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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逢春_白鹤飞来》第84页(第1/2页)
她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弘度只能又念一句慈悲,道,“姑娘节哀。”
“我不节哀!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过来!”她的手掌猛的攥成拳,看着他,“你不是知道吗,你不是一直在窥探天道吗?那你告诉我,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叫他活过来!”
“活不了。”
弘度眉眼中仍旧带着笑,可话语却冷冰冰的,似暗夜的刀子,直直扎在她心上。
她来玄妙观自然不是来胡搅蛮缠的,可这时候,她看着弘度脸上那一抹悲天悯人的笑,心底忽然就不平起来。
“为什么活不了?”
“人死不能复生。”弘度再次劝她,“洛姑娘请节哀顺变。”
“人死不能复生?”她哑然失笑,笑罢了,如癫似狂般死死盯着弘度,“如果人死不能复生的话,那你告诉我,我呢?为什么我能来到这里,为什么我还活着!!”
弘度手上的流转微微一转,檀珠碰撞着转动,发出低微的声音。
“洛姑娘,你已经死了。”
她不听,“他也已经死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是还活着吗?那能有什么不一样!”
“死生并非一体,一死生是为虚妄之谈。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
“不是虚妄,不是虚妄的!”她近乎哀求,“如果都是假的,那我呢?道长,我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说,你说啊!””
弘度略一迟疑,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忍。
逢春看见,她不由自主靠近过去,期待地看着他。
弘度默默叹息,许多的话在口头犹豫许久,到底还是摇头。
逢春急了,她凑过去,近乎是哀求,“道长,你要什么你都可以说,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你!你猜的是没错的,我是已经死了,我是不是这里的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求求你,你让他活过来,我什么都可以,你要我这条命我也可以!”
“洛姑娘。阴阳内转,天地平衡,这不是你说付出什么就能改变的事。”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伸出自己的手腕横在矮桌上,“那我死,我死了就不会打破这个平衡了是不是?那你杀了我——”
“砰!”
一声雷响自天际炸响,可在这幽幽暗室里,比雷暴声更震耳欲聋的,是房门被猛然撞开的声音。
门外那人一袭黑衣阴冷沉暗,一道闪电划过,骤然的电光大亮里,萧卫承的眉眼深深映在黑暗里,宛如一只恶鬼。
他大步走进禅房,屋外的电闪雷鸣将他的影子刻在堂上,遮在三清祖师神像上,如一片泼开的墨。
而他手中,一柄长剑,直直指向端坐在逢春身后的弘度。
剑光寒,萧卫承冷冷看着弘度,那目光比剑光更阴寒。他说,“弘度法师好本事,有这等起死回生的能力,若不在红尘中解救世人,岂不是浪费?”
弘度闭目颔首,“侯爷玩笑了,人死不能复生。”
萧卫承的目光落向他面前的矮桌,桌上洁白如玉的,是她执拗地横出来的一截手腕。
她摆好了姿势,就等一把刀子,在那手腕上,深深划出一道口子。
他冷笑一声,“本侯也不知道人死了到底能不能复生,不如,法师亲自演示给我看看?”
弘度微微抬眸,笑容纹丝不动。
逢春下意识直起身子,却见下一秒,萧卫承的剑在弘度手腕上飞快一划,一道血色撕裂幽暗深夜。
滴答,滴答。血渍汇成血珠,一颗赶着一颗,自弘度手腕上,滚落在地。
“道长!”
逢春大惊失色,爬起来就要去扶弘度。
然而萧卫承手上的剑当啷一响,直直拦在逢春身前。
弘度深深弓着身子,捂住手腕,额上密密麻麻一层冷汗,却是连一句疼痛都未喊叫出来。
长剑摇晃着插在地板上,剑身寒光游走,逢春脸色被映得惨白。
她怒目看向萧卫承,“你疯了!!”
萧卫承手上一挥,时飞眉心紧跳着赶进来,扶着弘度向外去医治。
一路上,时飞不住地低声道歉,说自家侯爷疯了,万望恕罪。弘度深深喘息着,只是摇头,一字未发。
禅房暗室里,只有一盏油灯,在惊风中左右摇晃。
萧卫承一步步走近,逢春下意识想躲,可手上紧紧抓着裙角,咬紧牙关,愣是一步没退。
阴风将房门摔打得哗哗作响,萧卫承脸上被溅上了些许的血珠,滑落下来,一道道,阴森可怖。
他走近她,蹲下来,单膝跪地。他的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看一个他此生从未看懂过的谜题。
许久,他忽而一笑,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问,“青青,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也会像这样,为我求遍诸天神佛吗?”
她当然不会。
萧卫承死了,她会比谁都高兴。
得不到回答,萧卫承掌心的力度加大,无视她的蹙眉与挣扎,他执着着逼近,“告诉我,你会吗?你也会这样为我伤心难过到去死吗?”
逢春脸上露出一抹笑,讥笑,冷嘲,带着几分刻薄的悲悯。
她没说话,眼睛紧紧回盯着他,手上拔下头上那根绿松石簪子,狠狠往他心口上扎了下去。
那根簪子制造算不上精美,但胜在用料扎实,簪身坚实刚硬。她用力刺下去,簪子尖便划破萧卫承的外衫,里衣,破开他的皮肤,深深扎进肉里。
他闷哼一声,眉心猛烈地痉挛。
他低头,看见她的手和那支扎进去的簪子,眼里的痛苦扭曲成彻底的不可思议。
呼吸乱了,他痛苦地喘息几下,面上划过一分可笑至极的自嘲。
他抬头,看向逢春,紧盯着她,将那根簪子自心口拔出来,狠狠甩到一旁。他问,“你想要我死?为了江行雪,你想要我死是吗?”
逢春冷笑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吗,我不该杀了你吗?!”
萧卫承眼下的青筋不住乱跳。
她咬牙,“我只恨我自己没本事,为什么刚刚那一下没能直接杀了你!”
“为什么?”他难以置信,并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我们都已经要成亲了,为什么你想杀我?就因为江行雪?就因为一个江行雪?!”
当然不是。她看着他,心已如止水。
搁在一起,她也许会向他解释,她恨他对她的控制,她恨他对她的可怕的占有欲。他就像一只疯狗,看中了一个玩具,便非要它不可。
可她不是玩具,她是人。
楚闻说,赵姝瑜说,他们都说,萧卫承爱她。可他爱她什么呢,他怎么爱她呢。他的爱就是把他想要的一切都强加在她身上,把她所有的棱角全都抹掉,打磨成他想要样子。
他们总说他无底线地纵容她,她想要什么都给她。可是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她厌恶被装在模子里,她厌恶那种在别人掌心里的感觉。只在他允许范围内的自由,算什么自由。
可他不会懂,他也不愿意懂。她明白他的固执和执着,可她永远都无法接受。
先前窦静琼说她也许不会喜欢江行雪,不,她现在想,她要喜欢江行雪。不管先前她对江行雪是患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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