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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鲛人岸上生存指南_野蕉尾【完结+番外】》第74页(第1/2页)
蓝烟如实回答:“我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感觉也是个挺有故事的人。”
*
一人一狗,一个坐在秋千上,一个蹲坐在地上,一个微微低头,为直视着对方,一个也低了头,为避开对方的目光。
良久后,秋千上那位开口:“你真是地上跑的?不会是,海狗吧?”
当初只愿意跟着她,现在同她们这么亲近。
“真会挑啊。”
“我对你不好吗?”
她翻出相册里几张照片,是捡到它时候拍的,“你看看,这个浑身是沙,瘦得皮包骨的,是哪位?”
“呜。”它一点点挪过来,蹭了蹭她。
“跟我说对不起。”
“呜。”
“行吧,勉为其难接受。”
“来,你再好好看看,”她把照片给它看,“当时,是你要跟着我的,你看,还咬着我裤腿不让我走,还有……”
翻到下一张照片,它突然笑了,抬起前爪在屏幕上轻拍了几下。
是它和她的合照,拍的是屏幕里的她。
那时与现在有些许不同,忘了带美瞳,露出了眼里的一汪海洋,她不曾见过的,正在被侵害的,另一个故乡。
她突然懂了,“你是不喜欢,我把它藏起来吗?”
第62章
再没了挽留。
或许从来就没有。
她们顺利离开了乌鲁木齐,走的时候可谓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蓝烟不禁想,是不是这片土地看不下去她胡乱编排的故事,势要为自己正名,刻意举办一场轻松愉快的欢送会,奏着小曲将她们送走。
还是说,有些期望看到的转变,已经悄然发生了呢?
不知道。
她们不会知道。
倘若规则真的存在,只有亲手敲下那几行运行逻辑的,超脱于规则之外的,才能看清规则所限角色的脚下每一步,在此规则内的每一步。
好比她们揣着答案,在离开乌鲁木齐的第二天,开始每晚致电慰问那些看似水土不服,实则是被她们在人生故事里下了一把药的受害者。
“我们已经修养好了,你们还没有?”
真稀奇,生来就在陆地上的,竟还没她们这些海洋来客适应得快。阴阳他们。
“那你们接着调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内陆风光确实别有洞天,出于礼貌跟你们知会一声,我们准备四处去逛逛。”
说是“准备”,其实早在途中了,这天她们已经看过了赛里木湖。不过除了蓝烟,真正的海洋来客们都不太喜欢那里,模样生得和海太近了,不去看远处的山脊,浩渺水波便真如海洋一般,叫她们触景生情,想起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同时生出怨怼:这样的“海”,岸上有许多,她们只有一个,却被毁了。
之后便是恶作剧般的每日诘问。
“怎么还没休养好?”
“让你们问的婚俗,有结果了吗?”
“一直没能动身进沙漠,要是误了他们的婚期,邻里关系开局不利,你们负责调解?”
……
一日比一日不耐,在电话线里。演的。
为了避免“莞莞类卿”事件的再发生,蓝烟对出游计划做了微调,湖什么的一律不去了,连路途中可能经过的小湖泊也尽量避开。
她们上了热气球,也是蓝烟的第一次,除了耳边有点吵,除了开火时头顶热得很,总担心被燎了头发,除了害怕被路过的鸟撞上引发飞行事故,除了着陆时不太稳当受了点冲击外,还是挺好玩的——
俯瞰视角的风景十分壮观,印象最深的当属沙漠里的金色脉络,那是风拂过沙丘造成的景象,好似伸展开来的树枝;还有成片的胡杨林,听控制热气球的飞行员说,它们的生命力极其旺盛,旱也不惧,涝也不惧。
“是2014年吧,有个专研究胡杨的科研团队,在阿拉尔市的金杨镇发现了一大片枯死的胡杨林,足足有四万多亩,那场面,简直就是个巨型胡杨墓地。但你们猜怎么着,科研团队的人采了样,发现好些胡杨的根系还是活的!”
鱼歌大为震撼:“啊?枯死了还是活的?”
飞行员很满意,多数雇主对他准备的话题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甚至左耳根本不进,头一次碰见情绪给得这么足的,他挺直背,仿佛站在台上做一场演讲:
“这是它们的生存策略,大旱的时候放弃地面上的枝干进入‘假死’状态,好最小化对水分的消耗,仅仅靠着从地底汲取的有限水分苟延残喘,静默地等待水源的补给。”
语气有些端了,浮夸了,还有种一门心思想要传授给你些什么的感觉,鱼歌不爱听,也没有客套的概念,只回应:“……噢。”
几声轻笑接连响起,姜涣、蓝烟、袭明没忍住。
“额……”飞行员悻悻退回正常,“后来嘛,当地采取了措施,给那片墓地补了水,果然就像科研团队说的那样,陆陆续续的,枯枝上长出了新芽。”
说到这他感叹:“啧,真牛啊,也能算是种起死回生了。”
算吗?
假死而已。
蓝烟想,或许该说是通过一些手段,将自己锁在了将死未死的状态,看上去死了,实际上没死透。
飞行员又道:“诶,你们说,不是有那什么仿生学吗,照着鱼类的形体去造船,模拟蝙蝠的超声波定位发明雷达,怎么就没人拿胡杨树这起死回生的本事来做点文章呢,哦对,也有些富人冷冻遗体的,等科技发展,和等水源补给,都是等嘛,大差不差?”
遗体,是死透了吧?
不过管它呢,蓝烟冲他点了下头,装作认同。他话有点多,自顾自发散着话题,要是接了话茬,想必更停不下来了。
落地是个营地,她们在那滑沙,骑骆驼,乘坐沙漠越野车,还一时兴起追起了风滚草。
好玩,但吃了不少沙子,个个灰头土脸的,姜涣肆意地嘲笑了袭明之后,才在蓝烟的提醒下发现,自己也是一样。
扬沙挑动狂野的心,哪怕喜静内敛如蓝烟,乖巧温顺如鱼歌,哪怕是连烟火气都不太想主动沾染的袭明,总想在蓝烟面前树立成熟形象的姜涣,到了沙漠里都是一样,兴奋到能原地组个摇滚乐队。
不过,第二天便解散了。
摇滚不适合杏花沟,一个岁月静好美如画的地方,在山坡上铺开的粉白花海,牛羊脚下的茵茵草原,还有挂在天边的雪山尖,为雪山尖点缀上金光的一轮红日,简直是幅色彩丰富的油画。很像她们,各有来处,各不相同,甚至曾经立场对立,如今却能和谐地绘在同一幅画面中。
她们在杏花沟合了影。
快门声响,好似盖了个章,宣告调色完成,色彩平衡。
最后一站来到巴音布鲁克草原。这里有条河名为“开都郭勒”,在蒙古语中,“郭勒”意为河流,“开都”则类似于《阿房宫赋》中的“廊腰缦回”一词,形容如绸带般轻盈舞动的姿态,于是,在日落时分,只要找准最佳观赏点,便可在九曲十八弯的河道中同时见着九个太阳的倒影。
加上天上的那轮,便是“十日凌空”。
“去吧,英雄。”
姜涣把弓箭递给蓝烟。不是从后羿那借来的用神木造的,是从地摊上买来的铝合金制品,上面还刻着“Made in XX”。
很古怪的商机——你,想成为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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