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琉璃赝品_余三壶》第24页(第1/2页)
不过,这还不是我藏在身体里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自然是沈仲南想要,却又如何也找不到的东西——我的“赤色”,我用来号令镜魅的仿制品晶体。
我将它磨成粉末,放进自己的血肉伤口里,好处是我和它可以说是融为一体,坏处当然是会加重赤色对我身体的影响,这也是我最近频频发作的原因之一。
我都能想到纪存时如果知道这一切会说什么——“沈璧,你真是个疯子。”
他一定会这么说……但那又怎么样?人生其实不比一盏烛火的时间长到哪儿去,没什么机会瞻前顾后的,能达成目的就好了。
我始终闭目不答,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一般,沈仲南的耐心显然即将告罄,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重复了一遍问题:“沈璧,告诉我你控制镜魅的办法,告诉我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说了,我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他语气冰冷,循循诱道:“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劝你别在我面前耍那些小聪明,我知道你用镜魅伪造了苏介的尸体——也就是说,你并没办法真的违背中枢母晶,杀死沈家的人,那你就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想强迫你说实话,就不一定有办法。”
我不为所动地笑着说:“那你可以试……”
——我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一种锐利的疼痛从胸口扩散开来,好像一座火山突然喷发,把我的心脏炸成了烟花。
有足足几分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冷得惊人,我没法呼吸,好像成了深水底下的水鬼。等恢复意识,我才知道那是疼痛产生的冷汗把全身都浸湿了。
沈仲南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让我恶心得想吐,他冷笑着说:“沈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要你还是镜魅,你这辈子就只是我沈家的一条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让你活着你才能活着……让你生不如死,也是轻而易举!”
新的一重更强烈的痛苦像烟花一般在我脑中炸开。
我自问是个比较能忍的人,但没想到,痛苦这种东西竟然也有层级,可以一山更比一山高。原来,我还是低估了人工心脏的能耐。
痛起来的时候,我忽然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恨不得立刻去死,但手头却没有任何自杀的工具,脑子里想的全是无论沈仲南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他。
但就在这时,我眼前闪过了无数碎片画面……赤身裸体的镜魅在火堆中自焚,鲜血从纪存时的黑晶戒指上滴下……
——不,不能退。如果在这里失败了,我的一生还剩下什么?我到底为何生,又为何而死?
那些死去的镜魅,那些受过的屈辱,我背叛过的东西……我不择手段去做的事,又算什么?!
在沈仲南惊疑不定的神情下……我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答案?”我用口型说道。
他安静下来,停止了对我的折磨。仿佛胜券在握,老迈的叹息声中充满了傲慢,仿佛在说:看吧,这么多年,你还是沈家掌控下的玩物。
我微微一笑,猛地合上牙关。
剧烈的疼痛如闪电在我脑中炸开,鲜血从舌根疯狂地涌出,我眼前骤然一黑,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解脱。
那些催促我妥协的声音,那些折磨我的法则和禁令,都随着满口的甜腥一同远去。
我的整个世界,瞬间一片死寂。
第25章 真正的“沈璧”?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太高兴了,因为我终于证明自己赢了一次:所谓的人工心脏既然被安在心口而非大脑,就说明它并不能真正控制人的思维,而是通过痛苦让人就范。
古代心理学家塞利格曼做过一个名叫“电击狗”的实验,他将小狗关在笼子里,用强电流刺激狗。过一段时间,他把电击撤了,再把笼子打开,却发现狗甚至不尝试逃脱了。
——所谓的”人工心脏”,和电击狗的装置没有区别,这种特殊晶体受中枢母晶中规则的控制,如果宿主违背了母晶主人的意志,人工心脏就会释放出一种神经毒素,让宿主痛不欲生甚至死亡。
它的目的就是让你习得性无助,在痛苦中放弃所有抵抗的念头。
比如火堆里自焚的镜魅,她遭受过那种痛苦后,便对主人家庭产生斯德哥尔摩情节,从而放弃逃脱。在比如我现在被关的这只笼子,我听说很多不听话的镜魅被关过类似的地方。因为不见天日无人沟通,只有有人说话——即便那人是凶手和加害者,他们也会忍不住期待,将其当成天籁神谕。因为笼子的高度问题,他们不得不跪着,跪久了,久而久之,就会忘记怎么站起来。
“可是……我不是狗,”我咬碎舌尖,用更尖锐的痛苦覆盖了心脏的绞痛。“肉体的折磨是我的牢笼,也是……钥匙。”
我热爱疼痛。唯有这痛苦,才能无比确凿地证明,我的意志仍属于我自己,仍然拥有……自由意志。
我不怕痛,也不怕死——所以,所谓的人工心脏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其他的,我他妈的什么都不在乎。
我倒在自己血泊中,看着沈仲南气急败坏地叫人给我止血,看起来比我本人还担心我就这样死在这里。这样折腾了一番后,我感觉沈仲南声音都更苍老了,十分的筋疲力尽。
“把他治好!让他回答我的问题!”沈仲南歇斯底里、气急败坏地怒吼,几乎破音。
“但他……他,现在暂时说不了话了。”我听到医生惊惧地说。
“疯子!真他妈是疯子!”这是沈仲南的怒吼,伴随着东西摔打的声音。这多病的老头子看起来的确被我这年轻疯子折磨得不清。
易位而处,我完全能理解他为何这么崩溃暴躁,毕竟当年他选择我来做这个傀儡,就是因为他觉得镜魅好控制,中枢母晶指哪打哪,如今他这个爱用镜魅的习惯反而被我多次利用,也是讽刺。
我继续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我其实的确无所谓,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能不能说话无关紧要。
至于以后……我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以后”需要考虑了。
这件事情之后,沈仲南似乎终于放弃了劝降我。整座笼子里一点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所以我无从得知时间,但通过数自己的脉搏,我估计是在被抓的第三或四天,第一批人出现了,他们把我的手脚呈大字固定,像宰杀牛羊一样割开我的动脉,放出大量的血。
失血让我非常寒冷,让我的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让我有时候会恍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就像死前的走马灯一样。
理智上,我坚信自己对沈仲南还有用,我在等,等他先失去耐心,榨干我最后的生命价值——也实现我计划的最后一步。
但实际上,死亡的逼近,也让我渐渐软弱起来,我甚至幻想有人能将我从这个囚笼里解救出来——我甚至开始幻想纪存时。
他对我而言,其实甚至不仅是某个具体的形象,而类似于生命里所有积极事务的象征……是所有能让我感到活着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天,囚笼的天窗打开,我终于被穿戴整齐,蒙上眼睛带出去时,我还以为依旧在真假难辨的幻觉之中。
我太久没有见到日光,因此眼睛初时不太适应,只看到两个朦胧的轮廓,一站一坐。
坐在轮椅上的当然是沈仲南,但另一个站着的男人,逆着光,我却看不清楚。
我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喊出“纪存时”的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