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锦撷芳_希昀》第29页(第1/2页)
一席话拨云见月般,叫程明英茅塞顿开,他豁然自锦杌站起,
“七哥,您怎么不早教我?”他挠挠首,失笑道,“我也就比七哥小了两岁,在您跟前倒像是毛头小子似的。”
“不让你吃些亏,你又如何长进?”程明昱喝完茶,朝他摆手,“出去吧,我还有事。”
外头一溜管家等着呢。
程明昱也不是神仙,父亲去世的早,他自少管家,人情本事都是历练出来的。
外头的平伯眼看时辰接近戌时二刻,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屋,
“家主,戌时二刻了。”说罢,将头埋下。
这回程明昱比上回还要发愣。
漕运案情正在风起云涌之时,案上堆满了各处送来的邸报文书,正是他最忙的时候,兼祧一事在这些朝局大事跟前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然君子,失信不立。
八月最后一夜,不去不成,此前日子定的紧,若是四日都不管够,便是前功尽弃。
他到底是怎么应下这么一桩事的。
程明昱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何滋味,揉着眉心想:得尽快怀上啊。
先将一众紧急事务料理完毕,余下诸务丢开,更衣赶来听雨阁。
彼时秋月正明,荷塘洒落一池清辉,月色袅袅娜娜披在他身后,尾随他进了屋。
今日比往回迟来一刻钟。
夏芙是毫不意外的。
家主那么忙,若每回守时而来,才真正是为难了他。
这月最后一晚,若是运气好,没准便能怀上。
两人均带着这样一番期待,朝对方施礼,神色间比往日还要客气几分。
若能怀上,自然是不必再折腾。
甚至也可能不必再见。
夏芙盈盈将人往里引,先给他递了一杯茶,随后也不管他喝不喝,便先一步掀帘进了拔步床。
程明昱当然没有喝,搁下茶盏不久,也跟了进去。
只是,今日不比往回,一个心里惦念着亡夫,一个满脑子紧急朝务,均迟迟没能进入状态。
第19章
风从窗缝里挤了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水汽和若有若无的荷香,将拔步床内异常诡异的气氛、黏腻的呼吸声、细细密密的汗气给冲淡了些。
程明昱暗吸一口气退了下来,抚膝坐在一旁,夏芙在他抽身后,也艰难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数寸,慢吞吞地缩成一团,依偎在墙角。
谁也没看谁,尴尬、难为情、无奈,诸多心绪如潮翻滚,一言难尽。
程明昱看向帘帐,默默抚了抚额,略略平复灼涨的呼吸。
夏芙稍稍抬袖,不着痕迹将额尖细汗给擦拭,歪在一旁没脸看他。
大抵是心中总念着程明佑,今日格外艰难,疼得她几乎受不住,连着哎哟了好几声。她状态不对,程明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干涩的厉害,绞的他也难受,只能退出。
两下里都有些无措。
夏芙并不知程明昱心里搁了漕运的事,只当一切因果全在自个身上,心中怀揣满满的愧疚。
都已经这样了,睡一次与睡四次有何区别,难不成今夜偃旗息鼓便是对得住程明佑?她真真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求人的是她,如今打退堂鼓的也是她。守着对程明佑那份惦念就能过好一辈子么?不能,有个袭荫的孩子安身立命,方能保一世安稳。
这月最后一夜,不能半途而废。
夏芙默默咬了牙关,悄悄握了握拳,给自己鼓劲。
其实哄男人她也不是全然没有经验,过去那程明佑也有与她使脾气时,譬如怨怪她床笫之间不怎么配合,她是怎么哄的来着?夏芙脑海模模糊糊浮现了些许招术,虽说有些面红耳赤,不过眼下是顾不上了。
万一今夜过后,再也不用与家主见面了呢,丢脸也就这一回。
夏芙将眼神投向那个男人。
今夜的风格外轻快,时不时掀动帘帐一角,便有光偷漏进来。这样的时刻,那个男人坐姿仍是极好看的,脊背修长,微微前躬,如一截青松,周身自有一种凛然不可冒犯的气韵。
冒犯三回了,不差这一回。
夏芙摸摸索索朝他爬过去,两人离得并不远,不过两步便逡巡到了他跟前,那股清冽的夹杂着微微雪松气的体香满满充斥在鼻尖,帘帐低垂,光线昏沉,他坐在暗处,肩身流畅宽阔,手臂修长,即便只有一个轮廓,也极具端然的美感。
头顶上方压来他低沉克制的呼吸,甚至能察觉到一道锐利深邃的视线凝在她身上,带着疑惑惊诧,或许还有些旁的夏芙不知的情绪。他显见已发觉了她,夏芙却装作浑然不觉,纤细手指轻轻扎入裙摆堆里,心口砰砰乱跳,小鹿般的眼神昏懵地盯着近在迟尺的高峻男人,犹豫着该从何处着手。
夏芙并非美而不自知的人,她打小在人堆里招眼,素来被人夸,及笄后,无论是身旁贴身服侍的人抑或是亡夫程明佑,无不夸她身段姣好,她知道自己优势在哪,投怀送抱吧,世家第一人,两位公主求而不得的人物就在眼前,抱一抱她又不亏。
夏芙轻轻松了胸襟两颗纽襻,纤细的手臂慢慢地往他腰身覆去,就在她闭眼,打算视死如归往他怀里钻时,一只沉而有力的手腕,握住了她,阻止了她的举动。
夏芙一怔,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程明昱何等敏锐之人,自她莽莽撞撞往这边爬时,便注意到了她,当时愣了下,但很快猜到她的意图。对着这个姑娘的勇气有了更深一次的认识,疑惑、惊讶,更多的是疼惜,明明柔弱而无倚仗,却极有生命力,从不惺惺作态,总总能做出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来。
夏芙今夜与以往三回有所不同,程明昱不是没有察觉,具体原因为何,程明昱并不知,大抵是女人家的矜持,或许是夹在为亡夫守贞和想要个孩子之间的为难。
无论如何,这种事,不能让一个女人家来做。
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女人家主动?
倘若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尚且可称之为夫妻情趣,夏芙这样,算什么?她只是为了得个孩子,便要受这等委屈?岂可!
他素来有君子之风。
“躺好!”程明昱轻轻将她手臂往前一推,
“我来!”
他这样说。
夏芙再度愣住,那份被扼制的诧异甚至难堪,在一瞬间化为细细密密的暖流与后知后觉的委屈,灌满胸腔。她眼底泪花涌动着,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抬眸注视他,那张近在迟尺,几乎描摹不出模样,却仅凭轮廓便足够惊心动魄的面孔。
脑海忍不住回忆起那一日,他亦是以如此平静而温和的口吻告诉她,
“我来善后。”
他的声线总是这样低缓而有力量,让人不自禁听从他的号令。
夏芙缓缓往后退,程明昱扶住她手臂轻轻将她放下,与此同时身形沉下来,悬在她上方。
不敢四目相对,夏芙闭上眼,比起方才还要紧张,面颊热浪一层漫过一层,几乎要将她烧透,忍不住想,他会如何。
胸襟已解开两颗,便于他行事,夏芙暗暗吁了一口气,已做好准备。
程明昱常年晨练,夜视其实极好,方才已察觉她解了纽襻,此刻也猜到是怎么回事,视线扫过去,光线昏暗,里边尚有小衣,当然瞧不清什么,只见她衣领稍敞,衣襟往下勾勒出隆起而饱满的弧度,他并未多看,只是轻轻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