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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鲛人岸上生存指南_野蕉尾【完结+番外】》第99页(第1/2页)
眼睛有如被闪烁的强光照射着,即便闭上眼也无法阻绝,袭明的左眼流下泪来,她有一丝庆幸,幸好另一只眼是看不太清的,否则此刻真是不得半点喘息。
她呼喊鱼歌的名字。
姜涣与蓝烟正浸在同一个梦里。
古式的建筑,听不懂却莫名能理解其中意思的语言体系,有一小厮模样的男孩匆匆忙忙跑过,进了间书房,那里头有个着一袭藏蓝长袍的成年男子,正执笔伏案,不知写着什么。他背后的正上方横挂一幅松鹤图。
松鹤延年,松与鹤,皆是古人眼中的长寿之物。
那小厮说,外头有个术士来访,自称寻得了长生之道。成年男子头都不抬,似是认为来的无非是个骗子,回那小厮:他寻得了,便这么好心要与我共享?
小厮答:那术士的原话是,长生之道我知晓了也没用,天降大运,降到了你们赵家人身上。
男子这才搁下笔,盯那小厮好半晌,不知在想什么,随后转身将目光落在那幅松鹤图上,他大笑起来,问来报信的小厮:天降大运,依你之见,可是能当真?
“小的见识浅,不敢下什么定论,但那术士想来是有几分本事的,说话也不像全无根据,”小厮说到这处压低了声音,“他知道二爷同一鲛人女子恋上的事……”
男子皱眉:“他怎会知道,府中谁漏了风声?”
小厮:“他说是自己观星象观出来的哩!还说,长生之道就藏在这桩事里。”
男子沉吟片刻,“将他请进来,无论真假,都得见上一见了。”
术士没能在这里露面,画面一转,从室内到了室外。
海水一阵阵漫上沙滩,偏僻的礁石处,有一男一女相依而坐,但他们是不同的——
男子与方才书房那位有七分像,同样穿着长袍,一双乌皮靴踏在礁石上;女子则未着寸缕,身上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光,大半浸在海水中的鱼尾若隐若现,优雅又迷人。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他们谈笑着,眼里只有彼此,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住了身后的脚步声。
是那个小厮。
他左右手各执一张黄符,动作灵巧,轻手轻脚地靠近,然后迎着夕阳迅速出手,啪得将黄符紧实贴在他们身上。
不知那符是关联了什么术法,上一秒还是谈笑风生,这一秒就失了神,双双如木偶般僵硬倒下。
倒地那瞬,画面又是一切,来到间卧房,床上躺着个脸色苍白、面颊凹陷的消瘦男子,依稀可辨正是在海边倒下的那位。
不多时,有人自外推门而入,领头的是松鹤图下执笔伏案那位,他手中抱着婴孩,身后紧随个穿青衣道袍的。
松鹤图侧过身子,对青衣道袍点了点头,青衣道袍便直奔床榻而去,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白瓷瓶,取下瓶塞,将瓶口抵在昏睡男子鼻间。
如此一番动作后,说:“半柱香时间,他自会转醒。”然后带着抹微妙笑意退出了房间,走时顺手将门掩上。
松鹤图抬手,在脸上拂了一把,将满面笑容拂去,换了张感叹物是人非的脸,他坐到床边,时不时叹气,时不时捏捏怀中婴孩的脸。
瞥见床上男子的手动了动,他开始对着婴孩说话,说她天生命苦,父母离奇遭了难,一个躺了大半年也不见醒,一个当场撒手人寰,但也算是出奇命硬,娘亲咽了气躺在冰棺中都能将她生下,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谈……
仿佛听懂一般,怀中婴孩大哭起来,哭声令床上男子抬起眼皮的动作愈发奋力。
松鹤图便开始“安慰”她,说给她讲个故事吧,说不定哪天她还能和双亲在人世间重逢——
“听说人咽气后,哦,鲛人也大差不差,只要身旁的灯火不断,便仍有回转的余地。”
“……”
“阿伯想给你留个念想,至今还叫人守着你娘亲的冰棺,那灯火已续了半年了。”
床上男子睁开了眼,淌下泪来。
松鹤图做出惊喜之状,大喊来人,快请郎中!此时那小厮又匆匆跑来通报:外头来了个术士,说昨日夜观星象,咱们府中得天降大运,若是不信,不妨去看看,府中是否有重病之人,今日突然好转了。
松鹤图:“去请郎中来,也把那术士请进来!”
第四个场景。
男子跪在冰棺边说着道别的话:听闻南山边上有人暗中售卖……鲛人油,我去讨些来;又道起了歉:我知你会怨我,做了戕害你同族的事,但我只想见你活过来。
第五个场景。
青衣道袍抽出冰棺底下压着的一张符纸,将它送到一旁燃着的油灯上,符纸顷刻化成灰烬,冰棺中躺着的鲛人瞬间变作个稻草人,似乎那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松鹤图敲了敲墙壁上的某块砖,它随即向外弹出两寸,松鹤图将砖块完全抽出,它竟是个微型抽屉,里面装着个红木盒。
青衣道袍:“该找个靠得住的人,将这盒子送到南山去,最好为难他一番,别叫他轻易得了这盒子。”
松鹤图掂了掂木盒,“真就这么点?”
青衣道袍:“生育后能炼出的,就是这么点。”
松鹤图:“这是什么说法?”
青衣道袍:“女子生育,身体条件自然是大打折扣的,各方面都是。”
第六个场景。
风尘仆仆归来的人手中捧着个红木盒,他眼下青黑,看得出来许久未能好好休息,但脸上却是带笑的,充满希望的笑。府中一小厮告诉他,松鹤图现下正在书房等他。
他径直奔书房而去。
“这,就是鲛人油?”松鹤图紧盯着他手中的红盒,“惊叹”道。
“下一步,我该怎么做?”他急切地问。
松鹤图笑了:“不急,有此等宝物在手,只用来救一条命,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浪费?”
松鹤图:“该物尽其用才是——你,我,我们的后人,得享无尽生命的第一盏灯,也需要你为此做出些牺牲,再多等待些时间。”
“……等什么?”
“我已经将她送进了没人能找到的墓穴中,放心,这段时间一直亮着灯呢,”松鹤图指了指那红盒,“之后也会在那墓穴中点起一盏长明灯,哪怕一百年,一千年过去,她也始终存着一缕魂。”
“不只是她,我,我们赵家的后人,死后也会葬入燃着长明灯的墓穴,等待着你,将能够唤醒我们的鲛人引来岸上,成全我们的长生之道。”
“等我?”
松鹤图:“没错,你会成为第一个,长生的人。只是,需要些代价。”
“……她葬在哪儿?”
松鹤图:“等我死而复生,等这世上所有鲛人,都游进我们的掌心,我自会告诉你。”
这梦一遍遍循环着。
“别怕,”袭明对鱼歌道,“不会有事的。”但那在眼前持续闪烁的画面确然影响了她,令她难以看清鱼歌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能从颤抖的声音中听出她的害怕。
“我去找她们帮忙!”
“嗯,把灯打开,别摔着了。”袭明说。
姜涣与蓝烟的房间就在边上,但怎么敲门都是无人应答,身后有淡淡酒气靠近,鱼歌回头看,是姜野。
“怎么了?”姜野皱着眉,语气也有些急,“她呢?”
袭明半坐半躺倚在枕上,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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