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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_久陆》第48页(第1/2页)
“你手疼不疼?”
“疼,”余烬把手伸过去,“给我吹吹。”
金宝儿伸出手想碰余烬,手指在空气里摸了两下,没摸准。
余烬的手就悬在他眼睛前面十公分的位置,看金宝儿的手在空气里乱划拉,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在这儿呢。”余烬握了回去。
金宝儿手指张开,“嗯”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个位置吹了几口凉风。
余烬拨弄了两下金宝儿的头发,手指从他额前的碎发穿过去。
金宝儿的头发软得像小动物的绒毛,穿过指缝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金宝儿被揉得眯了眯眼,本能地想抬手去抓他,但找不准位置,手指又抓了个空。
这就让金宝儿有点儿不高兴了,余烬能看见他,他看不见余烬,他完全处在被动的被掌控的位置上。
“有本事你别动。”金宝儿气鼓鼓的。
回答他的是余烬的一只手,捏着他的脸蛋儿,把他的脸揉变了形,余烬还笑他。
“我就动。”
“你就欺负我吧。”金宝儿嘟囔着,终于抓到了余烬手腕,然后就没再撒开,把余烬的手搁到自己脸旁边放着。
金宝儿用脸去蹭他手心,蹭着蹭着眼皮慢慢合上,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余烬扯着被子给金宝儿盖好,又等了会儿才起身。
他晚上准备出去一趟,刚刚王景龙竟然找上门来了,他气还没撒干净。
上次他查到的信息里还有一条,王景龙这人非常迷信,尤其是风水。
家里的格局跟装修都听了风水大师的建议,前几年还特意回老家重新选址迁了祖坟,修了祠堂,天天烧香祈求祖宗保佑。
他觉得他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身运道好,也都是祖宗保佑。
余烬只觉得好笑,一个出轨成性,转移婚内财产,算计原配跟女儿,还准备趁人之危的人,也配谈什么祖宗保佑?
既然王景龙觉得是祖宗在保佑他,那他就去找他祖宗好好聊聊。
余烬是趁着金宝儿彻底睡熟之后才走的,金宝儿最近的睡眠质量一直都特别好,有余烬在,每天晚上一沾枕头就着,能一直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他能闻到余烬身上的味道,也能感觉到余烬就在他身边,很难形容,不是具体的触感,就是一种“他在”的笃定。
只要有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他的身体就能自动放下所有戒备跟不安。
所以睡得踏实。
今晚不一样。
余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金宝儿身边的气息就开始变了。
那股熟悉的味道,无形又安心的气息变薄变淡了,最后完全消失。
只剩下酒店房间里的空气,干燥的,带着中央空调里吹出来的那股消毒水味儿。
金宝儿眉头在梦里就不自觉皱着,翻了个身,手在床单上不停摸索。
天没亮金宝儿就醒了,一睁眼就是特别清醒的状态。
“余烬?”金宝儿试探着喊了一句。
没人回答他。
“余烬,你还在吗?”
还是没人回答他。
房间里一片漆黑,安静到只有金宝儿自己的呼吸跟心跳。
金宝儿坐了起来,被子堆在腰那,后背暴露在空气里,鸡皮疙瘩一层一层浮上来。
他又喊了几声“余烬”,一声比一声大。
金宝儿伸手按亮床头灯,灯光“啪”亮了,他眯了下眼才适应光线。
金宝儿掀开被子下了床,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找遍了每个角落,床,桌角,衣柜,浴室,甚至还蹲下来看了眼床底,床底空荡荡的,浴室镜子跟穿衣镜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金宝儿走回去,一屁股跌回床上,因为身体不稳,屁股往下滑了滑,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脸上惨白,一点儿血色没有,脑子也不受控制开始胡思乱想。
余烬走了?
余烬又走了?
还是说,这段时间的所有都是他自己的幻觉?
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
只是他的梦?
余烬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第39章 对不起
凌晨的街道很空,只有远处一个穿荧光黄
马甲的环卫工人在扫马路,扫帚一下一下划过沥青路面,发出沙沙声。
偶尔有一两辆车从马路中间飞速开过去,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阵噪音,车灯扫过路面,亮一下,照出柏油路上细碎的裂纹跟几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然后又暗下去。
金宝儿穿着睡衣,脚上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鞋底又软又薄,都能感觉到人行道地砖上凹凸不平的纹路。
酒店里找不到余烬,他就想着出来找找看。
或许余烬只是半夜突然想出来散散步,透透气,看看夜景呢?
说不准的。
以前余烬就总喜欢夜里出去跟朋友玩儿,他以前也说过,他喜欢晚上。
金宝儿顺着酒店门口那条街一直往前走,人行道上的地砖有几块儿松了,踩上去会微微翘起来,鞋底能感觉到那种不太稳当的晃动。
他走几步就停下来,然后四处看看。
路边的店铺大多数都关着,只有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很快就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35秒在倒计时。
金宝儿站在红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风吹过来,灌进衣领,他打了个寒战。
睡衣太薄了,一次性的拖鞋也不抗风。
为什么余烬突然又不见了,就像六岁那年爸妈也不见了一样。
明明都已经说好了周末要带他去游乐场的,他还跟妈妈说,想能多吃一个冰激凌,要草莓味的。
他是听班上同学说的,游乐场里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草莓味儿的最好吃。
妈妈一开始不同意,说天冷,吃多了会肚子疼,后来他磨了半天,最后亲了下妈妈的脸她就笑着同意了。
爸妈死后,金宝儿也像现在这样,半夜在马路上找过人。
那时候他已经对死有了概念,但6岁的孩子偶尔还是会心存幻想,觉得爸妈只是走远了,去了别的地方,或者是迷路了,所以只要他再努力找找,他或许就能找到爸妈。
一座三线小城,深夜的马路上是没什么人的,路灯都是稀稀拉拉,隔好远才有一盏,还是那种老式的,灯光又暗又黄,两盏路灯中间隔着一段黑。
小宝儿就从一段黑暗里穿过去,再走到下一盏光底下,然后又走进一段黑暗里。
他也像现在一样,穿着一双小拖鞋,脚趾头冻得通红。
他一边走一边喊爸妈,童声很有穿透力,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能传出去很远,还带着哭腔。
回应他的只有某户人家的狗叫,或者某个窗户亮起一盏灯,没多久就会灭掉。
那时候他只觉得,夜晚好长,路也好长,他怎么都走不到尽头,世界大到没边儿。
除了孤零零的路灯,就是孤零零的金宝儿。
找过很多次之后他才确定,他是真的再也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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