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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琉璃赝品_余三壶》第39页(第1/2页)
这就是黑晶戒指的力量吗?我近乎震撼地想。
意识迷离间,我对这种力量产生了无上的向往。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对力量的渴望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尤其是我这种从小被剥夺自由,剥夺人权的“劣等种族”。
如果能拥有这枚戒指,或者造出和它差不多……能有无上权柄,控制他人的利器就好了——这也是我造出“赤色”的最初冲动。
当晚,我就被私人直升机接回了我们读书的E国,我直接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病危通知书应当是下了几轮,等终于出了ICU,到了病房,Era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中间J也来看过我几次,我有心想和这位“纪存时”私下聊聊,看看有没有成功将他感动为我的小弟,但只要Era一出现,J就会一脸识趣地离开。
然后,我渐渐发现,我和Era大敌当前拥抱得难舍难分的事情被传得人尽皆知,人人都祝福我们,说是烽火狼烟下的生死真情。
但事实上,我们的关系始终不明不白,谁也没有挑破的意思。
一个月后,我终于被允许出院,在家治疗,Era问我是否愿意搬去他的住处,方便他照顾我。
我沉默点头。
我住进他的房子,一栋处于市郊结合的三层别墅。外面是一片绿色的湖面,开满睡莲,还有一叶破旧的扁舟。花园里有一棵很大很粗的银杏树,Era给我做了一张竹椅,让我可以躺在下头看书,顺便捡掉下来的银杏果吃。
在银杏树的枝桠下面,他做了个古铜色的铃铛,垂下一根麻绳,正落到我的手边。所以,当我需要叫他的时候,我就可以拉响铃铛,他就会过来看我,问我有什么需要,或者将我抱到轮椅上。
——是这样的,获救后,人们发现我腰部以下失去知觉。简单地说,我瘫痪了。
E国最顶尖的医生认为,我主要是因为刑讯虐打造成的周围神经损伤,通过合理的康复训练有可能复原。
于是,最开始的几个月,我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地做复健,膝盖手肘摔得全是血,我不让Era扶我,因为那只会提醒我自己有多废物。但某一次突然昏迷后,医生告诉我,能不能恢复更多还是看运气,过度复健只会起反作用。
我终于意识到,“有可能”,也意味着也能是“永远不会”。我很清楚,如果我以这副样子回国,回到沈仲南面前,我断无生路,只是怎么死的问题。于是,我终于平静……或者说是死心了。渐渐的,我对“纪存时”和黑晶戒指,也没这么上心了。
我明白,这段时间或许是我人生最后的一线光阴。在首次不用算计未来的纯粹时光里,我居然得到了久违的宁静。
第42章 爱
而尽管和Era同居,但其实我并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期待,毕竟我是人类眼里卑贱的镜魅,现在还瘫了,如果他只是一时新鲜,玩两天也该厌了。但这样的生活,他竟然陪着我过了整整一年。
后来,他还推了学院里大部分的临床机会,转做理论,这样就可以每天在家里陪我。
他喜欢在客厅看得到我的地方办公。开始,我曾很无奈,困扰地告诉他:“你不用为我的事感到愧疚,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吧。”
Era却回答:“我没有愧疚,只是喜欢看着你。我做那些工作,只是因为无聊,它们的复杂度和危险性能给我带来短暂的刺激,但你给我带来的东西,远超于它们。”
我给他带来什么了?我不理解。但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矫情地再提。毕竟,我喜欢和Era待在一起。
他是我活了二十几年来,唯一共处一室却自成一国,看到可爱的猫会想告诉对方,想到对方会微笑的人。
他让这段本该痛苦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因为即便他就在我的身边,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经常想起他,我的内心是平静的,却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奇异的充盈。
无心栽柳,这样一段时间下来,我的病情反而有了好转。Era原本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学会了做各种药膳,只是口味不佳,总是带着种浓浓的土腥气。我硬吃下去,倒是每次都会舒服许多,渐渐可以站一段时间。
只是,到这一年的冬天,我发现似乎进展也就停滞不前了——根据医嘱,这很可能也意味着,我只能恢复到这个程度了。
这天夜里,我久不能眠,坐轮椅到客厅,准备看会月亮发呆,却无意间撞到了Era。
而他,正在吧台用一把刀割自己的手腕。
鲜血和刀尖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红色安静地淌入桌上的汤盅。
我这才知道,我每天喝的味道古怪的汤,都是用什么东西熬的。既然连赤色都知道,镜魅吃人血可以更快恢复,那作为镜魅专家的Era,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更何况,作为黑晶戒指的所有者,纪家继承人的血远比普通人的更有用,这才是这段时间我恢复得这么快的原因。
我撑着轮椅扶手,踉跄地撑起身,将刀子和血盅一起打翻在地。昏暗的月光下,Era缓缓掀起眼皮,神情不怒不惊,竟然异常平静,他微微一笑:“呀,被你发现了啊。”
“我不会再喝的。”我克制发抖的声音,一字字说道。
“不喝?”Era用白绢压着自己手腕的血痕,尖锐地反问我,“那等到明年以这种样子回国,直接死在沈仲南手上吗?”
我僵住了。只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我是装成沈家公子的镜魅,知道我是沈仲南手里的刀。我以为Era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公子哥儿,但他又一次让我意外了。
那种自从认识他后就有的违和感,又一次像浓雾一样笼罩住我,我正想发声质问,却忽然被Era倾身压住,他把我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用手把我禁锢在那个角落,脸沉下来,嘴唇狠狠贴上来。
他的舌在我口腔中强势地搅、、动着,带着剧烈的血腥气,大量的血液涌入我的喉咙,我被呛得无法呼吸。
有一瞬间,我觉得手足发轻,几乎就要被他吻得昏死过去,但纪存时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我,这个疯子,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不知喂了多少血给我,脸色现在比鬼还要白。我攥住他的手腕,发现体温竟然比我这个镜魅还要低上几分。
“你疯了!”我猛地推开他,“你在做什么?”
“我在救你,”Era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看起来情绪终于冷静一些,“我已经把你在国内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要是你愿意低头,即便你残了,我或许也能保住你。但很可惜,你这样宁折不弯的性格,如果拖着这样的身体,回去活不过一个月。”
说到这里,他低低笑起来:“话说回来,你如果肯低头就不是你了,无论是人还是镜魅,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什么?”
Era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生命力惊人。让人觉得哪怕你死到临头了,也会用身体炸出最后一道彩虹,拖着全世界陪葬。我很好奇,也很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是如此了解我,连这番随口闲言都仿佛为我的未来做了预言。
“值得么?”我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我说过,我救你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或者当时别无选择,你没必要因为这一点好奇或者愧疚——”
“不是愧疚,也不只是好奇,”Era忽然打断我,平静地说,“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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