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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异常测定_退戈》第70页(第1/2页)
许游翔呼吸稍稍平稳,有些不明所以地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方清昼摇头,说:“你性格懦弱、胆小,即使被欺负也不还手。哪怕认为规则不公平,也会遵从规则。是个从各方面而言,没什么危害的正常人。”
许游翔心头堵得慌,幽怨地道:“……你专程跑我家骂我来了?”
方清昼接着道:“但是你也勇敢、善良,有着在大多圆滑的社会人眼里近乎蠢笨的正义感。你知道梁益正有手段、有话语权,你也咬着他不放。明明自己被霸凌的时候,只会逆来顺受。所以你又是个世俗标准里的一个好人。”
许游翔被夸得不知所措了,抹了抹眼睛,发出一声:“啊?”
“如果一个人,会因为纯粹的善良而堕落,那么正义跟正常,还有什么价值?”方清昼看着他说,“我觉得,这应该是严见远想要求证的答案。他在给自己的故事,选一个盛大的结局。你的存在恰如其分。”
许游翔听得一阵恶寒,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你说什么?”
方清昼摆了摆手,周随容拉着冯队往边上挪了一步,给她腾出位置。
方清昼站定在许游翔面前,扯出一个笑,说:“我帮你吧。”
许游翔满头雾水:“帮我?”
“你觉得梁益正坚不可摧,是因为你太天真。你被严见远带进了逻辑的死胡同,只看到梁益正的贪婪跟狡诈,可是卑劣的品行并不违法,你的愤怒也没有用处。只有利益才是有效的手段。大多数人的本质是自私。”方清昼往边上退了两步,靠坐在沙发背上,“干脆我们一起,加入严见远的这场游戏。”
冯队对他们这帮科学家的灵机一动有种本能的惊恐:“你什么意思?你要疯了?”
方清昼平静地说:“他已经疯了。而你们还没有拿到过主导权。你不想吗?”
她睫毛的阴影覆在乌黑的瞳孔上,像是夜间涌动的潮水。
光在黑暗里浮游。
“小心点啊,下面那块坡有点抖,草长得高,有些地方下面是空的,踩稳了再往下走。”
人群分散开,沿着山林一片片向下搜寻,如同簇簇的萤火,在繁茂的草叶间穿梭。带着虚实交替的影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此起彼伏的人声驱散了些许夜晚荒林里的阴森,只是夜间起落无常的风,偶尔还是叫人觉得有些幽冷。
夜色在不知不觉间收拢淡去,当天边泛出隐约的灰白时,精疲力竭的众人终于在一处较缓的地势上找到了目标。
赵戎爬坡爬得两腿发软,衣服上沾满了细碎的草屑,单手扶着树,恨不得跪下来给那标志性的坟头磕一个。
尸体上的土层被刨开。
法医粗粗扫了一遍,说:“腿骨、肋骨、颅骨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赵戎站在外围,困得眼神发空,脑子转不起来,下意识说了句:“这么狠啊?”
法医当即扭头看他,边上几道灯光跟着齐刷刷照了过去,还颇有灵魂地闪了闪。
赵戎抬臂遮挡。
法医又去看边上的季和,面露怜爱地摇摇头。
“应该是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受的伤,衣服也有损伤——还好是涤纶的,那么多年没降解,目前看跟B市给的口供大致吻合。至于是被人推下来,还是自己跳下来的,不好说了。”法医检查着骨折的位置,跟衣服上的破裂处做比对,从死者外套内部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变了色的烟盒。
他托在手里掂了下重量,觉得有点不对,推开盒子,从里面倒出几根烟,以及一个小型的金属盒。
“这是什么?二十年前的录音器?设计真有年代感啊。”法医说着把东西交给边上的现勘人员,“看看,能不能用。”
技侦人员拆开检查了下,精神振奋地说:“可以,保存得非常完好!”
赵戎不解道:“陶丹青如果是要来执私刑,带着录音器干什么?”
季和有点惊讶:“哦?你脑子好了?”
赵戎被她打击得体无完肤,哭丧着脸喊:“师父……”
他张着嘴,被视野尽头处的霞光吸引了注意。橙红的光线穿透缭绕的薄雾,照出成片絮状的彤云,带来潮湿、将雨的讯息。
云层飘动着聚合,下午1点左右,雨水跟寒气一同降了下来。
许游翔搬了张椅子,坐在窗户前,看着迷迷蒙蒙的雨水敲在玻璃上。
没开灯的室内一片灰沉,雨脚声一点一点地响着,随后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人暴怒的砸门跟叫喊。
“许游翔!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第52章 回答
老旧居民楼的墙壁都在随着梁益正的暴力拍打而震颤。
许游翔心惊胆战地站了起来,望着门板犹豫了一会儿,拎起地上的一只小板凳,挪步走向门边。
他单脚抵在门后,防备地藏起半边身形,刚拧开大门锁扣,梁益正已携着浓重的酒气冲了进来。
许游翔还没看清对面的脸,就被梁益正拽住衣领,用蛮力掼到了墙上。他吃痛中,手上用来防卫的板凳挥舞着砸了下去。
许游翔还是第一次打人,没敢用力,慌乱中手更是抖得厉害。梁益正后脑正正挨这一记,只偏了下脑袋,扼着他的手掌没有丝毫放松,两手拎着他往墙面再次狠狠一撞,许游翔登时眼冒金星,浑身虚软下来。
门在惯性中闭合上去,挡住了外面人慢一步的惊慌神色。
“许远在哪里?”梁益正脸色涨得绯红,看不出是醉了还是清醒,怒声吼道,“许远那畜生特么的到底在哪里!”
许游翔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没能撼动,脖子跟后背都被衣服勒得生疼,倔强地冷笑回敬:“你才是畜生!你不问问自己干了什么事,这都是你的报应梁益正!”
梁益正的愤怒从理智的堤坝冲涌而出,唾骂已宣泄不了他的情绪,有那么片刻,他真的有杀了面前这人的冲动。
他几个深呼吸,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拳揍了上去。
许游翔赶忙阻挡,左手贴着他的拳头,被狠狠捣在脸侧的墙上。
猛烈的撞击让许游翔仿佛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但不怎么能感受得到疼痛,不确定那声音是来自梁益正的指骨,还是自己的身上。
梁益正单手拽着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嘶吼道:“是我瞎了,我被他打瞎了一只眼睛!你凭什么说是我的错?他打瞎我,还杀了我舅,就是个杀人凶手!那他该有什么报应?”
许游翔捏着受伤的左手,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不要命地反驳:“你才是罪魁祸首,因为你总是在用你的谎话向别人卖可怜,你在别人面前装好人,所以你舅舅才去做你的帮凶,他才会死。要说凶手,应该是你才对!”
梁益正瞳孔收缩,再压抑不住凶性,手上一个使劲,许游翔那劣质的衣服直接被撕裂了,反倒给了他逃脱的机会。
许游翔抬脚一踹,再朝前扑去,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二人的扭打没有技巧,只有愤怒驱使下的野性。
许游翔重病初愈,全然落于下风,忍着疼痛疯了一样地抓挠撕咬。
门外是听不清的警告和呼喊。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中间撞到桌子,上面的花瓶摇晃着摔落下来,玻璃碎片散在地上。许游翔的后背压了上去,地面很快晕开成片的血渍。
梁益正跨坐到许游翔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满脑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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