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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琉璃赝品_余三壶》第61页(第1/2页)
我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语速平稳地报出几个名字:“二叔,城南矿场去年的损耗报告,需要我请审计重新‘仔细’核对吗?三姑,您手上那个‘镜魅特色度假村’的合同,似乎有些有趣的灰色地带,需要我帮忙梳理吗?五堂叔,您去年通过沈家内部渠道走的那批货,海关记录好像对不上数呢。”
“还要我继续说吗?” 我环视鸦雀无声的众人,缓缓靠向椅背。
“操你妈的魅奴!就你也配拿这些要挟我们?!” 沈伯年目眦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我撕碎。
我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到只有最近几人能听清的程度,一字一顿:
“正因我是镜魅,是替身,有些事,我才更好做,也更不怕做绝。我倒了,各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难道指望真正的世家替你们遮掩周全?我的身份若泄露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沈家?用一个镜魅,狸猫换太子,糊弄整个世家圈整整三年——届时沈家信誉扫地,股价崩盘,各位手里的产业、股票、乃至能从赌场赊账的面子,还能剩下多少?”
第65章 枕边风
死寂。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弥漫在整个偏厅。
我赌的就是人心,是贪婪,是恐惧。沈家这群人,早已在家族的荫蔽下腐烂,沈家的“名誉”是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是他们手中股票价值、银行信贷额度、乃至赌场赊账资格的基石。
所以,我无需卑微地隐藏身份。我要把他们,全都变成我的“共犯”。让他们比我更害怕“沈璧是镜魅”这个秘密曝光。从我坐上这个位置开始,我们就是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蚂蚱。
我表面上稳如泰山,后背的衬衫却已被冷汗浸透。如果我压不住这群豺狼,无论沈仲南能否醒来,我多年的经营都将毁于一旦。届时,失去利用价值的我,只会比他们口中最低贱的“魅奴”更不堪,从云端跌落泥沼,谁都会想来踩上一脚。
我微笑着环视着这些人,仿佛智珠在握,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旦露出分毫疲态,就会立刻被这些野狗一样的所谓亲戚分食殆尽。
即便我用尽险招,逼退明枪,只才过了第一关。暗处的冷箭,只会更多,更毒。
“哎呀,好侄儿,这么严肃做什么?” 沈静忽然又咯咯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你忽然从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怪物,变得这般有手段有能耐,姑姑可真是不适应。这身底气是怎么来的呢?”
她眼波流转,意味深长:“我听说,你在国外那几年,可是千方百计,’傍’上了纪家那位继承人?呵,不愧是……镜魅呀。”
她说罢,也不给我机会回话,转头拍手让下人茶点和酒水。这代表着茶歇的开始,从社交潜台词来说,也意味着严肃话题的结束,于是他们又变成了长辈,再喝点酒,说出什么来都可以含混为饭间闲谈和玩笑。
立刻有人会意,敬了沈静一杯,凑趣道:“三姑,怎么,阿璧和纪少爷是好朋友’?”
“是不是‘好朋友’,我可不知道。” 沈静掩嘴,“只知道咱们阿璧可是追着人家跑去了交战区,还’因公负伤’,惹得纪少爷‘心软’,答应他住在一起照顾呢……只可惜呀。”
“可惜什么?” 有人佯装醉意,接茬道。
“可惜,‘好朋友’嘛,自然是玩玩儿就好的朋友咯。” 沈静笑盈盈地,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身上,“不然,怎么听说纪公子也是今日回国,他和阿璧既是同窗,又曾‘同居’,怎么没坐同一班机呢?”
“那也难怪,毕竟纪家现在可是世家之首,几乎独大啊,要不是他们纪家主念旧情,给了我们中枢母晶,我们哪有现在垄断镜魅工厂的好日子过!不说别的,只要能搭上线也算值了……阿璧,你可要好好’伺候’纪公子,多吹吹那什么——枕边风!”
“三哥,你醉了!胡说什么呢!” 有人假意劝阻,嬉笑着捂他嘴,笑声却更暧昧。
“哎,沈璧,别光喝酒呀。” 有人起哄,“你和那位纪少爷,到底什么关系?家里可还等着你牵线搭桥呢!”
我咽下喉间冰冷的酒液,压下翻涌的恶心,平静地吐出几个字:“没有关系。”
我是曾想要利用纪存时,但那时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仇人的儿子,一个没有感情的复仇符号罢了,现在我可耻地……动了真心,便再如何做不出利用他,将他纯粹视为复仇工具或晋升阶梯这种事。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沈静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笑容,“不过没关系,姑姑我呀,门路比你广。我的牌搭子,是纪家管家的夫人。她答应我,下次纪家办私人茶会,给我女儿一张请帖,介绍给纪少爷认识。”
她笑吟吟地看向我,语气“亲热”:“阿璧,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们沈家荣辱一体。你既和纪少爷相熟,可要多跟你堂妹说说他的喜好。你堂妹是个漂亮、聪明、学历好的女孩子,若是真能嫁进纪家,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对对,阿璧,说说!纪少爷喜欢什么?”
“他平时有什么爱好?讨厌什么?”
“听说他挑剔得很,是不是真的?”
纪家是世家金字塔的顶端,可以说是隐形的帝王。那纪存时就可以说是“太子”了。对这些挣扎在权力中下层的“小官吏”而言,他的一点点喜好,都可能是指引家族上升的圣谕。
而我,这个出身不堪的“狸猫”,竟要在此刻,在这些人戏谑或探究的目光中,认真回想那位曾与我耳鬓厮磨的“太子殿下”。
平心而论,纪存时并非好亲近之人。即便对他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J”——后来我知道他叫蒋明空——两人也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感。
我至今不甚明白,当初他为何独独对我产生了兴趣。而或许,正因为我对这段关系从没有抱有长久的期待,内心深处依旧患得患失,所以哪怕听别人当面这样畅想和寄存时的美满姻缘,我心中竟然也不多么酸楚,只余一片空茫的疲惫,与淡淡的、早已料定的怅然。
在一片或戏谑或好奇的目光中,我轻轻放下酒杯。
“好啊,”我说,声音平静无波,“那便祝令爱,一切顺利。”
我抬起眼,迎上沈静得意的目光,缓缓补上后半句:
“至于纪公子的喜好……我与他不熟,不过点头之交,无可奉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偏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管家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
“纪、纪、纪……纪来了!已、已到前厅了!”
沈静不耐烦地蹙眉:“说清楚!什么人?”
第66章 出气
“是纪存时纪公子!他突然到访,说、说是……”管家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瞥了我一眼,“说是来接人的!”
“接人?”沈伯年一愣。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清越从容的嗓音,已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不用客气,纪某这次叨扰只是做车夫,来接个人。”
纪存时径直走入小客厅,无视沈家众人或惊或惧的目光,仿佛走进自家后院。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定制西装,气质矜贵从容,与室内紧绷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越过满室或惊或惧的视线,第一时间,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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