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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逢春_白鹤飞来》第96页(第1/2页)
他当然知道她恨他,他当然知道她想杀了他,可又能怎么样?他希望她所求都能得到,可他不想就这样失去她。他贪心,他不甘,他卑劣,他只是想好好爱她。
可他没想到她居然敢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去换他的愤怒和错误。他承认,他很生气,很愤怒,看见康王伏在她身上的那一瞬,他想杀了所有人。包括她。
他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怎么江行雪活着的时候还没什么,偏偏他一死,她就这样了。
原来死亡能叫一个人升华吗?那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也不会再恨他,是不是也能……有一点点爱他?
他的手扣着她的五指,一分分加紧,一分分沉默。
逢春已经放弃挣扎了,她任凭自己的手掌在他手中变形一般的痛,似乎身体上的疼痛,能压过,并缓解心理的疼痛。
萧卫承抬起头,哀哀地笑了笑。
他松开手,拔下金簪,放在她手里,“或者,你杀了我。你想杀我就杀了我,别这样伤害自己,好不好?”
她却只是笑,随手把金簪甩出去,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怎么能叫我一个人杀了你呢,这天下想要你死的人那么多,我们要一人咬你一口,这样才算好。”
她躺在床上,却俯视他,“萧卫承,你说得对,是我害死江行雪。”
“你放心,你死的那一天,我会跟你一同为他赔罪。”
*
送康王回府接受治疗后,康王妃立刻拉着宝宁入了宫。听说康王妃对着赵太后哭了许久,极言康王现状之惨烈,萧卫承之暴虐无道。
赵太后身体初愈,听见这些气得倒仰,连连叫人去喊萧太后来。
康王妃本想着萧太后乃萧卫承亲姐姐,怕是要包庇,心下几分不安。宝宁冲着她摇头示意她安心。
果然,萧令妤赶到,冷笑一声,竟同赵太后达成一致意见,绝不可轻饶过。
康王妃心下顺了,现在就只要陛下开口就好了。哪怕不能治萧卫承一个死罪,也能狠狠让他好看一番。
然而,苦情诉到皇帝处,皇帝默默垂眸,竟并未立刻做出处罚。
康王妃等了许久,心下焦了,原本安稳的心一分分提了起来。宝宁安慰她不要急,陛下神武英明,定然不会偏私。上次死了个江行雪尚且当众廷杖了四十,如今受害的可是他的亲伯父。
康王妃闭眼蹙眉,听罢这些,越发烦躁。
半个时辰之久,御书房里终于传出消息。
小太监传话,叫康王妃放心,皇帝一定会给康王府一个交代。
康王妃怔了怔,扶着椅子站起来,悬起来的那颗心到底凉了。
张德晏猜对了,皇帝到底是记念着萧卫承的保驾上位之恩,因此才在舅舅和伯父中这样公然地偏袒!
康王府里,康王昏迷不醒,只用一片上好的山参吊着命。
张德晏看了一眼,放下帘帷,安抚康王妃,“王妃莫急,这种情况咱们也不是没有预设过。只是后面要麻烦一些而已。”
康王妃恼恨,“万料不到陛下竟如此公然偏袒,什么交代,若真心要给交代,就该立刻将萧卫承贬为庶人,打入大牢!”
张德晏淡淡撇眉,“当年陛下无故病重,是萧卫承千里来京相救。后面储位之争,也是他力保陛下上位。如今萧令妤想要在在前朝后宫一手遮天,又是他利用我们将萧令妤逼回后宫。这种恩情,自然不能是轻易就瓦解的。”
“我们的委屈也不能白受!”康王妃恨恨捶桌,“他若当真偏私,我便去宗庙中当着列祖列宗的灵位哭一场,看他百年之后,怎么有脸!”
鬼神之说,死后之事,都是虚无缥缈的,对现在没有一点儿影响。
张德晏淡淡笑了笑,拱手道,“王妃安心,镇之既然受了王爷这些年的好处,便不能忘恩负义。这件事,镇之一定不叫王爷白白挨了这顿打。”
四月里,天黑的越发晚了。
张德晏往孤鸿山那边望了望,也不知是天色昏暗下来了,还是有乌云卷了上来,阴沉沉的,暗色一片。
他想,现在孤鸿山上的护卫都已经换成御林军了,萧卫承的安全由皇帝亲自看顾。
那么,往上送东西,便怕是会有些难。
因此,那包药性极烈的堕胎药送到逢春手中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初五。
那时候,逢春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五月初五, 端午。
孤鸿山上清静安闲,萧卫承月余未曾下山的这段日子里,其实并不太平。
虽然萧卫承被软禁在玄妙观, 但一应待遇是未曾削减的。端午还没到的时候,端午的节礼便陆陆续续送进了玄妙观里。这其实已经很明显, 皇帝已经用最直白的方式向天下表明,他并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这样对他的亲舅舅大动干戈。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因此, 偷偷送上来的那包药便不仅仅只是一包堕胎药那么简单。
梁雨不知道那包药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厨房里,甚至一开始,她将那包药和逢春平日里喝的安胎药混在了一起。
可是药包打开, 她看见里面明显多出一倍的药材, 手上下意识顿了顿。
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盯着那包药看了许久, 最终没敢立刻放进药壶里。
她从架子上又拿了两包安胎药来, 打开一对比,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这件事逢春没有跟她说过, 张德晏也没有跟她说过,如今这药就这么冷不丁的来了,她一时间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办。
压下了炉子上的火, 她瞅着萧卫承不在屋内, 便悄悄进去。
那会儿逢春正坐在棋盘前盯着一盘残棋思索, 萧卫承大概是去方便了。
梁雨瞅了一眼, 虽然她对棋艺不精,但先前看江行雪和张德晏下过棋,因此也能看得出来这棋局怪异得很。
她歪了歪头,看不懂, “姑娘,这局棋……不对吧?”
逢春眨了眨眼,解释:“这不是围棋,是五子棋,一种民间玩法。”
“五子棋?”
逢春指了指棋盘中连成一线的五颗黑子,“就是一盘棋局中谁率先连成五子谁就获胜。简单得很,一起玩嘛?”
梁雨听她说得简单,跃跃欲试,然而刚一动,便想起刚刚的事。
回头确定萧卫承还没回来,她低声道,“姑娘,厨房多了一包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要怎么处理。”
多了一包药?逢春低眸看向棋盘中的棋子,蓦然想起那天她跟张德晏说的话。
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居然还记得。
笑了笑,她道,“熬吧,熬好了送过来,不用避着人。”
她神色太过坦然,梁雨心头不解,刚想问要不要注意什么,便瞥见廊下一道人影渐渐靠近。
不敢再多说,她低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到门口,萧卫承已经迈步进来。
梁雨屈身行礼,低眉顺眼。
他淡淡瞟了她一眼,而后再向着窗边走去,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廊下悬挂的艾草气息浓郁,顺着微风送进窗子里,他看看她,“这味道还闻得惯?要不喜欢,便让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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