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鲛人岸上生存指南_野蕉尾【完结+番外】》第115页(第1/2页)
苏巴提朝他笑着,然后抓住他的手,微微调整手机的角度,将它对准棺底那个由粉末铺成的字符。
那是个字符。
它进入姜涣蓝烟的视线中,叫她们想起了梦中见过的那种黄符,在海边让赵长生与那位鲛人女子突然倒下的黄符。
瞧着是有些相似的。
坎吉与苏巴提刚才说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她们没听懂,此刻见了这字符,见它躺在油灯的黄光中,忽然就明白了。
不过几分钟,一语成谶?
这是那位“神明”原本就如此安排,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誓言,寻到了条新思路,抑或是想试试看故事真如那誓言般发展会如何?
“对不起。”蓝烟对他们说。是她们将他们拉了进来。
姜涣遮住她的眼睛,很快手心湿了,她自己也落下几滴泪来。
手机里传出坎吉的恸喊,画面天旋地转,啪一声,应是手机坠了地。
姜野:“这是……”
袭明细细抽口气,鱼歌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了声响,“怎么了?”袭明再次对她道:“别看。”
画面里冒起了火光。
苏巴提倒地后,还没合上眼,身体就自燃了起来,他拦住坎吉,声音已经很微弱,坎吉只能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在说:“别动,别过来。”
火越烧越烈,弹指间就将苏巴提整个吞没,然后又迅速消退,最终什么都没剩下,就连地上都没有丁点火烧过的痕迹。
好像苏巴提从没进入过这里。
好像这里从没起过什么火。
不,那也不像是火,哪有火是这样的,来去似风。
坎吉心中升起一丝希冀,是幻觉吧,是幻觉吧,他四下找着手机,从地上捡起,急着问道:“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这里,对不对,对不对?”
“不对。”
一片沉默中,蓝烟回答了他。
坎吉额头青筋暴起,“你胡说!”
姜涣:“你先冷静点。”此情此景,对一个失去好友的人,话一出口姜涣就知道这句话有多无用,甚至轻飘飘到冷漠,但她还是只能重复,“冷静点。”
她大概是在对自己说,对身旁人说。她们都没亲眼见过死亡,即便隔着手机,冲击力也是极大的。
但都比不过真正亲眼见到的,与苏巴提关系亲近的坎吉。
姜野艰难开口:“他……是变作了沙漠的守护神。”这么说会更好些吗,大概不会。
袭明张了张嘴,没说,她同样不忍,但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差点要说出口的是,你还得想办法出去,甚至心里有个冷血的声音在说,不是愿意吗?
坎吉花了好些时间才稍稍平复。
他压制住悲痛,将方才感受到的来自鱼尾骨的吸引力说了出来,“为什么,这真的是指引吗?”
蓝烟脑中飘过一句:一个瓶子里装着水,想装新的进去,就要先把原有的倒出来。
装新的进去?
重置这里的陷阱机关。
把原有的倒出来?
原来的机关得先被用了。
然后,重置,重置。
蓝烟抓到些什么,问袭明:“如果要以这个墓穴为容器,在这儿装些可以除掉他们,或者至少困住他们的……嗯,工具,机关,秘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合适,总之就像你之前说过的对那片海域的改造一样,你能做到吗?”
评估不难,结论是很难,袭明摇头:“不太行,之前有珊瑚的指令,可以理解为她提供了教程,我只是照做而已。”
蓝烟却有强烈的直觉,“或许,你很快就会了,教程会来的。”
姜涣看她说得笃定,“是又‘想’到什么了吗?”
手机屏幕里,坎吉灰暗的眼睛亮了下,又很快暗下去,姜涣的话听起来像是蓝烟也接收到了什么指引,不只他一人有,不是他的幻想,神明当真存在……不,那么苏巴提呢?
他为何要死。
倘若神明真要庇护沙漠,不能再多庇护一条性命吗?
给他指引,要他去死,苏巴提替了他。
什么样的一条路,要用人命去指?
此刻坎吉宁愿,那是来自恶魔的蛊惑,宁愿他再也走不出这座墓穴,宁愿结局是全军覆没,也不希望将苏巴提带向死亡的,会给村子带来更美好的明天。他自知偏激,不够顾全大局,可憎恨怎么能与感激共存?他宁愿纯粹些。
蓝烟只点了点头,没给出具体的回答,坎吉的目光变化尽收她眼底,她实在说不出口:刚才一条生命的消逝,是为了去接那废水,好腾出个空瓶子来。
袭明的情绪也低下来,她抗拒,烙进骨头里的抗拒,“来了,就要照做吗,我有点……不愿意。”
只照前方两步路,就这么跟着走,谁知道哪步就跌到悬崖下了
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过往教训也还在心中。
即便所谓神明的目的真与她们的有所重合,也并不完全一致。
“那就不做。”鱼歌立马就接道。如果袭明不愿意,那就不做,就一点也不做。
姜野也道:“嗯,总会有别的办法。”尽管她听得不是很明白。
蓝烟对此倒是也没什么意见,但这“没意见”却让她陷入一种难以形容的空壳感——她说的,不是她想的,真不是她想的,否则她不会没有半点想法被否决的失落,应该会有点吧?她毫无感觉,像那些话不是出自她之口。
安静。视频的两边都是。
姜涣皱眉,这安静诡异得可怕。
如果她们在一出戏里,在舞台上,现在这状况就像是出了舞台事故,舞台调度出了问题没法转场换景,演员还都走了神,剧情在这幕戏里无法再推动,它就僵持在这儿。
姜涣抓了抓蓝烟的手心,率先问她:“怎么了?”
蓝烟不好说。
“这里先交给你们。”姜涣当即做了个决定,拉着蓝烟离开了,反正谁都在沉默,就连还困在墓里的那位,也不怎么操心自己能否逃出去的事。
她们去到院子里,今天是个阴天,哪里都是暗沉的,好像这世界被谁抽走了一些色彩,蓝烟见了,更丧气了些。
她还记得姜涣的话,独处了便主动说了:“姜涣,刚才我有点觉得,我好像不是我,不是我想的,但那句话就这么出现了,我说的不是我想的,不是我,可我不仅顺着想了,还说出口了,还提了建议,但我没有想要那样,真的。”
这些话绕得很,蓝烟越说越着急,话就是她说的,怎么能撇得干净呢?谁听了不觉得荒谬,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嗯,你别急,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懂了,真的。”
姜涣把语速放慢,蓝烟此时不是纠缠在一起要打成死结的细线,是另一种极端,是要被扯散了,这种情形令她也慌乱起来,但她不能乱。
“你是在说,刚才你脑子里出现一句话,它不来自于你本身,是被谁丢给你的,然后,你开始解读它,又把解读的结果说了出来,你觉得自己被谁借了,短暂地替谁传了个话,对吗?”
“嗯。”蓝烟心神聚了些,但她还是害怕,“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们其实早就讨论过,但又不一样,清晰地感受到她好像不是她了,哪怕短短几分钟,可她会因此害怕,万一以后不只是几分钟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