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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异常测定_退戈》第42页(第1/2页)
周随容听得神色凝重,脸上那点故作的嬉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沉如水地问:“许游翔说他亲眼看到警察出来了?他以前怎么不说?还是说了没人调查?”
王达摇头晃脑,恶意十足地道:“我怎么知道?我哪问那么细?何况当时许游翔就一毛头小孩儿,就算真说出来,谁当回事?当一回事,谁敢往深里查?人情社会,手段多着呢。”
周随容问:“许游翔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王达嘟囔着道:“我不是为了勾他出来嘛,编了点料说打算起诉梁益正。他没脑子,三两下把真话全掏出来了。”
周随容说:“刚说的啊?过去二十来年了,也许是心结作祟。人的记忆不一定是真实的。”
王达脸红脖子粗地拍桌喊:“你看,连你都不相信!他说出来也是浪费口水。”
王达的手机震了起来,他余光瞥去,看清屏幕上标注着的来电人姓名,气不打一处来,醉意被熊熊的怒火压过,破口大骂道:“梁益正他大爷的还敢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伸手想要挂断,周随容赶忙阻止,架住他的胳膊道:“许游翔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或许是想教唆你去对付梁益正呢?你这会儿跟梁益正撕破脸干什么?虚与委蛇地应酬着,想办法让他们两个斗啊。”
王达的脑子被风一吹,登时清明不少,顺着周随容的思路一转,陡然惊醒道:“兄弟,你说得有道理。这帮畜生的嘴里没一句实在的,谁都不能信!”
他用力拍打脸颊醒神,发现自己根本捋不清双方似真似假的说辞,只知道自己伸头缩头都逃不了一刀,不由窝火地骂道:“靠!老子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他姓梁的跟姓许的,阴招全往我身上使,凭什么?!”
“他们是利益相关,只有我是好管闲事。”周随容高傲的眉眼中写满了鄙夷,“我就是看不惯一个人坏事做尽,还在那儿招摇撞骗充什么好人。梁益正如果真的徒有其表,我想把他那层人皮给扒了。”
王达脑子晕晕乎乎的,墙头草的本性再次复苏,这次随着风向紧紧贴向周随容,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说话带着不自觉的谄媚:“你说得对,老周。认识那么多人,我真心实意佩服的只有你一个。”
吃上软饭的就是不一样,腰杆子比一般人硬多了。
周随容暗自复盘许游翔、王达两人的陈述,发觉他们来来回回绕不开那个失踪的人。
案件分明已时隔久远,人至今杳无音信,余下少量游谈无根的传言,翻不出什么有用证据,照理说跟梁益正如今的麻烦扯不上多少关系,偏偏两人出奇一致地把重点放在这桩陈年旧事上。
王达是被许游翔所影响,那么许游翔呢?
周随容低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
王达晃悠着酒瓶,抬起头听他说话。
周随容喉头蠕动,挑了挑眉尾:“当年那个小孩儿,其实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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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见远自嘲地笑了下,问:“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方清昼吃着粉丝,停顿下来认真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许多人对我有误解。我不擅长处理的是情感,但我对谎言的辨识能力,比大多数人以为得高。你的表现并不自然。我建议你省略迂回的步骤,开诚布公地谈。”
“梁教授说你是个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永远能够用理性消化各种信息。”严见远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我不怎么相信。所以我去看你的演讲,听你的报告,了解你的项目,剖析你的生活。我想知道你是理性,还是先天的情感缺失。”
“你这样很变态。”方清昼没有食欲了,把碗捧远了点,“你有消化不了的情绪吗?”
严见远疲惫叹道:“有,很多。”
方清昼刻意地扫向他手臂上的伤疤:“需要构造谎言来进行自我疗愈?”
严见远神色如旧:“我习惯编造故事,我能成功很大一部分也是仰赖于大家喜欢听我的故事。或许你看不上这种从虚假延伸出的幸福跟爱意,但是大多数人需要。”
严见远两手虚握摆在膝盖上,姿态并不紧绷,两人之间也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态势,只是无形中有种难以言说的窒息。如同置身在几公里下的深海,依靠极端的压抑来维系住表面的和平。
方清昼放下筷子,不怎么带感情地问:“比如沈知阳?”
严见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颔首道:“比如周随容。”
第32章 养料
方清昼的表现大抵让他失望,像是什么都能接受,顽强得不可撼动,无论他打出什么底牌,不过是掀起点微不足道的风波。
如同他在揣测方清昼的心态,方清昼同样对他的意图感到迷茫。
思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花费了方清昼一定的时间,让她回答的速度比往常要慢上两拍。
“你不用刻意强调来激怒我,我已经知道是你。普通人不会专程到我面前讲一段温馨家庭故事。”
严见远仍在审察似地端量她的表情,宛如要从她脸上搜刮出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某种论点,发觉实在徒劳,才奇怪道:“我以为你会更生气一点。”
“我只是觉得跟你吵闹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让你欣赏到我的难堪,无法让你感到愧疚或者怜悯,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现实。”方清昼的话里带上少许尖刺,“你预期中的我应该要有什么反应?暴怒、憎恨、狂躁?还是会把热水泼到你的脸上,痛斥你的所作所为?”
“不清楚,我没有什么预期。”严见远目光上移,没有焦距地注视着房间对角的天花板,“我遇到的每个人都在为了欲望而自我折磨。他们想要金钱、权力、美色、赞誉、感情,得不到就怨恨,想伪装又做得不够隐蔽,张嘴说话就会暴露,露出尖锐的獠牙,控制不住的时候会咬向身边人,妄图让别人来分担自己的痛苦。”
他转动眼珠,看过来的视线没什么力度,犹如在看隔得太远的月亮。
“只有你不会,你接受一切的真实,不执迷那些无能为力跟触不可及的事物。面对四面八方一团糟糕的反馈,永远遵循自己的规则,好的留下,坏的丢出去,不管那些东西在别人眼中有什么价值。
“有时候我看到你,会感受到片刻的平静,认为一切执念或许没那么重要,应该被摒弃,被一键清除。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对你来说,真的没有让你觉得不可缺少的东西吗?”
方清昼的表情有点变了。脸颊的肌肉轻微鼓动。
严见远说:“你工作室成立那一年,受邀回校参加一场交流会。”
方清昼对大大小小的会议印象不深,因为绝大多数时刻她在一心多用地开小差。但严见远一说,她立马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
由于现场提问的学生太多,交流会超过预定时间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结束的趋势。
她的导师见她不停地看手机发短信,好笑问道:“你在跟谁聊天?那么多话吗?”
他视线无意往屏幕上一瞥,酸溜溜地道:“你还给他发表情包?你对我有时候只回复一个‘1’。”
方清昼摸鱼被抓包,但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抬起下巴提示:“我谈恋爱了。”赶紧散会吧!
在座众人无不惊讶,现场哗然一片。大家忘记正事,热火朝天地打听她的恋爱故事。
严见远说:“我想不到。”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假的,方清昼被人骗了。
“你说周随容是一个明朗、健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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