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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疯狂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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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驱车去往温家别墅,而是直接给郑晓镜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孩子软糯欢快的声音传来,“妈妈!你下班啦?我今天作业马上就写完啦,温叔叔说一会儿就来接我……”

    听着孩子无忧无虑的声音,苏晚意心头一软,随即又被浓重的担忧覆盖,她尽量放柔自己的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晓镜,今天我们不去温叔叔家了,妈妈接你回家,今晚我们回家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乖乖听话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郑晓镜瞬......

    他当场在公司会议室摔了笔,冲出去买了整整一车鲜花和孕妇营养品,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安全通道狂奔下楼,一路跑回别墅。推开卧室门时,苏晚意正坐在飘窗边翻着一本《胎教音乐指南》,阳光洒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镀了一层柔光。温峥宇喉结滚动,单膝跪在她面前,额头抵着她尚未显怀的肚子,声音哽咽:“宝宝,爸爸来了。”

    那一年春天,海棠开得格外盛。温峥宇亲手在庭院东角又栽下三株新苗,说要等孩子出生后,教她认花、数瓣、听风落花的声音。他翻遍所有育儿书籍,在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下孕早期忌口、中期补钙方案、晚期待产包清单;他推掉所有跨省差旅,把每周五定为“家庭日”,雷打不动陪苏晚意去产检。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小小人形说“一切正常”,温峥宇盯着那团模糊却蓬勃跳动的光点,手指攥得发白,眼眶通红,出来后抱着她在停车场哭了整整五分钟。

    可梦里的安稳,终究被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撕开。

    画面骤然翻转——不是医院走廊,而是暴雨倾盆的深夜高速路。一辆黑色轿车失控撞向护栏,玻璃碎裂如冰晶炸开。苏晚意躺在血泊里,左手死死护着腹部,右手却本能地伸向副驾——那里空无一人。温峥宇不在。她听见自己嘶哑喊他的名字,喉咙里涌出铁锈味,可回应她的只有雨声、警笛声、还有远处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响。

    梦里的她突然被拽进一片纯白空间,没有窗,没有门,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两个苏晚意:一个穿着素净棉麻裙,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开满海棠的庭院里微笑;另一个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套装,指间夹着一份泛黄的法院判决书,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这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镜中第一个她开口,声音柔软如初春溪水,“他从未背叛,从未动摇,从未让你独自面对产房外的长夜、新生儿病房里的监护仪滴答、高烧三十九度仍坚持改完设计稿的凌晨三点。”

    第二个她抬起眼,瞳孔里映着冷白灯光下的审讯室单向玻璃,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而这也是你真实活过的人生。薄修远在你流产当晚跪在太平间门口磕破额头;顾清浅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是他亲手烧毁后,用烧伤的手掌捧着骨灰盒送你回的老宅;你坐牢三年,他卖掉名下所有不动产,在你出狱那天,把房产证塞进你颤抖的手里,说‘房子没丢,家还在’。”

    苏晚意猛地睁眼,窗外天色尚暗,晨光未至,只有床头小夜灯晕出一圈微弱的暖光。她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平坦紧实,没有妊娠纹,没有手术疤痕,更没有那个本该存在却永远停留在胎停阶段的孩子。枕头边手机屏幕亮起,是温峥宇凌晨四点十五分发来的消息:“昨夜晓镜踢被子三次,我替他掖好了。海棠花瓣落满窗台,我拍了照片,等你醒来看。”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那张图。

    浴室水声响起,郑晓镜趿拉着小拖鞋哒哒跑进来,仰起沾着牙膏沫的小脸:“妈妈,干爹煮了山药粥!他说今天你要去城西新园区验收样板间,特意熬了养胃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晨星。苏晚意蹲下身,用力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柔软的发顶,闻到洗发水淡淡的橙花香。这香气太熟悉了——薄修远从前也用同一款,总说这味道让他想起大学时校门口那棵老橘树,每到五月就结满青涩果实,酸得人舌尖发麻,却又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早餐桌上,温峥宇已将粥盛好,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米油,旁边配了两碟小菜:酱黄瓜切得均匀如骰子,凉拌海带丝里掺着细嫩的豆芽。他递来温热的毛巾:“晓镜说你昨晚睡得浅,要不要先喝杯蜂蜜水?”苏晚意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温度恰好的弧度,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她高烧40度,蜷在出租屋地板上打寒颤,手机通讯录翻到“薄修远”三个字,却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最后是温峥宇破门而入,用军大衣裹着她冲进医院,整夜守在输液室,把冻僵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焐热了才敢碰她额头。

    “今天验收完,我陪你去儿童医院复查晓镜的过敏源。”温峥宇搅动着粥,语气自然得像在说“窗外海棠开了”。苏晚意低头吹了吹热气,雾气氤氲里看见自己映在瓷碗中的倒影:眼尾有淡淡青痕,唇色偏淡,耳后碎发有些凌乱。这副模样,和梦里二十岁穿婚纱的新娘相去甚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真实。

    城西新园区样板间弥漫着新木与乳胶漆混合的气息。苏晚意戴着白手套逐寸检查墙面平整度,弯腰查看地砖缝隙时,后颈一缕碎发滑落下来。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却听见自己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不是因为温峥宇熟悉的沉稳气息,而是某种更深的、蛰伏已久的本能反应。她直起身,余光扫过落地窗倒影:薄修远站在三米外的廊柱旁,西装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处有道浅淡旧疤。他手里捏着份文件,目光落在她后颈那粒褐色小痣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苏晚意迅速转身,口罩已戴好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薄总也来看样板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诧异。

    薄修远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安全距离外,把文件递过来:“施工方擅自更换了消防门材质,这是检测报告。”他指尖有细微颤抖,苏晚意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内侧,还留着一道几乎愈合的割裂伤——那是她当年砸碎结婚照玻璃时,飞溅的碎片划出的。原来他一直没让那道疤消失。

    “谢谢。”她伸手去接,指尖即将触到纸张边缘时,薄修远忽然缩回手。两人之间悬着半寸空气,像隔着整条无法泅渡的银河。他盯着她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忽然低声道:“海棠花谢了,新枝上结了青果。”

    苏晚意怔住。那是他们大学时的秘密暗号。每年四月,她总爱蹲在法学院后巷那棵野海棠下捡落花,说要把花瓣晒干夹进笔记里。薄修远笑她痴,却悄悄在每片花瓣背面用铅笔写“平安”二字,混在她收集的标本里。后来她发现时,整本《刑法学原理》里藏着三百二十七个“平安”,字迹越来越小,最后一片竟缩成针尖大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青果会酸。”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但熟透了,就是甜的。”

    薄修远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他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验收顺利。”转身离去时,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背影挺直如松,却在拐过廊柱瞬间,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

    回到车上,温峥宇正帮郑晓镜系安全带。孩子仰着小脸,把刚买的草莓味棒棒糖分一半塞进苏晚意手里:“妈妈吃!干爹说,甜的东西能赶走不开心!”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苏晚意含住那点甜意,舌尖尝到微酸的果浆。她忽然想起昨夜梦境里,温峥宇跪在产检室外,把额头抵在冰冷墙壁上无声祈祷的模样——那姿态,竟和此刻薄修远转身时垂落的右手,奇异地重叠在一起。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起苏晚意额前碎发。她望着远处鳞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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