才勉强维持住了那个跪姿。
沈霁跪在苏应淮的灵前,素白的孝衣铺在地上,粗麻的质地磨着他细瘦的膝盖,硌得生疼。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鹤。
眼泪从他那双半阖着的眼睛里无声地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蒲团上,落在粗麻孝衣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守灵的人中有一位年长者,与苏应淮相交大半辈子,见状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去捂住了脸,老泪纵横。
另一个年轻些的则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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