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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逢春_白鹤飞来》第17页(第1/2页)
可她回头看了看洞子沟的方向,低眸沉思,最终还是没有掉头。
江行雪没有死,他的人已经来了,他也已经被很好的照顾着了。所以,这件事,在她和他的约定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不必苛责自己的不重诺,在这个世界里,活着才是她唯一的底线。
活着,才能有下一步,活着,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抖动缰绳,马蹄在月色里飞起,踏碎一地银光,转眼了无踪迹。
一路向西不停走,待走过城郊抵达京州边界,已是翌日清晨。逢春下了马,整理好仪容,慢慢跟在人群后面。像她这样牵马而行的独行客并不少,她看着前头逐步放出去的人,缓缓放下心来。
前头还有二十几个人,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逢春深呼吸一口气,握了握手中的缰绳,振奋精神。
忽然,身后一阵马蹄乱响,几匹快马飞驰而到。
逢春心里一惊,慌忙牵着马往队伍深处躲了躲。
待见那几匹马径直略过她而去,她才悄悄舒了口气。
因着这几人到来,队伍渐渐停止了移动。逢春跟着人群朝前探头,看见刚刚马上那几人手中拿着一张画像正在说什么。
离得太远,逢春听不清。四下张望,前头的人慢慢喧闹起来。
“要查通缉犯了,只怕是还要往前去追刚刚放出去的那些人呢!”
前面有人在讨论,逢春不动声色地朝那里挪了挪,小心地偷听。
“昨天晚上雾焉山那群土匪被端了你知道不?听说是有个土匪跑出来了,现在正在通缉呢!”
“我知道我知道,那晚上火大得很呢!整座寨子都烧光了,一直打到后半夜才停!我还看见那个杀千刀的土匪头子被押在笼子里拉走了呢!”
“那……你可知道这通缉的是谁啊?土匪头子都被抓了,那谁能值这赏银五百两呢?”
“我我我!我刚刚听见了,是通缉一个叫冯青的土匪!他肯定是坏透了,不然也不能悬赏五百两!”
“通缉……通缉冯青……五百两”
逢春脑里轰一声,整个人都怔在当地。
人群还在讨论着名为“冯青”的土匪到底有多罪大恶极,逢春只觉脚上无力,几乎要站不稳。
她向前方看去,那站在关口查路引的人手中高高举着一张画像,正一一比对着前方的过路人。
遥遥一望,她眼前顿时一黑。
那张巨大无比的画像,不是她在清风寨时女扮男装的模样又是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脑子里一激灵,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正是那通缉画像上的装扮!如果她继续往前走……
咽了口唾液,她猛然转身,举起衣袖掩住口鼻就牵着马往后走。
一路上跌跌撞撞撞到几个排队的过路人,被人辱骂也不敢还嘴。直到走出好远,听不见身后那些人的声音,她才慌慌张张爬上马背,用力策马逃离。
沿着来时路跑了不知道多久,她坐在马上,眼冒金星也不敢停,一直跑到一丛密林,才手脚无力地从马上滚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是江行雪吗?不,他不会的,如果他要这样对她,那昨天晚上他大可不必放她走。
那就是萧卫承,一定是他!
愤愤捶地,逢春又气又饿,恼得抱头痛哭。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非要这样?!是为了她不肯帮他对付江行雪,还是因为他单纯就是恶毒?!
伏在地上大哭一场,用力宣泄了心中的苦恨,逢春没了力气,仰面躺在落叶堆里。
天很蓝,云很清,枝桠横生,偶有鸟儿飞过,几声凄鸣。
她想,要不然就这样饿死在这个地方吧。总比出去后被他们抓到,要好得多。
可是……可是凭什么?
她猛然坐起,头上背上都沾了枯败的落叶。她揪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咒骂:“我偏不!我凭什么要死?要死也是你死!”
从地上爬起来,她抓着马鬃又爬回马背,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京州以外是走不了了,而且看这架势,怕是至少整个京州内都有人在查。她根本出不来京州。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搏一把大的。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既然外面有那么多人在通缉她,那她偏偏不到外面去,她偏要到京州帝都去!
况且,他们通缉的是冯青,是个男人,又不是她洛逢春!一个穿越到这里之后的化名而已,不要了就不要了,有什么大不了!
扯掉发簪,她把头发按女子的发式挽起,又拿袖子把脸上残余的伪装都抹净了,一咬牙,径直向着京州中心皇城帝都而去。
一路策马,经过几个村镇,逢春远远便看见有官兵拿着画像在搜查,甚至还有进山林搜寻的。
她不敢停留,路上渴了饿了,也只是随便找点野果子充饥。这样一直跑了两天,终于看见京城高大的城门楼。
翻身下马,逢春躲在一旁悄悄观察。人来人往的,倒也奇怪,此地竟没有重兵把守查验,仅有的两个官兵也松散得很,仿佛城外的通缉与乱象一概与他们无关。
牵着马儿想了想,她决定试一试。
临去之前,又特地找了处水源把脸洗干净,再把衣衫反过来穿,怎么着也不能再把她和清风寨里的那个“冯青”联系起来了。
日头高照,她牵马前行。不知是正当饭点儿守城人急着回去还是怎么,她就那样大摇大摆进了城,如若无人之境。
走过了一条街,她侧身回头看那城门口,不禁有一丝恍惚。
但既然进来了,倒不必再过多忧虑别的。想罢,她向内城走,只见处处繁华,热闹非凡。酒楼饭馆里飘出的饭菜香气钩子一般将她的肚子勾得咕咕作响,她站在街旁,捂着肚子,把口水吞了又吞。
当初穿越来的时候身上戴的几件首饰都被她埋在了洞子沟,她怕有人蹲守在那里,不敢回去。现在把身上摸遍,也找不出一件能换钱的东西了。
可她实在饿,厚着脸皮向路边小贩讨要一点,却被人冷眼呵斥。
路边的小乞丐蹲着看了她许久,跟她说,“你有马,为什么不把马当了换钱?”
她愕然,回头看向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马儿,仅一个瞬间就打消了这念头。
马是交通工具,是她应对未知风险的唯一希望。如果连马也没了,那她光凭两条腿,又能跑多远?
叹了口气,她向小乞丐道了谢,继续向前走。走了好远,早上摘的几个果子已无法再为她提供能量,扶着墙,她几乎走不动路。
摸了几个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只是无意识地跟着一股香味儿向前走,走着走着,眼前一花,整片土地都向她扑来。
*
正午的宫门口,还没有离去的,只剩下江行雪一人。
他朝着一位红袍老者的背影躬身相送,还未起身,便听见宫门缓缓开启的吱呀声。
皂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他收手回身,看过去,是萧卫承。
他手上转着那只玉竹,笑意浅浅,“江大人,看来与老师相谈甚欢。”
江行雪不愿理会,拂了衣袖转身便走。
萧卫承偏又开口,“江大人如今已回到京城,怎么这桃木枝子,却还不愿意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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