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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逢春_白鹤飞来》第98页(第1/2页)
时飞放下碗,慌忙去了。
屋内只剩下三人,宣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逢春虽不知道会是谁,但猜得到不会是宣萱。她年纪小,未曾经过规训,对萧卫承忠心只源自于被买之后的“归属感”。这样的野生炸弹,估计也不会有人费心去利用。
更何况,梁雨才刚走了三天。
宣萱跪伏在地上,哭声颤悠悠的,“婢子,婢子只是按照规矩煮药,用的就是架子上摆着的那些。婢子还问过了时中尉,确认无误才下锅的。婢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萧卫承摁了摁眉心,烦躁愈发旺盛。
药被换了,她一个小丫头自然是不能看得出来的。这事儿他知道,也没打算怪到宣萱头上。
他只问,“架子上那药,自梁雨走后,在什么时间有过变动?”
宣萱抽噎着想了一会儿,抵着地板摇头,“梁雨当时走的时候一一跟婢子交代了,这三天婢子也看过,并没有过变动。”
变动一定是有的,不然不可能混进去毒药。
但是问她大概是问不出来了,摆摆手,萧卫承道,“去厨房把那些药全都拿过来。”
宣萱刚要应下,萧卫承耳朵忽的一动,眼睛瞬间转向窗外。
逢春顺着他的动静看过去,只见海棠树在微风下轻轻晃动,一闪一闪的。
她看向萧卫承,从他沉暗下来的脸上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宣萱刚起身,门口便飘过来一个影子,跪在地上道:“人向西跑了,正在追。但是,看着像是故意叫我们发现的。”
宣萱愣了愣,心底漫上来一大片恐慌,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逢春便叫她,“热茶没了,宣萱,你去添一些。”
宣萱如蒙大赦,连声应下。
等宣萱走了,逢春随手抓了把瓜子嗑着,“没了便没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卫承闭了闭眼,道,“我知道了,近期要加强防卫。”
影卫颔首,又悄然离去。
沉默片刻,萧卫承拂了拂衣摆,转过身来,抓了把瓜子一颗一颗剥着。
他说,“想要对我们下手的人大概有三方,我姐姐,康王府,张德晏。往西边去的,大概是我姐姐的人。”
逢春问,“你怎么知道不是狡兔三窟故布疑阵呢?”
萧卫承哑然,确实也没法子断言。
逢春又说,“善有善果,恶有恶报。其实也不一定就是他们这些人。你先前厉害,得罪的那些人他们不敢动你,便只能虚以委蛇。现在你革职软禁,他们想趁着这时候泄泄火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萧卫承笑了笑。他摇头,“并非如此。虽然如今我革了职被软禁在此,但陛下的态度明确,那些人不敢悖逆陛下的意思来发泄个人恩怨。所以,算到底,也只有他们。”
萧令妤敢,是因为她是太后,她没什么不敢的。
康王府敢,是因为他们毕竟同是皇室中人,自然敢大胆一些。
而张德晏,
逢春心底默默笑了笑,张德晏还说江行雪古板刚直犟的要命,现在看来,他也没跑儿。
时飞带着大夫来了,捞药渣,验药液,很快就确定下来,是一线灯。
萧卫承听了,眉心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变作沉寒。
“一线灯”是南楚古地的毒药,据说此药药效极烈,一旦服下,生命便立刻有如一线残灯,摇曳着,须臾便要断气。
这药是南楚皇室用来毒杀犯了错的皇室中人的,既能顷刻要人性命,也能留三分情面,让死者有余暇留下遗言。
南楚灭国八十年,这药也随南楚绝了踪迹。
没道理会在此刻突然出现在逢春的安胎药里。
萧卫承想到一个人,可是动机、方式,全然对不上。
除非——
是夜,安顿逢春睡下后,萧卫承让时飞在禅房外多加了一倍的影卫。
时飞犹豫几下,期期艾艾地单膝下跪,“侯爷,近来后山这些事情是属下失职,属下甘愿领罚。只是望侯爷不要责怪于他们。”
萧卫承朝他腿上踢一脚,“起来说话。”
时飞抿紧了唇,“我知道,梁雨收到堕胎药,宣萱熬了一线灯,证据又都被人取走,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疏忽大意,才让姑娘和侯爷身陷危险之中。”
自禅房出来时,卧房里他只留了门旁一盏看路灯。此刻望向紧闭的窗户,便什么也看不见。
收回目光,他说,“这怪不得你,如今他们对这里虎视眈眈,多方压力之下,若不是御林军和你们防卫得好,只怕这里早就成破箩筛子了。”
时飞听了,委屈得很,“楚闻说,城卫营里那几个郎将,自从张大人接手之后就跟我们离了心一样,成日里趾高气扬的,完全就是白眼狼!”
萧卫承拍拍他的肩,“也是好事,不中用的趁着这遭全显露出来,日后也省得你一个个揪。”
时飞点头,可是心里想,还能有以后吗?
萧卫承瞥他一眼,淡淡解释,“若是日后常驻北境,你愿意跟我去吗?”
时飞一愣,“常驻北境?”
萧卫承道,“你若不愿,我可以给你和楚闻在京城安排职位,虽不能甚高,也能叫你们富贵安闲地过一辈子 ”
时飞忙不迭摇头,站直了身子正色道:“不,侯爷,我一直跟着你!楚闻要是不想走那是他的事,我一生一世都跟着侯爷,侯爷去哪儿我去哪儿!我一辈子都跟侯爷在一起!”
萧卫承被他这话逗笑,“别瞎贫了,等你回头遇见个喜欢的姑娘,这话再好好对人家说吧。”
时飞急道,“有媳妇了我也跟着侯爷!”
萧卫承忍俊不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在外面守好,“低声些,叫我媳妇听见了,怕是要生气。”
一怔,时飞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脸上腾一下全红了。
好在夜色浓郁,窘迫才不至于如此显眼。
萧卫承低笑一声,转身离开。
时飞狼狈地躲闪着,一时间竟也忘了问他这趟出去是什么事。待反应过来,风露中宵里,已全无一点踪迹。
楚闻在城门处接上萧卫承,一路紧随,向西坊奔去。
他估摸着,怕是孤鸿山上出了事,不然侯爷他也不会这样冒着被陛下斥责的风险再度外出。
只是,这一路向西,是向何处去?
宵禁了的京城冷清得很,唯有灭了的灯笼在夜风里飘摇,铁丝磨着檐下的挂钩,吱呀吱呀,干涩得叫人牙疼。
越过了西坊,江府在一众夜色中灯火通明,格外显眼。
萧卫承踏着房梁向前纵跃,穿过府门和前厅,一道声音,忽然自下方传来。
“萧侯爷,我在这里。”
第72章
夜朦胧, 长街静寂,整座京城现在沉睡的熟梦里,安详, 宁静。上弦月,清疏朗朗。弯弯一勾, 似一痕轻描淡写的怜悯。
夜风轻缓,拂在身上,锦带似天边云卷云舒。
萧卫承立在房顶, 冷眼看下去,张德晏单手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笑得何其温善。
楚闻提醒, “侯爷,看样子不大对。”
萧卫承未有反应, 只是轻轻扬眉, 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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