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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_久陆》第3页(第1/2页)
别说金宝儿的朋友了,说起来,他虽然跟金宝儿结婚三年,除了离婚前那半年,他跟金宝儿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
一次他喝醉了,两个人才有了夫夫之实,等他意识到什么,想主动靠近了解金宝儿的时候,金宝儿突然跟他提了离婚。
活着的时候他以为,三年前他跟金宝儿那场荒唐动荡,完全是一场笑话的婚礼闹剧,金宝儿也跟他一样,是被摁着头皮才无奈结婚的。
有了他死后这38天的人鬼相处,他才知道,原来金宝儿喜欢他十年了。
三年前的婚礼,是金宝儿自愿的。
十年,他错过了太多。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金宝儿在医院住了一晚上就要回家,医生说他就是着凉,身体比较虚弱,回家养着也一样,开了药就给他们办了出院手续。
外面还在下雨,余烬紧紧挨着宝儿,一起飘到伞下躲着,跟上车又一起回了家。
宋酗要出差,他把人送回去后就先走了,林弥雾学校周末放假两天,周末会留下来照顾金宝儿。
金宝儿吃了午饭跟药,又被林弥雾压回卧室,把他强摁到床上,让他好好睡觉休息。
金宝儿确实累,因为发烧,骨头缝都在疼,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吃完昏昏涨涨的,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金宝儿这段时间总会做重复的梦,梦里的画面很混沌,东一块西一块挤压着他。
梦里余烬流了很多血,把他们的白衣服都染透了,金宝儿看着余烬的脸逐渐变白,身体在发抖,看他的眼神儿变得模糊,体温也在一点点下降。
金宝儿一直握着余烬的手用力搓,想把他的身体搓热。
但是没用,余烬的手还是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血腥气跟医院消毒水味儿开始扭曲,又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烟灰味儿。
等金宝儿再看清,余烬已经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穿好了衣服,身上盖着很怪的红色被子,上面是金线锈的莲花跟福字。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说,余烬马上就要被推进焚化炉了,请家属在外面等候。
工作人员对着余烬鞠躬,又对着家属鞠躬。
金宝儿突然清醒,扑到余烬身上。
他想把余烬留住,脸贴着余烬的脸一直蹭,想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余烬。
可是不管他怎么捂,余烬的脸还是冰凉,他再也捂不热余烬了。
金宝儿是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拉开的,余烬被推进了焚化炉,金宝儿一直盯着那个封闭的金属隔板。
等余烬再被推出来,金宝儿抬头看了眼等候室墙上的钟表。
54分钟。
一个完整的人,化成灰被推出来,只用了54分钟。
金宝儿盯着那堆骨灰看,原来人在火化之后,骨灰并不是粉末状的,金宝儿看到很多大块的碎骨渣,有的甚至能分辨出是腿骨还是头骨。
他还记得余烬腿上的温度,是很张扬的热,也记得余烬头发的颜色,乌黑的短发,摸起来会扎他手心,痒痒的。
不管是医生还是朋友告诉他余烬已经死了,但只要他还能看着余烬,他就一直没信过,也一直没哭过。
但是看到拣灰台?上那堆骨头碎渣,金宝儿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余烬是真的死了。
他爱的人,才32岁,他多高啊,快1米九的大个儿,肩膀那么宽,腿那么长。
现在只剩下一捧骨灰了。
怎么就没了呢?
有什么重量突然就承受不住了,金宝儿的眼泪倏地滚下来,吧嗒吧嗒往下滴,落在那堆灰白的骨头碎片里。
……
金宝儿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余烬耳朵凑上去听。
“余烬你起来,我们不离了,我们去复婚好不好?”
“这里太冷了,我不喜欢殡仪馆的味道,呛鼻子,呛得我胸口疼,你起来跟我回家吧?”
“你不是问我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想跟我一起吃饭吗?”
“我现在回答你,我有时间,周末我们一起去吃饭,你不是说你喜欢梧桐路那家新开的餐厅吗?我还没去过呢,你周末带我去啊?”
“余烬……你个骗子,你不会再起来跟我一起吃饭了……”
第3章 “哥……”
余烬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他很想说,我没骗你,我想周末跟你一起吃饭,你想跟我离婚,那我们就分开,分开后我再用新的身份,重新认真地靠近你一次。
可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说完这话没多久会死。
如果早知道,他不会给金宝儿无畏的希望跟联想。
周末的饭,他们再也吃不成了。
余烬拍拍金宝儿后背,摸摸他头,蹭蹭他脸,贴着他耳朵说话,跟哄孩子一样,哄着金宝儿睡觉。
金宝儿半梦半醒,感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涌进鼻子里,顺着喉咙往身体里涌,那股气息很有力量感,托稳了他不断下沉坠落的身体。
金宝儿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云里翻滚,也像漂在水上。
很
轻松,很舒服,终于睡安稳了。
如果金宝儿能看见鬼,他此刻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的头正好贴在余烬胸口那。
余烬一直睁着眼,他碰不到金宝儿,也就不担心会吵醒他,手还抚在金宝儿脸上。
金宝儿皮肤是偏冷感的,这一病,冷感就更重了,他的骨相优越精致,偏偏面皮儿受后天影响多,清冷里带着点苦涩跟隐忍。
当年他认识金宝儿的时候,金宝儿才17,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胆子小,因为说话结巴所以不爱说话,总是垂着视线,盯着脚尖或者地板,更不会直视人的眼睛。
余烬以前是不喜欢跟这种人相处的,觉得麻烦,说句话都费劲巴拉的,他身边跟他关系好的朋友性格都差不多,都是大喇喇的。
金宝儿高中开始就被寄养在大伯金鸿羽家的,余烬家跟金鸿羽家关系不错,两家来往多,他见过金宝儿好几次,但他俩没说过一句话,金宝儿的存在感非常低,他甚至没怎么留意过那个总是躲在人后,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儿。
有一天他正好有事儿去找金鸿羽,金鸿羽电话里让他先去家里等,他马上回去。
当时家里就金宝儿一个人,给余烬倒了杯水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然后就成了个雕塑,干巴巴“待客”。
余烬等了金鸿羽半天,玩了好几把游戏都不见金鸿羽回来,他太无聊,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眼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宝儿,突然就生出了逗人的心思,他想逗逗眼前还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儿。
“小孩儿,叫叔……”
金宝儿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青春期的小孩儿心里想法可多着呢,他当时心里就想——
你才比我大五岁,差辈儿了,堂哥都是管你叫哥,我叫你叔算什么?
他又想,余烬可真坏,仗着大他几岁,就想占他辈分上的便宜,他才不开口叫叔。
余烬没有
读心术,不知道金宝儿心里的想法,看他不抬头,也不吱声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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