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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逢春_白鹤飞来》第37页(第1/2页)
她撑着地,小心地把头抬起。
萧令妤慢悠悠看过去,见她低眉顺眼不敢抬眼看,轻笑一声,“怕什么?哀家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
魏清颜便又呵斥,“近前来!”
逢春应了声是,忍着腿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站在东阁巨大的花枝灯下,垂手静立。
萧令妤问,“叫个什么?”
逢春道,“回太后娘娘,草民姓洛,叫洛逢春。”
“何方人氏,而今几何?”
顿一顿,逢春老实回答,“蜀中人,而今……十八。”
萧令妤淡淡哦了一声,道:“既然是阿承要要你,哀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你既然是阿承第一个女人,那哀家少不得要多上些心。”
逢春一愣,怎么?
“来人,带她去内殿,仔细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逢春愕然抬头,迎面看见窗边紫檀雕花罗汉床上一位砖红色华丽宫装的贵妇人正温和笑着看她。而她那温柔婉约的眼睛里,却是冷冷的鄙夷与不屑。
身后脚步声渐起,一回头,只见三四个老嬷嬷已经带着工具站在后面。
看见盘子里那些东西,逢春脸上一白,古代人的检查,用那些东西……会死人的吧?
脚下一软,她慌忙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草民、草民如今身上不方便,怕是不能……”
殿内,魏清颜忽然开口,“娘娘,听闻,侯爷已经与她同房了两夜,房中被褥都换过一次了。”
萧令妤脸色微变,话里也夹了一丝寒意,“是哀家忘了,那便罢了。”
几个老嬷嬷离开,逢春心里长出一口气。正要谢太后宽宏,却听她又说:“一个连侍妾都算不得房中人,着实是哀家过于忧虑了。只是这等没规矩的人,确实不该送到哀家面前碍眼。”
逢春心内疑惑,不是她要她必须来,不来就是抗旨死罪的吗?
殿外雷声炸响,轰隆一声里,魏清颜两步走近逢春,抬手就抽去了她头上发簪。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面见太后娘娘竟如此形容不整,以下犯上,该当一罚。入太后宫殿藐视宫规,行动粗鲁,该当二罚。来人!速速将她拖至庭院,在莲花佛图上跪满两个时辰,以示惩戒!”
逢春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太后和魏清颜,她们……有病吧?
魏清颜见她胆敢抬头怒目,又一声冷喝,“竟敢藐视皇威,再加十杖!”
此刻,逢春只觉得荒谬,想起楚闻跟她说的话,她更确定了太后同萧卫承之间确有龃龉。所以,她也明白,今天这些是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一次劫难。
殿外早已大雨滂沱,不绝的雨点打在飞檐上,激起层层的白烟。
被宫女拖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放弃挣扎,心里只祈祷一件事。既然她如今都这样受苦受难了,那就求老天爷遵循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规律,务必要在后面让她从萧卫承身边逃离。
大殿外的莲花佛图以鹅卵石铺就,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粒粒分明。这种地面,以往她穿鞋走在上面都觉得硌脚,如今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跪下去,腿脚膝盖处处如刀割锥刺。
冷雨倾盆,森森不绝,寒冷更加敏锐了她的感官,抓着湿透的裙角跪在那里,疼痛感几乎将她淹没。
萧令妤同魏清颜一齐站在廊下,冷冷看着,道:“打。”
执杖的小太监同她一般被雨淋得透彻,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照着逢春跪地的位置高高扬起大杖,冷漠的眼睛里只有执行任务的无情。
雨声不绝,那大杖挥下的声音异常的大,大到逢春缩紧了肩膀脖颈,咬破了嘴唇。
凛冽的寒风冷雨中,迅猛的挥杖声里,逢春闭紧了眼。
耳畔似有一阵低微的风声。
“砰——”
宫门一声巨响,高大沉重的大门摔打在墙上,震颤不绝。
一道阴冷沉寒的怒喝穿越雨幕,下一秒,一道身影闪过来,手臂牢牢扼住执杖太监,“住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宫门隔着雨幕, 轰然震响,逢春跪在地上,感觉膝下的鹅卵石也在颤动。
她转头看过去, 密密麻麻的雨丝如注,萧卫承一身黑衣湿透, 织锦绣花被雨水濡湿,暗淡无光。
一尊铁塑的怒目金刚。她心里忽然想,他好像一尊被雨淋透后生了锈的铁塑金刚。
这怒目金刚紧紧扼住执杖太监的手腕, 力度大到逢春仰着头看,都能看见他手腕上被攥出来的爆裂的青紫。
大杖早已跌落在地,那宫女五官痛苦扭曲, 跪倒在地。像一只悬丝木偶, 只凭萧卫承手上那一点钳扼,悬在半空里。而萧卫承手上, 还在不断发力。
他似乎想将那太监的手, 硬生生攥断。
“别看。”
一只温热的手掌伸来,轻轻捂住逢春的双眼。而后一阵温热兜头罩来, 是一件狐裘大氅,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冬日的雨水阴冷刺骨,骤然而来的温暖激得逢春打了寒颤。她朝着那人靠近, 声音微微颤抖, “江行雪?”
江行雪半抱着她起身, 低声安慰, “是我,别怕。”
太监的痛呼声和求饶声还在耳畔,这一刻,逢春不想再管其他, 她闭上眼,埋头扎进江行雪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不绝于耳的雨声中,江行雪听见她低闷的哭声。
萧卫承冷冷瞥过去,那一截将江行雪紧紧抱住的雪白手腕,在阴沉晦暗的凄风冷雨里,那样刺他的眼。
他手上不自觉更加用力,微昂下颏看向江行雪,眼里的阴戾如有实质。
江行雪并不理会,只是轻轻将大氅的兜帽在逢春头上盖得更严实。理好了,他才掀起眼眸看向萧卫承,“萧侯爷若是不想杀这小太监,不如先松开他。”
萧卫承冷眼瞥向几乎痛晕的太监,手上用力,只听“咔”一声,那太监的手腕软软折了下去。
江行雪面有不忍,到底也没说什么。收回目光,他低声道,“她不能再淋雨了,还望侯爷与娘娘多周旋,容在下将她带回去。”
随手将那小太监丢开,萧卫承冷声问,“本侯的人,岂容你带回去?”
江行雪朝他微微颔首,“侯爷,并非在下要与侯爷作对,只是如今,逢春需要安心静养。”
逢春。萧卫承轻蔑笑一声,阴沉的目光扫过江行雪,脖颈微微一转。
他没有再坚持,顶着瓢泼大雨,他看向正殿廊下,“太后娘娘,私自将臣下府中人带走,是否有失妥当?”
萧令妤的手搭在魏清颜手上站在廊下,檐下风雨凄凄寒气逼人,溅起的琼珠碎玉漫漫浸湿了她的裙摆。
她看向萧卫承,面无表情。忽视他的话,她看向江行雪,冷声道:“江大人!先皇为与尔便宜,特赐宫内行走,可不是内宫行走!”
苍茫大雨里,江行雪站得笔直,“太后娘娘,先皇赐臣特权,是为天下百姓计。”
萧令妤不作声,眼神更冷了一分。
江行雪轻抚逢春的背,示意她不要害怕。抬头望向廊下,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太后娘娘如今贵为太后,自当事事审慎,万事皆为百姓而已。而不该无缘无故,在此肆意处置一个无辜的平民百姓!”
魏清颜扬声呵斥,“放肆!太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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