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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类异常手册》第60章 成为徐夏(第1/1页)
听到这句话,陆璃端着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徐夏。
“绑来问?你觉得他会说实话?”
“你可以直接让他说实话。或者,再不济,直接看他2017年的记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扫一扫就能出答案的搜题软件?”陆璃把水杯搁在桌面上。
“不是吗?”徐夏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只要你接近了他,没人能阻挡你。你就直接走过去,让他自己说,或是直接把他脑子里2017年的事翻出来。多简单。”
陆璃冷冷地看着徐夏。
“你认真的?你不怕他体内寄生的深渊财阀灵核种子为了逃过我,引发现实崩溃?”
“我也没兴趣探索他那被灵核种子寄生了百年的恶心人格和精神时间线。”
徐夏泄了气:“我只是提议一下,也没指望你能答应。七号样品的特性还未完全知晓,我们确实不能太冒险。”
“等等。”徐夏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璃,深渊财阀全球铺开的样品可能不仅仅是二号“欢愉”和三号“痛苦”,我得再去看看。”
说完,他就冲出了校医院陆璃的诊室。
徐夏一路小跑,来到了社团招新街。
找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穿着全封闭式大白熊玩偶服的学生。
通过灰色光点,切入了其基因层面。
果然,基因有问题。
“大白熊”体内的DNA双螺旋结构的化学键和碱基对排列,在三维空间中完全正常,充满了属于他这个个体的随机性与遗传特征。
但是,他的基因的高维结构却相对简单。
徐夏又飞快地跑到了图书馆,找到了昨天看到的保安大爷。
保安大爷的高维基因图谱,果然也相对简单。
但更让徐夏惊讶的是,在三维世界里,他们一个是十九岁的男大学生,一个是五十多岁的门卫大爷。他们的血型、体质、相貌完全不同,DNA也不同。
但在高维视角中,他们的基因结构,竟然一模一样。
如同按照模版被批量生产出来的一样。
徐夏站在图书馆门前,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看到他们的字符信息会那么简单、干净了。
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复杂性”。
他们,还是人吗?
……
这时,有人从背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徐夏,发什么呆呢?”
徐夏回过头,李坤刚从图书馆自习出来,头发像个鸡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实变函数》榨干的疲惫。
“走,干饭去。饿得我两眼发黑。”李坤打了个哈欠。
徐夏点头,和他一起往二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李坤点了一份重油重辣的麻辣香锅,还特意去冰柜拿了一听“源生激能”冰咖啡。
一边辣得嘶嘶吸气,一边把那听冰咖啡当水一样灌了半罐。
徐夏看着李坤的灰色光点,切入了他的基因层面。
那段熟悉的隐性三号样本基因,也蛰伏在李坤的DNA中。
“爽。”李坤扒完最后一口饭,精神了,“吃饱喝足,满血复活!”
吃完饭,徐夏说要回家,李坤擦了擦嘴,背起书包匆匆往图书馆方向走去。
徐夏快步走出校园,往教工楼走去。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推开家门,徐父正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眉头紧锁地批改着一叠厚厚的学生论文。他习惯性地揉了揉酸胀的后颈,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哥哥!”
伴随着一声甜甜的欢呼,小羞跑了过来。
她手里举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画纸:“哥哥你看!我今天在美术课上的画得了第一名!”
画纸上,是用彩色蜡笔画的四个手牵手的小人,栩栩如生,又带着童趣。
徐夏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小羞的发顶,伸手接过那张画:“画的真好看,小羞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有名的画家!”
“真的吗?”小羞开心地在原地蹦了一下。
徐夏看着眼前的小羞,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父亲。
他刚刚已经查看过了,小羞和父亲都是三号样品基因的携带者。
“发什么愣呢?你妹妹和你说话呢。”徐妈走过来。
徐夏回过神,查看了一下母亲的基因,母亲没事。
小羞正拉着他的手指,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徐夏耐心地听她说着,两人玩到了九点,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他回忆起了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家的情景。
二十年前。
“求求你们…再救救他…”徐母在虚弱与剧痛中濒临崩溃,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口。徐父跪倒在床边,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剧烈颤抖。
徐夏和陆璃刚到地球。
与陆璃不同,作为人类,他只能以意识形态进行漫长的星际旅行。所以,抵达地球后,他需要找一个驻留在这里的“物理锚点”。
就这家了。
“哇——!”
死寂的产房里,陡然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哭。
徐父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徐母手中接过重新有了心跳的儿子,喜极而泣。
…
三岁。
徐夏发起了高烧,体温逼近四十度。
徐母抱着他,整夜未合眼。她一遍又一遍地洗着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当滚烫的体温迟迟不降时,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了他的脸上。
…
七岁。
教工楼下的林荫道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
他跨在一辆拆了辅助轮的旧自行车上,摇摇晃晃。徐父在后面抓着后座,弓着腰跟着跑,累得满头大汗,膝盖还在昨天的示范中磕破了皮。
“别怕!往前蹬,看前面!爸爸抓着呢,绝对不松手!”徐父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着。
徐夏踩下踏板,自行车渐渐平稳。当他终于掌握了平衡,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徐父早就松开了手。
父亲站在十几米开外,双手叉腰,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
十三岁。
医院的育婴室外,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肉团。
几天后,当他第一次站在婴儿床前,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时,那个小小的婴儿挥舞着手臂,一把抓住了他。
小婴儿闭着眼睛,发出咿咿呀呀的呢喃。
“小羞。”
徐夏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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