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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异常测定_退戈》第31页(第1/2页)
以周随容的了解,方清昼虽然不怎么发怒,却很记仇,不会忍气吞声。
此时当事人表现得异常慷慨,像是懒得翻记录了,淡定关掉了屏幕,让周随容一下就琢磨出不对劲了。
果然,见自己蒙混不过去,方清昼才好似不经意地说:“其实后来我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了他的妻子跟他的单位。可惜他们好像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容哥,把电脑给我。”
她通过文件名快速搜索出图片,转过屏幕给冯队看:“是不是?没想到七八年了,他还穿着这一套,看来混得挺差的。”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跟死者的穿着高度一致。
冯队心说,四五万一件的衣服,他连儿女都不给,死了也得抱在怀里进棺材。转念一想怒火又飙升起来。
“七八年前你才多大?还在上学吧?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坑你一小女生的钱?!真不是个东西!”冯队对这人的无耻行径深表唾弃,顺手把图片发自己手机上,一心二用地问,“他叫什么?话说你们两个生活能有什么交集?你去采访他做什么?”
“江平。”方清昼报出名字,其实已经标在图片上,“他初中的时候霸凌室友,导致室友跳楼自杀,事态失控后又把责任推给梁鸣,让梁鸣他爸赔了受害者家属二百万——梁鸣是我大学老师的儿子。你们的资料上应该有写。我找他求证这个。”
冯队发信息的手一抖,两眼瞪得要脱框而出,暂时收回之前觉得江平不是个东西的评价,吼叫的时候嗓子眼里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是,这种事情你去问本人啊?!”
方清昼挑眉,表情里写着“大惊小怪”四个大字:“所以他敲我竹杠的时候我没拒绝啊。”
周随容没想到自己能被多年前的旧事骇到遍体生寒,跟着大叫:“方清昼!!你一个人去的?”
方清昼说:“那没有,我在当地叫了个保镖。”
两人不知为何同时舒了口气。
冯队对方清昼横冲直撞的办事风格感到有些畏惧,开始后悔让他们去接触许游翔了。
他自认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办案时偶尔也喜欢豁出去搏把大的,人到中年才体会到老领导们那种心肝脾肺被捏在手里揉搓的感觉,捂着胸口苦口婆心地道:“接触许游翔的时候,你可别这样贴脸开大啊。”
许游翔敏感多疑,神经都快拧成麻花儿了,受不了这种五雷轰顶式的刺激。
别到时候梁益正的尾巴没抓住,方清昼先关进去了。
他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抵在车厢顶上,越过前座去握周随容的手,郑重交代道:“这位同志,你把控一下,一定要跟秤砣一样拖住她的后腿!”
方清昼认为他们的担忧不可理喻:“我有分寸,好吗?”
冯队“呸”了一声:“每个犯罪分子,在东窗事发之前,都认为自己有分寸!”
方清昼认为他们是不懂自己的用心良苦,才这样一惊一乍,挑了下眉,自信地说:“我故意的。”
是吗?那更可怕了。
冯队在临时抱佛脚,一目十行地复习A市那边传来的资料。
他扫到几个关键字,仓促给出个推论:“所以假如死者真的是江平,梁鸣就是最大嫌疑人?”
周随容纳闷了,为什么跟梁鸣有过节,梁鸣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江平这辈子难道只得罪过梁鸣一个人?
冯队的手活像个棒打鸳鸯的棍子,在两人中间奋力地挥舞:“小姑娘,看我啊。把你的眼神从你小男朋友脸上收一收!”
两人一个前排一个后排,还要用别扭的坐姿,无视他含情脉脉地对望,拿他当什么?
周随容跟梁鸣没有过接触,但是多少听说过这个人的事迹。
他还记得出发当天,方清昼刚跟这个人通过电话,疑窦丛生道:“梁鸣跟着来B市了?”
方清昼说:“不,梁鸣现在应该在A市钓鱼。”
冯队超负荷运转的大脑卖力地处理着信息,下意识地问:“钓上来了吗?你们A市有目标对象了?”
“……鱼。”方清昼卡了个壳儿,“世界上最古老的脊椎动物。栖息在水里……”
冯队忙打断她:“行了我知道了。”
他手机震动的频率高到像要爆炸。他拍拍椅背,不见外地说:“借个充电宝。”
工作时间,刑警队的工作效率极高,冯队没一会儿就给出答案:“江平确实在一周前乘坐动车来B市。大概率就是他了。”
说完他下车接了个紧急电话。
同一时间,方清昼的手机拨来一个语音邀请。她一接起来,季和在那头中气十足地叫她的名字:“方清昼。你——”
方清昼条件反射地点了挂断,直觉她下句话又是“回头是岸”。
季和:??
方清昼:你不要这样喊我。
季和:麻烦真多。快接。
方清昼点开外放。
季和跳过所有开场白:“我们可以保证,梁鸣一直待在A市。”
冯队拉开车门回来,顶着室外的热风问:“我请教一下啊,你们这个编辑记忆的技术,梁鸣可不可以做到?他拿到他爸留下的资料不难吧?”
周随容耳边“轰”得一声鸣响,脑海中电流般窜过什么信息,伴随着铁锤凿打的剧痛。他单手抵住额头,靠到了方向盘上,没等捉住什么,那阵白光似的灵感已随着突如其来的钝痛一闪而逝,剩下满头细密的冷汗。
方清昼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听冯队喊了两声,才回道:“梁鸣跟他父亲关系恶劣,大学学的是保密专业,没有接触过生物医学或者神经科学之类的知识。他去年刚出狱。哪怕能拿到完整的实验资料,短时间内掌握相关技术的可能性也基本是零。”
周随容缓过一口气,喃喃道:“异常测定?”
第23章 思路
“对,就是这个项目。”
冯队随口答了一句,再次挤进车里,为了让电话对面的季和听清,特意提高了本就洪亮的嗓门:“那凶手会不会是为了陷害梁鸣?梁鸣身份敏感,沾上这种事情,只要传出去,有理没理都撇不干净。”
季和那边动静同是乱糟糟的,充斥着各种说话的声音,她接话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向梁鸣的证据。梁鸣远在千里之外也有清楚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不是警方在听到死者的名字时,默认跟梁鸣有关,这件事根本落不到他头上。我不认为对方的目的是陷害。”
周随容闷声不响地坐着,脱离在几人讨论之外,从方向盘上微微抬起头,注视着远处绵邈的山景。
除了方清昼,没人注意到他此刻情绪的低迷。
冯队分析道:“现在是夏天,江平身上还穿着外套,说明遇害时是在开着空调的室内。他经济条件一般,特意穿一身贵衣服出行,应该是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季和:“刚刚联系过江平的家属。他妻子说他是第一次来B市。他这次的甲方客户是B市人,请他过来面谈合同。两人上一次联系是在三天前,因为他们夫妻俩之间本来就话不多,这种情况之前也有发生,她没在意。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江平家了,拿到了他用过的牙刷,准备送去比对DNA。他妻子猜到他可能遇害,现在有点歇斯底里,坚持要去B市找人。”
冯队思考了会儿,说:“你让她过来吧,告诉我时间,我找人去接一下。”
季和:“算了,等结果出来,我们分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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