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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异常测定_退戈》第48页(第1/2页)
周随容说:“林姐不迁怒到把你的盆砸了,算是做人厚道。我们早点回去吧。”
方清昼见他消极怠工,不由提醒道:“你之前明明着急知道自己失忆的内容。”
“是吗?”周随容都快忘了这事,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怎么用心,无所谓地道,“哦。”
方清昼又指着他说:“你之前明明为了这个跟我生气。”
“有吗?是吗?”周随容敷衍应了两声,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神采奕奕地笑道,“没关系,我现在不生气了。”
方清昼看他晕头转向的样子,一肚子话尽数落空,识趣地闭上嘴。
周随容回过味儿来了,暗戳戳地道:“方清昼,你是不是有点不顾家?”
方清昼不知道怎么接他后面的话题,若无其事地拿过他的手机。
周随容说:“又查我手机啊?”
说到这个,方清昼有底气指责了:“你不应该把手机随便交给别人。”
周随容无辜道:“我随便给谁了?”
“王达。”方清昼强调道,“谁都不可以。”
周随容确定她这是在找借口以便转移话题,没有追究,驶离停车场。
·
B市中学经过两次扩建,通往教学楼的道路两侧是生机盎然的杨树跟草地,到了九月仍是一片深绿。初秋的风吹来,带着微末的湿热。
野猫静静趴在厚重的草皮上休息,察觉二人路过时,睁开玻璃珠似的眼睛与他们对视,浑圆的脑袋随他们走动一寸寸偏转,直至目送他们走进教学楼。
铃声响起,少年们穿着校服,飞快在走廊上奔跑,谈笑声被按下静音,中止在教室紧闭的大门后。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方清昼敲了敲靠墙大开的门,停在门外招呼:“你好。”
叶老师摘下眼镜,朝二人颔首:“你们来了啊。欢迎欢迎。”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准备好的照片,递过去道:“这是他们那一届的毕业照。我翻出来看了下,还好没褪色。”
相片保存良好,只是二十多年拍出来的人脸,有一种水晕式的模糊,像开了滤镜。
梁益正站在人群正中,比后排的男生还要高上一截,加上戴着眼罩的独特造型,引人注目。
周随容拿出相机,搬了椅子坐到二人对面,做出在拍摄的架势。
叶老师被镜头对准,颇有些局促。
她知道梁益正粉丝的多,想到网上那些关注,就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摄像头而是显微镜,双手一会儿摆桌上一会儿放腿上,怎么调整都不对劲。好在多年执教的经验叫她面上稳如泰山,没露出太多慌张。
她坐姿板正地介绍道:“我带他们班的时候,大学毕业才没两年,让我做班主任,我心里也是直打鼓。有少部分学生相当滑头,看管不了,说了不听,骂了没用,我又不能动手打,还好有梁益正,他是比较早熟的,能帮我维持班里的秩序。”
方清昼左耳进右耳出,一边点头,一边将三十多名学生的脸清楚扫了一遍,等她背完这段枯燥的稿子,问:“还有别的照片吗?什么都可以,学校做各种活动应该会有照片留存吧?”
叶老师不疑有它,让她等一下,打开电脑上的QQ,从相册里找到对应的图库。
“运动会、文艺晚会、跳蚤市场之类的活动,从初一到初三,我都挑了几张放在这儿。”
她给方清昼让出电脑前的位置,负手站到一旁。
方清昼从标注了初一的相册开始翻阅,目光在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上稍作停留,速度缓慢。
叶老师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耐心在一旁等候。
相册里共有四五百张照片,过了十来分钟,叶老师见她没有停止的趋势,有些站不住了,手轻轻抬起,想要打断。
方清昼自己停了,鼠标前滚,放大其中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影问:“这个学生呢?毕业照上好像没有看到他。”
男生在照片里只占据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正跟在同学身后搬桌子,被拍到了半边身体。
叶老师弯腰去看,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跟惊讶,探究的目光如有实质地刺向方清昼,片刻后道:“这个学生退学了。”
方清昼醍醐灌顶:“哦,就是那个打瞎梁益正的人。”
叶老师扯动嘴角,急于解释:“其实我们学校很少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这么多年里也就这一起,后来学校严查相关的风气……”
方清昼似乎没在听她辩解,兀自翻动照片,又挑出一张。
一群学生围在教室后方的心愿墙边写贴纸。
图片不断放大,左侧边缘处,一只手费劲地从人群后方够出来,将指尖的蓝色贴纸按到墙壁上。
那手臂上有条纵长的疤,深黑的结痂尚未脱落,纵然照片拍得不够清晰,依旧能从明显的色差中看出那道足以撕裂肌肉的严重裂口。
方清昼将鼠标点在那道蜿蜒可怖的伤口上,一言不发。
叶老师噤声,情绪变得比先前还要激动,一下没控制住表情,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道:“这个伤不是我们学生打的,这个同学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
她止住话头,警惕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是来拍新婚祝福吗?”
“网友们就关心这个,说两句吧老师。”周随容出面打圆场,笑意和善,“别担心,我们会剪辑的,你觉得不行的内容,我们一句话不留。”
叶老师唇角抿得平直,眉间郁色深重。
方清昼问:“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叶老师思索一阵,摇头道:“太久了。不记得了。”
她心绪不宁,连续吞咽了几次,手指按住干涩的喉咙,去桌上端水杯。
周随容好奇心旺盛地问:“他们是怎么起的冲突?还发展到见血了。这也太夸张了。”
叶老师灌了两口水,额角绷紧,淡妆遮掩了变化的脸色,简短的回复中透露出十足的抵触:“不知道。”
她挥了下手,挡住脸道:“别拍了!”
周随容顺从地放下相机,清亮的眼睛弯曲起来,顶着张让人难以生厌的笑脸,真恳地请求:“那就不拍了,跟我们随便聊两句吧老师,我们保证不往外说。那个学生什么样啊?他人缘好吗?一般会搞霸凌的,都有不少朋友能抱团吧?”
“没有,他在班里没有朋友,性格孤僻,一般不跟人说话。”叶老师本来不想回答,闻言又多说两句,“也不会有同学愿意跟他做朋友。他经常不洗澡,夏天整个教室里全是他身上的味儿。学校要求他剪头发,他不听,头发邋里邋遢,刘海挡住眼睛,扣了我们班级不少分。”
周随容缄默不语,唇角弧度跟固定住了似的,虚假得像戴着张假面。
方清昼瞄了他一眼,问:“你没说他吗?”
“我说了啊!他脸皮厚,什么都不听!我让他罚站,他不痛不痒。上课不带书,点名了站起来不回答。不是我不想教,是我根本教不了他!”叶女士提到少年,满腹的怨悱冲开了话匣,说到后面感觉浑身瘙痒,坐立难安,尖酸地道,“他头上还长虱子,传染给同学,没人愿意坐在他边上。我拉着他去剃了个光头,没多久头发出来了又长!宿舍都安排不下去!我总不能天天去男生寝室盯着他洗澡,你们说怎么办?!”
方清昼张开嘴,又闭上,看她的眼神十分复杂,带着她无法读懂的晦涩。像有怜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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