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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琉璃赝品_余三壶》第50页(第1/2页)
我心中大急,知道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要是纪茗来了,局势只会更混乱。
于是,我心一横,反手将瓷片的尖口插入纪存时的左肩,鲜血刹那染红了他的衬衫。
“按我的话做!否则,下一刻我就把这东西插进纪先生的心脏了。”我厉喝道。
我下手狠而准,刺入再拔出,鲜血刹那溅上了我和他的面颊。纪存时闷哼一声,抬眸看着我,低声自语一般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声音太低,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说的似乎是:“你那时……比这更疼多了吧。”
——什么意思?他在对谁说话?纪存时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吗?
与此同时,纪家的警卫们见了血,面色骤变,倏然整齐抬枪上膛对准我们。而纪存时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却既不下令让警卫们开枪,也不许我挟持他走,现场陷入了僵持。
这时,异变突起!
场上对峙太过紧张,我的全部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纪存时身上,没有注意到随着我们之间的氛围越发剑拔弩张,我身后的蔡彩腿抖得已经快跪下了。
而比他的腿更抖的是他的手,连带着那粗制滥造的炸药也一起在发抖。
于是,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他不小心按下了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火苗瞬间弹出,舔过那土炸弹的引线!
蔡彩像惊弓之鸟般弹起,脸色一片惨白,抖得筛糠似的手在腰间疯狂摸索,无措地捧起那串炸弹,高喊道:“我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包裹,从我头顶飞过跃出几米落在地上,竟然就是那个炸药包
火星四溅,炸药包在飞快地膨胀和颤抖。然后发出一阵巨响,散发出浓重的灰烟雾与硫磺的气味。我或许继承了沈璧的厄运,那该死的炸弹离我最近。
确切的说,是我和纪存时。
而纪存时一直被我挟持在肘间,因为视线死角,这转瞬之间,他甚至还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脚边的炸药包。
其实,如果真的要杀他,那或许是最好的机会,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在生死一线之间,我只来得及做最后一个动作,一个和理智完全相反的举动——我条件反射地推开纪存时。
那一刻时间被拉的很长,我看到纪存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眼睛血红地看着我。
一个诡异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划过我的脑海……
他,会为我的死而难过吗?
下一刻,反应慢半拍的破炸弹彻底炸开,火星跳跃,像巨龙蓦然喷出火来。地面上燃起一堵灰烟弥漫的火墙。巨大的冲击波正在成型——
第53章 葬礼
我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却被身后的蔡阳一把拽住。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忽然两手各拽左右胸部的衣服,用力往外一扒,露出一排气垫壮的东西。他居然在炸弹下头还藏了“装备”。
蔡彩将那东西抖开,像个充气盾牌似的护在我们身前。他那过大过圆的肚子一下子瘪了,成了个和蔡阳一般瘦小,甚至还矮上一些的小个子。
我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玩意儿?是胸部的假体吗?
“是我自制的防弹装备!”蔡彩委屈地吼道。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被巨大的气流震了出来,直接脑海里嗡得一声失去了意识。
再次从昏迷中苏醒时,我已经对这个让我活得别扭、死又不干脆的世界彻底无奈了。原以为睁眼会看见纪存时,或是继续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笼子里,却意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狭小却温馨的房间里。
身下是一张蓝色的铁架单人床。我茫然四顾,视线最先对上的竟是墙上海报里那张纤毫毕现的脸。下意识往后一缩,却直接摔下了床,一身狼狈地与海报上的“沈璧”四目相对。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回过头,看见蔡彩端着水杯走进来。他身上也挂了彩,但显然比我精神多了。
"小阳,你终于醒了!"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内疚地挠头,"你也太倒霉了,那么多人,炸弹偏偏在你面前炸了。都怪我,应该扔远一点的,去炸纪家那些草菅人命的坏人。"
他一提"运气",我就感到一阵疲惫。而"纪家"二字,更让这份疲惫之上多了一层迷惑——我至今想不通自己推开纪存时的那股条件反射究竟从何而来。
我撑起身子:"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嘿嘿,说来也是走运。"蔡彩兴高采烈地坐下,"爆炸的地方离纪家的沙坑训练场很近,气流卷起的沙尘特别大。现场一乱,那些警卫光顾着救他们家纪少爷,根本没管我们,我就趁机把你捞走啦。"
"可我们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逃出来的?连车都没有。"
听我这么问,蔡彩更得意了,变戏法似的从突然鼓起的肚子里掏出一段尾端带鹰钩的绳索:"我这么聪明,当然早就想好退路啦!趁乱把钩子甩上墙头,抱着你抓住绳子——这玩意儿一收一缩,咱们就翻过纪家的高墙了。"他顿了顿,突然捏了捏我的胳膊,"不过说起来,你是不是瘦了?感觉你比之前轻了不少。"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镜魅的变形更像一种视觉错觉,能改变外貌特征,却改不了本质的重量。幸好蔡彩没多想,又兴致勃勃地继续讲他的"壮举"。
"后来就简单了,我随身带着便服,咱俩换了装。这就轮到咱们镜魅发挥优势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脸,触感陌生。镜魅维持容貌的时长受很多因素影响,最常见的关键就是血液比重。比如沈璧年少时曾与沈家真正的继承人换血,那他不只是暂时拥有对方的脸,之后骨相也会依循血液原主的基因,长成同样的模样。
所以三十岁的沈璧才会和沈幺如出一辙。这也曾是镜魅工厂的"量产"手段:取得某位明星的血液样本,就能批量化产出永久性的镜魅脸。
另一种则是临时易容,一般一管血能维持一天左右。照蔡阳给我的血量,原本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我本不该为此担心。
可麻烦就麻烦在"覆盖逻辑"上——除了永久换血,临时注射的血液会按时间由新到旧依次生效。
也就是说,我不仅失去了"蔡阳"的脸,眼下这张临时面容也将在几小时内消失。
而我的脸,终将变回沈璧的模样——理论上应该已经被烧得灰飞烟灭的沈璧。
我需要先和蔡彩分开。
我脑海中蔡阳的记忆显示,这对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又曾被人类家庭买走。
比起温和固执的蔡阳,蔡彩更敏感冲动,需要他人肯定。因此若是先夸奖他,抬高他,再给他个无可拒绝的任务,他或许会主动离开。
我诚恳地反握住他的手,说道:“大哥,你这次的发明非常出色。如果不是你,我们无法全身而退。你也知道弟弟我体弱多病,脑子没你好使,所以想拜托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蔡彩果然非常开心:“什么事?”
我笑着说:“这次我们闹翻了天,惹出大祸,我怕纪家追究。你看我现在易容了,但也跑不远。我们自己倒没事,但我担心家里……”
“现在虽说镜魅已经建国,拥有一定程度的人权和自由,但限制依然很多。比如每个月必须在当地的镜国分区报备。一般来说,镜魅不允许拥有个人通讯设备,只能在报备时通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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